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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二天一早 ...

  •   第二天一早,爹借了马车,记住郎中指点的山庙地址,去肯请高人相助。直至傍晚才回来。跟他一起回来地还有一位邋遢的老人。

      只见老人一身布衣早已脏的分不出颜色,满头白发凌乱不堪,手中握着一个极大的酒葫芦,浑身散发着臭味难闻至极,所到之处人畜全都避让。不过脸色红润,腿脚健壮。有人问他今年贵庚,他哈哈大笑回答:“不记得了。”又问他贵姓,他答:“也不记得了。”众人只听他笑声爽朗直震耳欲聋。

      一路上,爹已把经过说给他听了。老人听后闷头喝酒,一路无语。到家后,也不休息直接去了姥姥的宅院。

      姥姥遗体一直未动,屋子经过昨夜刨扒,早已面目全非,自然清冷,也凭空多了几分诡异气息。老人进屋后看了看遗体和洞口。又走到院中四下巡视。

      见到笼里獴,面露异样问此物何来?爹做了解答,老人听后哈哈大笑,说:“天意如此。”众人不明就理,追问何以这样说?老人只答:“此乃獴王。”

      接着走到院中,握着酒葫芦朗声说道:“世间万物都具灵性,可惜修成正果却又极少,不是世人阻碍,只怪天劫难逃,何须牵怒他人。”

      话毕转身对众人说:“你们都回去吧,今夜我留在这。”众人不依,怕万一白蛇再现伤了老人。老人哈哈一笑,摇手说不碍事。便不理众人,席地而坐狂饮起来。众人见老人如此,只好纷纷离去。

      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次日,爹娘和众人早早过去探望。看到老人站立院中,满脸疲惫之色,一夜之间仿佛老了许多。见到众人前来也不理睬,只是单单叫了娘进屋。

      进屋后,老人长叹一声,便说:“众生于世,自有轮回。老夫解你今日之因,却救不了它日之果。”娘听不明白,老人也不详解接着又道:“所欠之债终有还时,日后如家有异人,也莫惊慌,顺其自然就好。”说完,留下呆若木鸡的娘,开门走了。众人高呼挽留,老人也不予理睬。健步如飞几步远去。

      后来,安葬了姥姥后,他们辞了邻里离去。那间祖宅一直空置,无人敢住。不久便荒废了。

      初时他们二人心惊胆颤的过日子,夜晚更是恐慌到夜不成眠的地步。随着岁月蹉跎见相安无事,便把这事淡忘了,几年间相续生了六个孩子,家丁兴旺丰衣足食。一家人美满知足的生活着。

      直到逢蛇年,娘又生下一个孩子,那时我已记事,说也奇怪,此子生下来不哭不闹,不眠不休。只是安静的看着所有人,他们二人虽讶异,也未深虑。见是男丁,仍欢喜不止。

      两个月后一晚,家人熟睡,爹因替别人盖房醉酒晚归。那夜恰适月圆,进屋后借着月亮扫视了一眼,竟看到此子双眼呈赤红色四处观望。见他回来,忙闭上双眼。

      爹大惊以为看花了眼,不由走近端详,见孩子双眼微闭,便用手掀开他的眼皮,以便看得清楚,谁知孩子猛地开口咬住他的手指。柳父惨痛,一声大叫惊醒了娘。

      娘起身后,见他捂着手指大声呼痛,忙上前查看追问。这一痛让爹醒了酒,他指着孩子连呼“妖怪”。此时孩子双眼已恢复正常,躺在那安静的看着他们。

      娘不解,爹将经过说了一遍。娘虽也害怕可毕竟血浓于水,壮着胆子抱起孩子,一看粉嫩的脸上并无异样,眼睛也是正常孩子的颜色,便骂他喝醉了胡言乱语。不管爹如何说,就是不信。

      此事过后,爹便不在亲近此子。虽然孩子表现和正常人一样,他仍处处躲避,常冷言冷语骂他是“妖怪”。娘见全家人平安无事,便极力维护。为此他们常常拌嘴,昔日美满的家庭布满阴霾。

      不久,家里人发现此子果然异于常人,六个月左右便跚跚学步。个子也如同三四岁孩子高壮。对于孩子的异禀,娘并不欣喜,反而有些担忧,想起那位老人临走时说的话。只是不明白这“顺其自然”该如何个顺法。

