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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皇帝之意 ...

  •   “哈哈,哈哈,飒儿,我终于赢你了,终于赢你了!”其铁手舞足蹈,一阵欢呼。
      “其铁,不可胡闹,赶紧向皇上请安。”皇上身后的其鹰阴沉着脸对其铁说。
      其铁正处于极度兴奋当中,任谁也不卖帐,瘪了瘪嘴,一把拉起其飒,恨铁不成钢般道:“看你这般不中用!”
      其飒苦笑一声,心中些微胆怯的望向那明黄的身影。他深邃的眸子此时微微眯着,眼底深沉如海,脸部的线条僵硬如磐石,甚至带着阴冷的杀气望着其铁。
      其飒与其图同时走上前去将其铁拉至自己身后,而其鹰恰时说道:“皇上,进殿中歇息片刻吧,今日虽异常暖和,但风却依然阴寒。”
      皇上冷哼一声,没有理睬其鹰,反对其飒说道:“走,跟朕回风鸣殿,这处的行装也不必拾掇了。”
      听着他如此命令,其飒冷冷与他相望,终是站立不动,仿似脚下生了根一般。
      皇上气极,脸色更加难看,几步上前,抓着其飒的手腕就走,如风一般消失在园中,众人唏嘘。
      风鸣殿为前年落成,皇上阿斯兰特请皇洲皇家工匠铸就而成。亲以国书至皇洲皇帝传意,其书令人临表涕零,大为念亡母之情,颂亡母之德。作为阿斯兰皇舅的皇洲皇帝感念侄儿孝心动人,特派上百名皇家工匠浩荡来朝。至此,泓泉殿中的风鸣殿、淑怀阁、畅云殿落成,而皇宫中众殿也陆续大兴土木。
      来至风鸣殿,不如先前园子那般小家碧玉。亭台楼阁仿佛鬼斧神工一般屹立,与自然相融一体。所有的花鸟鱼虫、琼楼殿宇仿佛一气呵成的水墨画,苍劲有力,霸气十足,却也有水墨的婉约自然。
      其飒无意赏之,却有意入眼,心下叹然,随即眼波一转,见他那宽实的背影僵硬无比,可想而知,他的脸会是如何的盛怒。
      “放开我,很痛!”其飒大吼。
      他也不回头,手上力度加大,险些将其飒拖撞到他的背部。
      进了寝殿,他大手一挥,正于忙碌收拾的宫人径相而退,他方松手,冷冷的望向其飒。
      其飒见他如此无理取闹,眼有不服,回视冷对。
      他一把抓过她,吼道:“你还如此理直气壮?你和他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其飒亦瞪着他,回道:“他是我三哥,什么搂搂抱抱,我们在摔跤。何况,就算我与别人搂搂抱抱又与你何干?”
      听了如此之话,他眉头皱成一团,脸部瞬间扭曲,道:“与朕何干?所有人都知晓昨夜朕宠幸了你,你就是朕的女人,你还这般不顾纲常,简直不知所谓!”
      其飒挣开他,深吸口气,沉下性子,道:“你知道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么说,不是自欺欺人?”
      他再度狠力拉她入怀,眼中危险万分,道:“朕现在也可以把自欺欺人变为名副其实,你觉得呢?”
      其飒身子一颤,想起昨夜,她的心不禁紧了起来,低垂下头,仿佛不看他的脸,就会脱离危险一般。
      看着如小猫一般的她,他嘴角微动,几不可闻的笑了,眼中却饱含霸气,捧过她小巧的脸,逼视她抬头,宣布道:“听着,你就是我的女人,不管人前人后都是我的女人。入得皇宫,你必需丈量言行举止而为之。”
      看着他眼里少许柔情与浓烈的霸气相融相合,其飒竟不知如何对答,只仰头与他对视。
      良久,他微叹一声,放开怀中的其飒,往软榻走去。
      坐于软榻之上,他颀长的身子慵懒十分,他抬手抚茶,眼中没有丝毫情愫的瞥了一眼其飒,接而慢饮细酌起来,此刻仿佛又回到了与他在军营相见时的情景。
      其飒回神,撩起腰上围裙,径直往身后檀木椅坐去。或是因为坐下时太过用劲,或是因为刚才被其铁狠狠撂倒,她轻微一呼,皱眉揉着背部。
      皇上斜眼看来,语中酸楚道:“还以为自己多大本事,转眼不就被人撂倒,自视甚高!”
