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大侠》70后

7、第 7 章 大舅看着我

　　大舅看着我，又叹了口气，开始说：“柳家有一个秘密（后来我认为那是传说），跟你有关，你姥姥临死说告诉你，这件事发生很多年前，我也是听你姥姥说的。”接着大舅开始讲述一个故事。为了方便阅读，我把这些话整理了一下。大致如下：

　　大约在60年前，娘（姥姥）随着父母逃荒到了这个村子。那时候村里人口稀小，只有几户人家，周围除了高山，就是树林。幸好山上野物多，当地村民靠打野兔野鸡之类为生。姥爷一看这里远离战事，又能解决温饱，便在这里定居了。娘当年只有十六，七岁，不久便许给了邻村的柳家。

　　很快娘怀了有了身孕，姥爷知道后很高兴，让她包饺子，托人带信给她们，让她们回家吃饭。那天一家人乐融温馨说长道短。席间，爹和姥爷边喝酒边等姥姥煮饺子。

　　煮好饺子，爹帮忙端上去时，姥姥随口说：“这个灶坑（农村大锅做饭，下面有个洞，是装柴灰用的）可奇怪了，从来没装满过。”当时姥爷由于喝了点酒，有些醉意。抡起胳膊说：“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说完端起满满一锅滚烫的饺子汤顺着那个洞倒了下去。

　　接下来的事，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都快走到内屋了，听到一声异动，转头一看，只见从灶坑底下窜出一条白蛇。

　　蛇身粗长，双眼如炬，窜出后张嘴便咬。速度极快，姥爷已经吓傻了，不知躲避。愣在那呆呆地盯着攻击他的白蛇。反倒是姥姥先张嘴大叫，紧接着姥爷也一声惨叫，娘说那时候她早已吓得不会动弹。

　　这一愣神的功夫，白蛇不仅咬住姥爷的胳膊不放，尾部也盘到他身体上。站在一旁的爹是第一个回神的人，不知从哪拿了一把劈柴刀，扑上去拼砍。可惜刀还没来及得落下，他的身子就被白蛇尾部猛扫甩倒在地。

　　白蛇高扬着头怒视众人，双眼阴冷，血红的信子不停吞吐，口中发着‘咝咝’声。尾部仍盘在姥爷的身体上，不停收紧。姥爷当时脸已呈黑紫色，双眼翻白。看神色，不稍片刻便会丧命。

　　我娘不由大急，救父心切的也忘了已有身孕，拾起劈柴刀，也想冲上去拼砍，只可惜，还没近身，就被蛇尾扫中肩膀跌落在地（从那以后，她右手不能动弹，只可惜我没注意过，从未留意过，也没听母亲提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放声大哭。

　　经过这一吓，爹的酒劲已醒，看着眼前地状况，反而镇静下来。想起回家时，带来下午刚猎打到的獴。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物自有一物降。这獴虽生的弱小，却是蛇类天敌。想到这，连滚带爬冲进里屋打开猎袋，放出了獴。

　　獴就像一只黄鼠狼：小头、小耳、尖鼻子，身体细长，四肢短短。虽然从头到尾还不到半尺长，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就占去了整个身长的一半。它似乎闻到白蛇气息，动作敏捷地跑到外屋。

　　那时，姥爷早已晕厥过去，身子似极柔软，随着蛇身摆动，而白蛇正对着姥姥跃跃欲试，准备攻击。獴冲到白蛇对面停住，通灵般盯着白蛇看。

　　白蛇头部仍高高地扬着。而獴只是不停地在蛇周围跳来跳去，一会前、一会后，忽而左、忽而右，白蛇随着它的身影不停地转动着头。

　　没过多大一会白蛇沉不住气了，它吐着那分叉的红信子，脖子鼓得胀胀的，发出“呼呼”的怒吼声，不断地向獴冲击，原先盘着的身子也伸开了。姥爷的身体失去白蛇支撑，柔若无骨瘫软倒地。

　　白蛇动作虽然很快，可獴的动作更快，它灵活地闪来闪去，躲避它的攻击，白蛇一次次进攻都失败了。几个回合下来，已经精疲力尽。动作开始缓慢，头也低了几分。爸抓住时机拾起劈柴刀再次冲向白蛇。

　　白蛇此时动作变得已迟缓，仍不失机敏，看到爹冲过来，头部偏左的躲过进攻。一旁的獴忽然发起了反攻。只见它朝白蛇扑了过去，死死咬住蛇头。

　　白蛇拚命甩头，然后在地上翻滚挣扎，想甩掉獴的利齿。可獴的尖齿就像钢钉被铁锤打进了木头中一样，深深地钻入了蛇身中。爹也上前助阵，抡着柴刀伺机刺砍白蛇几下。

　　渐渐地。白蛇虽还挣扎，不过动作慢来慢小了，少量血液随着它的嘴角涌出，最后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爹过了好一会，才敢壮着胆子走过去，用手中柴刀捅捅白蛇的尸体。证明真死了，长长舒口气，虚脱坐在地上。姥姥也清醒了，起身查看姥爷的伤势，发现已没了气，顿时捶胸顿足放声哀嚎，一家人也跟着低头饮泣。

