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大侠》70后

6、第 6 章 家人很快就

　　家人很快就在院内搭起了灵棚，还请来了乐队弹拉吹奏，全家人披麻带孝跪成一片。我也不例外，被母亲套了件孝服在身上。这样情况一直持继两天，直到第三天凌晨，才准备起棺入土为安，自然又是一套繁文缛节。

　　对于生死之事我本就看得极淡，加上对姥姥没有感情，所以并没有感到太多悲伤，除了感叹生死外，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坐在角落，看着家人做，他们拜我便拜，他们跪我也跪。

　　闲时也很少说话，一个人呆坐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会看到姥姥？我看到得是姥姥的鬼魂？她的眼神让我相信那绝不是幻觉！

　　以前一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现在想来，有些后悔那一刻的惊呆。后来想探个究竟，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我常围着姥姥的遗体打转，闭着眼睛蹲坐在那。可惜再也没有‘看’到她出现。

　　还有个疑问，姥姥临死时说：“告诉她。”是什么意思，要告诉我什么呢？为什么单单指名说要告诉我，一定跟我有关。

　　百思不得其解，真想找母亲问个清楚，可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忍了又忍，打定主意等姥姥安葬后，一定要问个清楚。

　　时辰到了，按照农村下葬仪式随着队伍吹吹打打很快走到选好的地点。这里山高皇地远，还流行土葬，也没人管你是火葬还是土葬，只要你下葬就行。村里人认为土葬是种孝顺的方式，如果选择了火葬，那就等于不给老人投胎的机会。

　　随着家人一起跪下，看着棺材入土，在村里老人说着一堆放心走吧，走路莫回头之类的话中，姨母们又大把大把撒着纸钱，舅舅们开始扬起土埋盖棺木。场面自然又是一片悲泣。

　　可，就在这哭声中，我听到一种声音，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似曾相识。心中虽略惊：这声音显然不是人类发生的。更多却在思索这声音为什么这般熟悉？

　　好奇得抬头查看，因为时间尚早，四周都黑暗暗的，我虽仗着视力超过常人，可也没看到什么异物。这时‘声音’继继续续，时大时小，似乎越来越近了。几秒钟后，母亲她们显然也听到了，纷纷收声止泪，一脸惊恐的四下张望。来帮忙的邻里胆小的都退开了，胆大也停止动作，目瞪口呆站在那。

　　我理解他们的表现，在这封闭的村庄，鬼神之说更是流传，而今天下葬的日子忽然听这种声音，肯定会让他们想到了恐怖的事情。

　　声音还是时远时近的传过来，似乎又大了些。帮忙的人恐惧地大叫着，然后都跑了，只剩下住在柳家大院里的人。不过也都胆战心惊得瘫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三舅（或许是，黑暗中我分不清）嚷喊：“是真的，是真的，它来了。”他这一喊无疑让大家更害怕，胆小的弟弟妹妹们吓得哭出声来了，姨母舅妈们更是吓的搂紧孩子们，大气也不敢出。

　　看到这一幕，好奇更甚，起身走到母亲身旁，母亲也被吓得浑身颤抖。我略用力的扶起她，她顺势靠在我怀里。我小声问道：“怎么了？”，她把脸转向我，想回答什么，可一看到我。双眼更是恐惧，嘴唇抖了几下，一翻眼晕了过去。

　　我一惊，忙托住她后腰，单腿弯曲，形成她依坐在我腿上的姿势。心下不由思虑：让不让她醒过来。醒来会不会又晕了？抬眼一看，亲戚们吓得乱成一片了。

　　我知道此刻她们都乱了心神，只好深吸口气，运用丹田之力，爆出一声清亮悠长的吼声。希望能使她们都能冷静下来。

　　十一

　　也许他们受惊过度了，我这一声长喝，真让他们都静了下来。母亲也被我的喝声震醒，迷迷糊糊四处张望。可紧接着那‘声音’也跟着一声低嘶。静下来的亲戚又有些慌乱，这让我很恼怒。

　　招来熟识的二姨，让她搀扶母亲，我走到棺木前面，抽出背后的短萧，压住怒气朗声问：“谁在这装神弄鬼。”四周只听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还夹杂几声狗叫。这无疑又给当时的场面添加几分恐怖气息。