      转眼过年了,除夕之夜,柳家按照风俗请回祖宗祭拜。三拜九叩后,娘从箱底拿出一个红布小包打开来,只见里面是一堆动物的骸骨,娘对众人说:“拜一拜吧。”

      多年前那一夜獴王杀死白蛇后,娘便把它带回家饲养,直至老死。死后收了它的骸骨,每逢过年都对其祭拜,感谢它替报父仇又救了她们二人。

      全家依言叩拜,只有老七(按农村习惯,以按顺序起名,自然叫了他老七)猛地起身跑出屋外,不多时手拖了把柴刀冲进来。我们见他这模样,不由愣住。他进屋后直接轮着柴刀砸向獴王的骸骨。

      全家人被他疯狂的举动吓坏了,我们小孩慌作一团躲到旁边。娘惊恐的大声喝止,迅速收起红布包搂在胸上躲避。爹也起身阻拦,只是此时的老七双眼通红,,一脸凶狠之情似乎常了失性,竟拎着柴刀追赶娘。

      桌子翻了,祖宗牌位也倒了。爹看到这一切怒了,拿起一根铁棍不由分说的抽打老七。爹的抽打彻底激怒了老七,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嘴里发着‘咝咝’的吼声,抡着柴刀冲向柳父。那神情根本不象个孩子,仿佛和爹有着深仇大恨一样。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当老七的柴刀刺穿爹的肚子时,爹的铁棍也狠狠地砸中老七头部。两人双双躺地,老七当场毙命,而爹说了句:“柳家不要异人”后,也归了西。新年本是喜庆日子,可对于柳家,却是悲惨的。一夜之间丧夫丧子。娘更是悲痛的一夜白头。

      更加诡异的是:爹和老七死后当夜,屋外疾风劲草异声连连,不知何物围着房子乱转,吓得全家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直至天明才肯离去。次日清晨,只见院中有道深痕。

      那时我已经八九岁了,目睹了这一切,追问娘原因。娘便把前因后果告诉了我,从此也立下两个规矩:一是柳家不娶不嫁不生属蛇之人。二是世代相传獴王骸骨。

      转眼间柳家的孩子都长大了,各都男婚女嫁生男肓女,只是听从家训,柳家无一属蛇之人。

      大舅说到这便停顿了,抬眼看着母亲,母亲面无表情坐在那,仿佛所说的一切跟她无关,我见大舅神情有异,也看着母亲。我的目光似乎唤醒了母亲,她叹了口气说:“接下来,我说吧。”我静静的听着。

      她眼光望象窗外,声音疲惫地说:“后来我也嫁人了,怀了你。那年是蛇年,不过我是阴历五月份怀的你,算日子,你应该马年出生,谁知到了年底,就生下了你。足足早产了两个月,你就成了蛇年出生的人!”

      讲到这,母亲眼睛湿润了,说话声也带着哭音,她接着说:“你出生后,也是不哭不闹不眠不休的。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四周。你姥姥吓坏了,说你是白蛇投胎不能留。”

      泪水顺着母亲的脸庞留下,她也不擦试:“可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不忍心啊。你初生时粉嫩白胖,可讨人喜欢了,我怎么忍心啊。”

      说到这她才哭出声音,我也明白了,一定是母亲为了让我活命,把我扔了。果然,她接着说:“本来我求你姥姥答应了,如果你只是个不哭闹的孩子就留下你,可谁知,你初生后不久,你爸夜夜恶梦,总是梦见白蛇缠身。后来身子越来越虚弱,最后卧床不起了。所以,我偷偷把你扔了,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造化了。可惜半年后你父亲还是死了。”

      说完她便放声大哭,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心酸全部释放出来。这些年她又何尝心安舒适过?从她对我的小心翼翼便能看出来,也不出声阻止,只是静静听她哭泣,这是一种发泄方式。过了好一会儿,才安慰她说:“别哭了,我还活着不是吗?”

      她听后收了泪拉着我手说:“丫头啊,妈当年只有这个办法了,幸亏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她脸上露着疼爱感恩之情,我冲她一笑,紧紧握住她的手。那一刻,终于体会到母女之间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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