      其飒恶狠狠的对他挤眉弄眼,心有不服道:“若不是你突然从天而降,我岂会被三哥撂倒?从小到大,他可从来没有赢过我。你这般可好,成就了他的耀武扬威。”
      皇上听着她孩子般的念叨,脸上豁然一笑道:“原来朕在你心中是如斯地位,竟可以扰乱你的心智,你是否已到达心猿意马之境了?”
      其飒气结,一阵白目,瞬间又灵光一闪,笑如春风在沐,端直了身子道:“皇上乃天子,龙气拂面,威严霸气,其飒是望而生畏,无法做到气定神闲,却与心猿意马大相径庭。”
      皇上嘴角一僵,放下茶盏,立起身来,高大的身躯笔直威武,道:“是否心生畏惧?”
      其飒歪着身子大笑,眉眼如乱花。突又牵扯背脊伤处,笑容一滞。
      皇上轻轻摇头,口中怨道:“牙尖嘴利!”,说罢,便又向外间走去。
      其飒以为他要离去,轻靠椅背,些微喘息。转眼望向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迷糊起来。
      初见时,他贵气逼人。军营中,他若一头慵懒的豹子,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流花赛之后,他愤怒的神色震慑住自己的理直气壮。狩猎时,百官之上的他冷漠深沉。昨夜的他,危险过后又回归平淡。现今的他,竟也会与自己打趣玩笑。忽远忽近,他究竟是何样的人?
      稍许,他又折了回来,手中托着一个红木小盒子,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哈里里。他径直又坐回软榻,哈里里向其飒行了一礼,便唤来众多侍从。
      众人逐一而进,手中的托盘中放着琳琅满目的华衣美服、碧玉金簪,令人生羡。哈里里亦没有让其飒接旨谢恩,仿佛只是添置了一些寻常事物一般。
      待侍从放置妥当,哈里里领着众人齐齐退下,阖上殿门。
      皇上一直静坐无声,其飒斜眼轻瞄,不防他轻声而笑:“要看就直接看,何故做一番贼眉鼠眼样?”
      其飒严肃坐直,道:“我说过,并不贪图荣华富贵,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朕之前也说过,你是朕的女人,赏赐这些给自己的女人无可厚非。况且,在众人面前,朕曾说过,那小院子里的事物你不必回去拾掇了,难道要朕准了你回去收拾,那朕不就落得了小气吝啬之名?”
      其飒语塞,他说的话并无道理,只是,作为皇帝他维护了自己的一言九鼎,而自己却要被迫成全他的龙威。
      皇上看着她低头思衬,托着那小盒子,走至她面前,牵起她来,眼中无任何情绪道:“这是雪肤膏,自己涂抹吧,其铁力大,你这背上的伤不可小觑。”
      其飒望向那红木盒子,雪肤膏她有所耳闻,此乃皇家贡品,采至雪山之巅的天山雪莲之瓣,又集合众多珍贵药材炼制而成,只有皇帝和皇后才有资格享用。
      片刻,其飒推却道:“皇上厚爱,此物其飒不敢授之,这般小伤无关紧要,我从小磕磕碰碰惯了,过几日便可痊愈。”
      皇上望着她,嘴上噙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皇上,丞相在外求见。”外间哈里里贴身靠门,压低嗓音禀道。
      皇上仿若没听见哈里里的禀报,继续凝望其飒片刻,最后放下雪肤膏,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待门阖上,其飒望着那红木盒子,上面暗纹古朴庄严,四围上的金龙与金凤相缠相绕。其飒终是明白了他做此为何,心一紧,不由的慌乱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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