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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谁的近水楼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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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天下雨,一连几天的雨,季南悠趴在走廊栏杆上往下望,花坛里的桂花树树叶被雨水刷洗的翠绿翠绿,空气里弥漫着清清浅浅的桂花香,还有一周就是运动会,班上的姑娘都在讨论着举牌和礼仪队的几个姑娘应该穿什么礼服才漂亮,季南悠没有参与进去,她坐不住。
她伸出手,接了一捧雨然后张开手,雨像一捧小泉飘下,砰的一声,季南悠被人撞倒,有好心的同学把她扶起来,她晕头转向地回头看,是楼梯尽头三班的学生,季南悠认得他们的脸,之前他们经常跟赵晨一起打球。
人高马大的男生撞倒了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嘻嘻哈哈地跑开了,季南悠手掌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痛,她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但是人被撞了一声道歉都没听到,她被撞倒的时候班上的同学都围了上来,她站起身,问了下扶着自己的同学:“刚刚撞倒我的是三班的人,我应该没看错吧?”得到肯定的没看错的回答,季南悠连伤口都没处理,直接走进三班的门,那几个男生围在班级后排,兴致很高地凑在一起聊周末的NBA,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挑衅人。
季南悠走上前,把手掌摊开:“你们刚刚撞倒我了,不道歉吗?”
几个男生推搡着,语气暧昧:“他推的你。”
“他推的才是。”
“你推的吧?”
“哈哈,伟哥推的。”
“伟哥,人家妹子找上门来了。”
他们口中的伟哥就是推搡别人导致别人重心不稳撞倒季南悠的人,季南悠打量了他两眼,满脸的痤疮,有些胖,身高目测一米八,穿了双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白色都变成黄色了的倒钩AJ。
“别乱说,明明是唐易撞的。”孙伟嬉皮笑脸地。
季南悠管他这那的,露出了个假笑,伸手就把陈伟座位上的书打飞,还觉得不够,搂着几本书往垃圾桶里丢。干完这些事,也不说话,抬脚就往班里走。
“马的,臭婆娘,你干什么?”孙伟反应过来,出门追季南悠,揪住季南悠的马尾,季南悠吃痛。
走廊里的同学都惊呼指责他不该扯女孩子头发。
“孙伟你干什么呢?”
“三班的?这人谁啊,怎么拽女孩子头发。”
“长得跟头熊一样,没素质,刚刚就是他撞倒的季南悠吧,还扯季南悠头发。”
……
沈逸帆跟陈墨上完厕所回来,看到有人匆匆跑过去说喊老师过去,还不明所以,走近一看,沈逸帆一巴掌拍在孙伟脸上还狠踹一脚孙伟的猪腿:“我去你大爷的,你拽谁头发呢?”
季南悠大声告状:“沈逸帆,他把我撞倒了还抓我头发!”
“臭婆娘,都说不是我撞的,玛德,还有你,你敢打我?”
孙伟这边也有来帮忙的,一群人乱七八糟地推搡起来,沈佳好跟陈墨一个被人告知闺蜜被人推倒了,出门就看到弟弟飞踢一个熊?一个眼看着兄弟一脚飞踢,赶紧去拉架。
场面一片混乱,不知道谁喊了句主任来了,老帅带了个戒尺来,带着怒气吼了一句:“闹够了没有?都给我滚来办公室。”
赵美如接到老师电话的时候,还在喜滋滋收钱,有个客人赢了一局大的,特别豪气的请大家喝茶,赵美如挣了小二百的茶水费,哼着歌烧热水呢,电话响了:“喂?吕老师啊?”
“喂,季南悠妈妈,季南悠在学校跟外班同学闹了矛盾,起了肢体冲突,麻烦尽快来学校教导主任办公室一趟。”
赵美如找了隔壁沙县小吃的店主帮忙看下店,匆匆忙忙骑着小电驴就出门了。
南榕一中,一个年级一个固定的教学楼,季南悠升高二以后,这是赵美如第一次来他们学校,赵美如正犯难,不知道怎么走。
赵美如左看右看,操场里有人在上体育课,隔着拦网看,她觉得篮球场边上站着候场的男生里,中间的高个子男生背影有点眼熟,走进操场一看,还真是周获。
“小获啊。”赵美如挥了挥手,周获正好下场,单手擦了擦汗,仰着头喝水,听到声音,睨了一眼声源,手顿了下,放下水走过去:“阿姨。”
“小获,还真是你啊,阿姨刚刚就看到你的背影,长得真高,哈哈。哦,对了,你给阿姨指下你们高二教学楼在哪里。”
周获回头看了眼篮球场,陆延正往这边望:“阿获,上场了。”
周获昂了昂下巴:“你们打。”
然后给赵美如指了指操场入口,示意往外走:“阿姨,我带你去吧,我们教学楼离操场有点远。”
赵美如摆了摆手:“那怎么好,你去跟你同学玩,给我指下方向就可以了。”
“没事,我刚好打累了,回班里休息一下。”
赵美如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季南悠的健谈就是遗传她,母女两十足十的像:“你现在长这么高啦,阿姨刚刚在门口还看见你的表彰了,考的真好。”
“还好。”
“你们学校建的还真大,想当年,阿姨去省城读中专,学校都没你们这么大。”
“前年学校扩建了。”
“季南悠个不省心的,也不知道这次是被人欺负了,还是欺负人了。”
“……”
“下次来阿姨家吃饭,我跟季南悠提了好几次让她带你回家吃饭,你怎么一次都不来?”
