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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病 话音未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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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温礼似是想到什么,猛地坐起身,手紧紧握住被褥,身体还有些僵硬,还是探着身子焦急地找着什么。
手腕上缠着碧绿似玉镯的小仙草正在沉睡,小仙草好好的。
可是,阿呜呢?
阿呜还在灵兽袋里,她昏迷多久了,呆在灵兽袋那么久,阿呜会不会有事……
洗干净的衣物、发饰、储物袋都整整齐齐摆放在床边的茶几上,可是,没有、没有,温礼单手撑在床上,又看向左边茶几。
还是没有,温礼僵直地转回头,上下牙死死咬着,手掌有些颤抖。
那个白底绣着几朵祥云的灵兽袋不见了。
她把阿呜忘了……
不对,温礼猛地摇了摇头,紧紧捏住被角,企图让手不再颤抖,企图思考阿呜究竟在哪,在屏南镇还是灵船上,自己神志不清时究竟干了些什么……
“喂喂!你怎么了啊?”
听到声音,青叶从门口探出脑袋,一抬头便看到那女孩跟失了魂似的,连忙飞速冲进来。
“阿呜,我把阿呜落下了,它还是个幼崽,不能在灵兽袋待太久,超过二十四小时会对身体产生伤害……温礼双目失神,喃喃自语。
“阿呜?你说得是那个白毛小狗吗?它没事哦,现在在院子里玩呢,多亏了师傅,她一眼便认出你身上挂着个灵兽袋,连妖兽吃得饭都知道怎么做……啊唔!”
赤芍敲了下青叶的脑袋,脸有些红:“这种事没必要那么骄傲,怪丢人的。“
“师傅!“青叶捂着脑袋不满。“好啦好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两人还没拌完嘴,一个身影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是刚刚还躺在床上的温礼。
“哎哎!你现在不能乱动!伤口会开裂啊,你要去哪,不是要逃药钱吧!”
赤芍大喊一声,连忙跟着出去。
两人一出门便看到,耀目艳阳下,小小的身形跪坐在地上,一个白毛小狗正兴奋地绕着小人转圈。
白衣散地,乌发垂落,艳阳下,散发着毛茸茸的金色光晕。
““阿呜对不起,对不起……”温礼闭着眼睛,紧紧抱住阿呜,不停地道歉。
温热的体温,跳动的心脏,湿漉漉的舔舐,熟悉的味道……
一如之前那般健康活泼,太好了,还好好的,没有出事……
良久,直到阿呜不舒服地哼唧,温礼用额头轻轻地蹭了下阿呜的脑袋,这才把阿呜放下了“阿呜,你还好吗,看样子很好,不好意思啊,这次受伤太严重了,差点就把你给忘了……“
放松下来后,整个人瞬间没了力气,温礼瘫坐在地,手重重地揉摸阿呜毛茸茸的脑袋。
“嗷呜嗷呜!“闻到熟悉的问道,阿呜兴奋地不断的打转,伸着粉色的舌头向上够,试图舔舔脑袋上的手。
温礼顺从地把手放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痒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好了好了,温情时刻到此为止,那边那个小孩赶紧过来继续躺着,”
话音还未落就看到温礼乖巧地起身,然后抱起已经有些沉甸甸的阿呜就准备往回走,赤芍眉头一挑,连忙大喊:
“哎!你不能抱,太沉啦,腹部伤口会崩裂!“这小东西她昨天可是抱过的,本以为是虚胖,谁知道竟然是实心的!
老沉了!
“呃,青叶,去把那个小狗,不小狼崽子,也抱过来。““好!”
