《纯真之初》桃花夫人

18、田螺姑娘

　　遇见邢真真的事两人始终避过不提，戚怀敏虽然面子上无所谓，心里对她实在有些惭愧。男人怜香惜玉，对前情人念念不忘也算是件好事，起码证明日后他不会化身禽兽和许纯闹到分崩离析。

　　邢真真也并不是许纯在戚怀敏处遭遇的唯一人。

　　戚怀敏虽然懒散，生意还是要做的，偶尔忙起来也是焦头烂额。时常有两人正吃饭时，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应付不过去，只好整装匆匆出门，临行前在许纯颊上亲一亲：“不必等我，自己早点休息。”

　　她尚未结婚，已经提前过上了寂寞空闺的弃妇生活。

　　许纯打起精神来充实自己的生活。她打扫卫生，清洗衣物，男人干干净净的衬衫挂上露台的晾衣杆，随风轻舞，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从里到外忙个遍，戚怀敏还不见回来，外面天已经点点暗下来。大窗外仿佛遥遥的星海。

　　她换过睡衣，小憩片刻。居然熟睡过去，一觉起来只觉昏天黑地，简直不知今夕是何夕。呆坐了片刻，见门缝里透着光，外面轻微响动，是男主人终于知道回家。许纯掀被下床，赤脚出门。地上是铺的厚厚的澳洲毛毯，松软无比，仿佛踩在云里。

　　出门见男人从客房出来，边走边系领带，冷静理智的细格纹，低调奢华黑西装，头发整洁，眉目英朗，从头到脚的精锐之气。这哪里是风流潇洒的戚怀敏，分明是那个过于自制且又讨厌的符晓阳。

　　两人四目相对，脸上都是惊愕的表情。

　　许纯赤着双脚，睡衣垮垮站在原地，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这是什么情况？该喊抓贼还是跟他坦白自己乃是田螺姑娘？

　　不仅是符晓阳，沙发上还有一名精英男士对着微型笔记本敲敲打打。

　　到底不愧是符晓阳，分秒之间已经迅速镇定下来，他恢复冷静自持脸，清清嗓子道：“刚才按过门铃，没有人应——我路过顺便来换件衣服，待会就走。”他手里拿着锁匙，是自己开的门。

　　怪不得打扫卫生时许纯见客房里有人曾经造访的痕迹，衣服里还备有几套西装衬衫。戚怀敏原本大部分时间都住公司附近，这顶楼公寓只是偶尔造访，近来才渐渐有些烟火气。原来这里还是符晓阳的临时中转站。

　　这兄弟俩真是友好到不分彼此，闯空门都不必提前打招呼的。

　　许纯哦一声，要冲回去换衣服穿鞋，未免显得刻意。只好默默无语进厨房去，拿冰水来喝，顺便分一瓶给符晓阳，算是招待。现在她是主他是客。

　　符晓阳接过水，道声谢，眼睛尽量不往她身上看。许纯倒是很好奇，这卫道士原来指责她是第三者，如今第三者登堂入室，他心里会怎么想？她暗自笑笑，找拖鞋穿上，顺便往楼下看，见两辆黑色加长车静静等着。怪不得平时他轻易不愿出来，这一出门便是帝王出巡，浩浩荡荡。

　　许纯说：“这么多保镖，难道你被绑架过？”

　　他没事可做，只好干喝水，顺便答：“是，有几次。”

　　看来他不打算跟她分享自己这几次冒险经历。许纯耸耸肩，无所谓。见外面天色不早，跟戚怀敏发条短信，自己收拾东西，顺带回房里换衣服。十分钟后出来，符晓阳还在，他眼望着她，忍不住问：

　　“怀敏没跟我提过。”

　　“其实我是——，”许纯认真作答，“跟踪狂，趁戚怀敏不在时溜进他房里，感受他的气息，不料马有失蹄人有失手，终于被你发现。”

　　她其实更想跟他这样解释：

　　“有句谚语听过没有？”

　　“什么？”

　　“这句谚语说——我来我男朋友家，你凭什么这么惊讶啊！鸡婆，控制狂，同性恋！”

　　呵呵，她脑里狂想，抿起嘴，怕自己笑出来。

　　符晓阳被她那跟踪狂一句惊到，险些一口水喷出来，他定定神，掩去尴尬，正巧沙发上的男人“哒”一声合上电脑，起身道：“可以了，符总，咱们还有十五分钟。”

　　符晓阳领头出门，顺便问：“要不要带你一程？”

　　许纯说：“谢谢，我坐公交。”

　　等这两人走了，许纯坐在沙发上，只觉得神奇。水晶茶几上还留着符晓阳喝剩一半的水，冰雾融化成水珠，沿着透明的瓶身滑下来，滴在茶几上。她想想，把这瓶子连水投进垃圾桶，自己整整仪表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