　　附近邻居听到哭声，纷纷过来询问，才知道发生的事，看着死去的白蛇大呼怪异。有胆大的人拎起蛇头测量长度，发现蛇身长度竟达七，八米，吓得丢掉后转身离开。其他人也面露担忧之情，我爹虽觉得奇怪，因场面混乱也没追问。

　　悲痛一夜，第二天在邻里的帮助下 ，三人葬了姥爷的尸体。至于蛇身，也不知该怎么处理，就随便找了个山头扔掉了。

　　姥姥经受恐慌，又遭丧夫之痛，第二天就病倒了。迷迷糊糊躺在炕上，终日胡言乱语，爹和娘照料几日不见好转，便想请个朗中过来瞧瞧。

　　第二天他们借了一架板车，又请来邻里的婶子帮忙照看我姥姥。安排妥当，一起去请郎中。事也凑巧，到了郎中家，郎中出诊去了，附近十里八乡就这一个郎中，两人一商量，等等吧。

　　直到傍晚，郎中才回来，说明来意，也好在郎中是个热心肠的人，喝了几口热茶，又看了看娘的肩膀，只说需要静养，切勿操劳用力，慢慢就会自愈，至于腹中胎儿也没啥大碍。便随两人赶往家中。

　　到家时天已黑，屋内也是一片漆黑，房门半开，他们觉得奇怪，推门而入喊了两声‘婶子’也没人做答，忙点起油灯一看屋内，不由大惊失色魂飞魄散。

　　只见屋内遍地狼藉，姥姥双眼圆睁满脸恐怖之情仰躺在床上，早没了呼吸。郎中上前查看，周身没有伤势，估计是活活吓死的。妈当时早哭成了个泪人。爹一时之间也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院外传来几声呼喊，他们才缓过神，出去一看，是婶子和一些邻里，只见她周身哆嗦不止，就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惜她也受惊过度，等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流利说出始末：

　　原来我们走后，老人一直昏睡，快到晚上时，见看他们还没回来，便先回家给自已男人准备晚饭，伺候男人吃完后，又端了碗米粥来给老人吃。

　　可一推门，竟发现屋里中间盘了一条白蛇。蛇身粗壮如水桶一般，双眼血红阴冷，扭头看到推门欲进的婶子，便吐着分叉的信子冲她低嘶。婶子哪见过这架势啊，吓的扔掉饭碗，转身惊慌逃跑。

　　一路连滚带爬高声呼喊地回到家里，结结巴巴说出所见之事，她男人听完跟赶过来的邻里一起过来，想看个究竟。见到屋内有着光亮，才高声叫喊。

　　接着一行人随着爹到屋内，我娘几日之内连遭父母双双离世之痛，早已表情木然，对众人视而不见。大家查看姥姥遗容，认同郎中的诊断，是吓死的。短暂沉默后，不知是谁带头说：“肯定是白蛇报仇来了。”众人附议。

　　爹听后，表情迷惑追问：“白蛇复仇？”村里老人摇头解释说：“你们还年轻，不懂这些，蛇本身就是有灵性的东西，你们杀死了它，它肯定要回来报仇的，何况那条蛇又那么大，说不定已修练成仙了呢。”

　　婶子听后在边插嘴说：“是真蛇，我没眼花，它眼睛还转动呢，绝不会是死后寻仇。”有人猜测估计是两条，一条死了，另一条来寻仇。众人觉得有道理，无不担忧地看着他们。

　　爹听完深感恐惧，便说一定要抓住它，免得再来害人。那时民风朴实，邻里关系和睦，一家有事人人帮忙，听完他的提议，便准备好捕蛇工具，又从院里地笼里抓出那只饲养的獴，顺着灶坑开始扒，试图寻到白蛇身影。结果炕都扒完了，也没发现白蛇，只是在炕边发现一条深洞，洞口宽度约一米多，众人相视无人敢入。

　　郎中见状沉思片刻说：“此事怪异，不如明早去请高人来看看。”大家赞同，爹趁机忙问：“去哪里请高人啊？”郎中说 ：“老父在世时，常提起百里外的山庙里住着一位高人，只是不知是否健在，或能否寻到。”众人听完，决定不管如何也要试试。商定明日一早就去寻找。

　　折腾一番，大家都累了，商量姥姥遗体暂放一夜，明天找来高人后在下葬。爹只得同意。相近的邻居提议让他们去自已家，暂住一晚。爹看着毁去的家，同意了，搀扶目光呆滞的媳妇跟随众人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