进了屋,温礼乖乖躺到床上,然后掀开衣服,歉意地看向赤芍:“不好意思医师,这个伤口裂了。”
只见那掀开的衣服下,几乎全部打着洁白的绷带,而左腹处的绷带已然有了抹淡淡的粉红,血液渗了出来。
“啊,流血了,看着好疼,你都不疼吗?”青叶不舍地把阿呜放到地上,还不忘顺手揉了一把阿呜软乎乎的白毛。
“嗯,还好,没有那么疼。”温礼半躺到床上,她没有说谎,比起前几天那仿佛全身浸泡在岩浆池中灼热疼痛,区区伤口开裂的刺痛简直比蚊子叮咬还要轻。
说话间,赤芍已经干脆利落地上好了药,重新缠上了绷带。
“真的吗,看起来好疼啊。哦对了,我叫青叶,青色的叶子的青叶,这是我师傅叫赤芍,红色的芍药的赤芍,就是青叶红花哈哈哈,很有意思吧?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闻言,还在净手的赤芍嘴角一抽。
温礼也忍不住笑:“我叫温礼,温和有礼的温礼,“接着,指了指地上的白团子,”那个是阿呜。”
说完,顿了顿,坐起来,挺直脊背,郑重道:“多谢你们师徒二人,如果没有你们两人,我怕是……”
见温礼神色如此郑重,赤芍连忙打住:“停停停,没必要如此,我们治病救人不是免费的,医药费结清便两清,不必如此。”
见赤芍特意在医药费处加重语气,虽是不解,温礼还是郑重承诺:“医药费我会付清的,但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二人。”
旁边赤芍抽了抽嘴角,不知要不要委婉地提醒一下这个早熟的小孩,她储物袋里的灵石连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的药费都不够。
“还请医师告知,我目前的身体情况。”
温礼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腹部,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不是简单的受伤。
她能感受到体内隐隐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的消散,先前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只有浅浅的一丝,然后她刻意忽视了。
而现在,那东西消散地越来越多,如果这次受伤前是针线般粗细,现在已然有筷子般了,足足大了几倍。
从玄月秘境出来后,她从未正式看过医师。
加上秘境三个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半年内,她不断受伤,伤势未好便又受伤,出问题在所难免,她有心理准备。
“你察觉到了吗?确实有问题,问题还不小。嗯该怎么说呢?很难办或者是说很复杂。“
“你这一身皮外伤倒是容易,配着我开的药抹个十天八天就好了。比较严重的背部的那一掌,威力远大于你能承受的范围,伤到了内腑,造成多处脏器破裂淤血,这个比较麻烦,不过我也能治。“
说着,赤芍抬头看了眼专注听讲的温礼,也不知是哪来的,十来岁的小孩竟然能受那么多伤,真是活久见。
不,更活久见的是,受了如此多伤的小孩竟然还能活着,这种程度的伤,寻常人早就没命了吧。
尤其是背部的那一击,分明是筑基后期的实力才能打出的,这小孩竟然能承受得住,还能坚持那么久!
哦,对了,这小孩是练气九阶,也难怪!呸,难怪个屁,练气顶峰也不行啊,那可是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啊!
头疼!赤芍痛苦地闭上眼,别是招惹上什么麻烦了。
“医师,你没事吧?“”没事啦,师傅是跑神啦!“青叶抱起阿呜,脸贴脸玩得好不快活。
“啊没事没事,继续说,内腑问题也不难,还有灵力使用过度导致的经脉受损,以及神识使用过度……“说着说着,赤芍又停下,温婉清丽的脸上纠结万分。
话说,一个小小的练气期,除了用储物袋外,究竟还有什么地方能用到神识?!还他妈使用过度到这种程度!
看到赤芍脸色不好,温礼也有些愧疚,受了那么多伤,医师她治疗起来也很为难吧。
“不过都没关系,对我来说不难,配着内服外用的药,再修养三个月就差不多了。”
说完,赤芍又停顿了,温礼则是耐心地等待,她知道不止如此,医师的表情还有自己的身体都告诉她远不止如此。
“最严重也是最为古怪的是失血,话说,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半的血啊,你体内少了足足一半的血!你知不知道修士的血液多重要,流得多了那可是不止是会伤到根基,那么大的血量可是会死的!你父母怎么教的,那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过吗?“
提到此,赤芍不免有些激动外加气愤,多好的苗子啊,才十岁多就练气九阶了,不管放到哪个地方都是妥妥的天才,结果呢看看这副身体,血气已经开始外溢,虽然不多但到底是伤到根基了。
“我知道。“温礼低下头,闷闷答道。
看温礼的样子,又想到刚刚这小孩的哭鼻子的样子,就知道这其中必定有一段伤心事。
一股愧疚涌上心头,赤芍揉了揉鼻子:“哎,那个没事啊,虽然看起来比较严重,其实也还好。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状况拖上那么久,要是寻常人身体早就垮了,体能机能严重衰竭,死气滋生,莫说根基受损了,活下来都困难。“
“可是,你现在的情况却很特殊,体内不知为何弥漫着一股强大的生气,强势地扛住了将发未发的死气,你这体质倒是神奇。”
赤芍凝眉沉思,这小丫头身体强度极佳,她从未见过哪个在练气期的能有如此出色的体质,这体质强度几乎可以媲美筑基期修士了。
是锻体大圆满的效果,锻体圆满铸就完美根基,帮了她很多,真是多亏了尘嚣。
见温礼沉默,赤芍也不多问,总归各有缘法:“不过,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即使有这股生机这也不行了。人体内,气属阳,血属阴,阴阳相补,生生不息。“
”但现在你体内血液流失大半,导致阳盛阴衰,而为了体内平衡,与血液对应的血气也开始流逝。”提到此,赤芍脸色愈发严肃,显然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血气流逝……会怎样?会更严重吗?”温礼语气凝重起来,刚刚提到血液流失,赤芍的脸色尚没有那么严肃,也就是说血气流逝比血液流逝要严重。
而且是严重的多得多,从赤芍严肃到没有一丝笑意的脸色来看。
可按理来说,血气与血液对应,两者应该地位差不多才对。
“比血液流逝严重百倍不止。”
只听这回答已经让温礼内心一颤,但还是沉静发问:“为什么?”