　　我这一闹，反而让大舅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忙跑到我面前，几乎求我说：“丫头丫头，你让它走吧。你快点让它走吧。”他的话让我听得莫明其妙，微皱着眉问他：“你在说什么？”

　　他也不解释，只是反复说：“你让它走吧你让它走吧。”其他的舅舅姨母好象也想到什么，纷纷说：“对，丫头，你让它走，让它快走。”我更迷糊了，欲寻找母亲问个明白。

　　‘声音’又传了来，好象很愤怒暴躁。母亲不知何时已站到我身边，她拉着我的手说：“云水啊，你告诉它，人死了，什么都没了，让姥姥入土为安吧。”

　　说完也乞求地看着我。我扫了一下身边的人，每人脸上都只是害怕和乞求的表情，也就是说，除了害怕之外，他们还是理智的，他们是理智地说出这些话！

　　虽然心里有很多很多谜团，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已能不能真的让这声音消失。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坚信我会让这个‘声音’消失。不过我清楚，现在就算是我问，也没人给我解答。

　　略一沉思，越过她们向前走了几步，对着空旷的山地说：“不管是谁，也不管有什么恩怨，人即死了，就让她入土为安吧。”其实说完这些话，我自已都觉得可笑，他们把我当什么了，驱鬼大师？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除了呼吸声，心跳声，风声和狗叫声，没有其它声音。大人们胆子也渐渐大了，四处张望。不知是谁说：“天快亮了，快埋吧。”村里有个风俗，死人下葬必须得在日出之前，不然去世的人是走不了阳关道，赶不到去阎王店报名，就会变成为孤魂野鬼了。

　　经过刚才一阵折腾，天都有些蒙蒙亮了，舅舅们忙开始埋土，姨母们也撒着纸钱，终于在太阳即将升起时，完成了一切。

　　天已大亮了，阳光刺破云层洒着耀眼的光芒，使刚才心惊肉跳地亲属们有了些暖意，孩子们也雀跃了。姥姥离世的悲痛早已被急切回家的念头代替，最后众人分成三排齐跪拜后，相扶离开。

　　我慢腾腾走在后面，走出很远回头望了一眼：孤坟冷冷清清堆立着，清风吹得四周纸钱乱飞。显得格外凄凉。一时间有些迷茫，这------就是人生最终归宿？

　　一路上，他们都在小声议论什么，不时回头看看落后的我。我视而不见，仍慢腾腾走着，心里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利用这个时间把所有的事情整理一下：为什么会看到姥姥的--------‘灵魂’？那是什么现象？姥姥说：“告诉她。”是要告诉我什么呢？那个‘声音’又是什么？为什么感觉到熟悉，好象在哪里听过。为什么他们那么害怕？为什么认定我能让‘它’消失？

　　这种种的情况说明：柳家有一个秘密，一个跟我有关的秘密！

　　想到这，加快脚步追到母亲身边。本想问她些什么，可看到她表情木然，眼角不停留下泪水，只好忍住了。看到其她的姐妹们都是挽着姨母们，便也想搀扶母亲，只是自幼不懂与人亲近，就算是师父，也极少有过亲昵举动。便放下伸到一半的手，改成慢慢陪着她走。

　　回到柳家大院，大伙一起去了主屋。大人们都上了炕盘腿而坐，小孩们或坐或站的挤满了屋子。我也找了个凳子坐下，小孩子们都跟我保持距离。虽不明原因却也没半份不悦，仍然面无表情低着头。舅舅姨母们说了些葬礼的闲话。

　　听着无趣，起身打出去，大舅叫住了我：“丫头，你等一等。”接着又冲小孩们说：“你们都出去吧。”闻言一愣，马上明白，估计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便又坐下了。孩子们很不情愿地离开了。

　　接下来是沉默。舅舅们大口大口吸着烟，偶尔叹气摇头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母亲及姨母们更是双眼呆滞。仿佛满腹委屈，让我摸不到头脑。也有些厌烦他们的拖拉。又过了几分钟，还是没人主动说话。我不由清清嗓子问：“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