“因为血液可以补回来,血气不可以。不,也不能那么说,能补血气的药材也有,但无一例外都是传说级的,获取难度堪比登天,也就是说几乎不可能。”
“人体由灵与肉构成,所谓肉指得便是血肉脏器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而所谓灵也就是气,则指的是我们肉眼看不到但却能感受到的一些存在,气乃先天之物,自诞生起便是固定不变的,不似血肉般可增长消逝。“
“这个气有什么用,很重要吗?”什么气,温礼从未听说过,但,温礼锁眉,按了按胸口,确实有什么像气体一般的东西在流逝。
“当然重要了!灵串联□□,如果没有灵,□□便像没有房梁支撑的屋子,直接散成一滩肉泥!灵与肉合二为一,才能构成人体,两者缺一不可!不管是少了灵还是肉都会致人死亡。“
“不过寻常人受伤伤的都是“肉”,除非致命,否则养养就好了……“说道这里,赤芍忍不住看向温礼,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小孩究竟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也就是说,血气无法回补意味着,我的肉身会烂成一滩泥。“温礼坐直身子,表情依旧冷静,只是声音低了些。
肉泥?!
旁边拜倒在阿呜可爱模样下的青叶猛然听到这句话,吓得浑身一抖,连忙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师傅很厉害的,她肯定有办法!对不对师傅,你一定能给她治好的?“
说完,青叶自信满满地看向赤芍,从师傅把她捡回来,长达五年,不管是什么人什么病,就没有师傅解决不了的!
一听这话,赤芍下意识得意起来:“那当然我是谁啊,我可是大名鼎鼎的丹师赤芍——”
话说到一半,赤芍猛然清醒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清丽脱俗的脸僵硬起来:“啊不,不是,这,我,我也没有办法。“
寻常病症她自然是有办法,只是这个比较棘手,虽然还没有酿成大祸,可是也时间不多了……
赤芍抬头看向温礼,却没看到意料之内的惊恐害怕,甚至连担忧都没有,依旧是面无表情,耐心等待自己回答的沉静模样。
成熟的简直不像个孩子。
“治,治不好?怎么会这样……“青叶震惊到有些结巴,一抬眼便看到温礼苍白的小脸,心里有些愧疚难过。
“温礼,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青叶低下脑袋,声音闷闷的,治不好就意味着□□崩坏,□□崩坏则意味着身死道消……
“不用这样,你们愿意给我治病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温礼平静地笑笑,她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报仇怎么能不付出点代价呢?
只是跑神了三秒钟,眼前这两个孩子,一个仿佛自己要死了一半,笑得可怜,另一个恨不得把脑袋埋在地里。
赤芍眼角抽了抽:“喂喂!你们两个也不用这副样子啊,我说我是治不了血气消散,但现在消散的又不多,只要把血止上了就好了!到时候最多是根基受损些许,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啊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温礼你不用死了!“青叶瞬间从悲伤中脱离出来,抱着阿呜手舞足蹈起来。
旁边温礼的眼睛也亮了亮。
赤芍揉了揉太阳穴,按住乱转的青叶,补了一句话:“能治,但是不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