“学习忙,阿姨。”
“想也是,你们高二课业是不是特别多,我有时候两三点起床,还能看见季南悠房间缝隙漏的灯光。”
“嗯。阿姨,到了。”周获指了指朱红色办公室的门,门口还悬挂着教导处的铭牌。
赵美如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包包,清了下嗓子,敲门。
“进。”
门被打开,平时挺宽敞的办公室挤满了人,几个学生站在教导主任办公桌前,季南悠偏过头去看,赵美如打量了她一眼,还好,没看到什么外伤。
周获扫了眼办公室的人,缓声道:“阿姨,我先走了。”
周获转身的时候,轻轻瞥了眼季南悠,头发有些乱,马尾歪到了一边,有些头发松散了,看起来像只炸了毛的猫,衣服裤脚有些灰尘,脸上倒是很干净,看来没有哭。
调解的过程倒是顺利,孙伟的妈妈按着儿子的脑袋给小姑娘道了歉,
季南悠梗着脖子不说话,她还在气头上,不想假装大方地说没关系。
沈逸帆也被他妈踹了两脚,最后大家调解结束的时候都已经放学了。
季南悠被赵美如拉着絮叨:“你真是不省心。”
“开学才几个月,你又跟同学闹矛盾。”
“受委屈了你找老师找妈妈嘛,你倒好,把人家书都给扔了。”
“干妈!你别说季南悠了,你都不知道那个大块头看起来多凶神恶煞,当时都把季南悠拽的人往后仰了,这我们哪能忍。”
“你还说,就你能的,给人打的,你妈倒贴五百医药费。”江兰心用手里的包包轻打了下儿子的后脑勺。
“不过念在你知道保护家人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不告诉你爸了,不然被他知道,你等着零花钱被扣光吧。”
“谢谢妈。”沈逸帆嘻嘻哈哈的
“哎,那是不是周获?”江兰心指了指马路对面,周获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生,孟培羽,季南悠认出来她了,周获上次还帮她拎书包了。
“是啊,下午要不是那孩子,我还要耽误一会儿功夫才能找到办公室呢,哎,这孩子也是坎坷,有时候想起他小时候趴在阳台饿的可怜,我就想哭。”
“都过去了,你知不知道他那个爸,去年的公司财报赚了多少?别看有了个后妈,但是周家以后家底都是这孩子的,而且你不记得连儿是什么家世了?”
“好了好了,不在孩子面前讲这些了。”
“你们就假装没听见,知道不?”
……
车窗隔绝了外面一切声音,孟培羽指了下外面:“你那个小青梅。”
周获手指撑着头,看了眼窗外,季南悠坐在赵美如电动车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母女两抿着唇笑,风吹过,抚开少女散下的发,露出脸颊边浅浅的梨涡。
孟培羽语气试探:“你们好像关系一般?”
周获撑着脑袋假寐,没有搭理她。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佣人来接他书包,他拒绝了,电梯直达客厅边的楼梯,客厅里,孟雨婧穿着天丝长袍松垮垮地倚在真皮沙发上,嘴巴里吐出樱桃核,佣人用盘子给她接着,她懒懒看了眼继子,上次父子两大闹一通,给她吓的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也懒得装什么好妈妈了,这种疯子,在他面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是真的。
“小姨!”孟培羽从电梯里出来,语气轻快甜腻。
“小羽啊!”孟雨婧看到侄女,立马变了个脸色,招呼她到自己身边坐。
饭桌上,周达琛看了眼儿子,咳嗽一声:“过几天,集团年庆,南榕这边的公司也会举办活动,我带你见下公司股东。”
周获夹了块带鱼咬了一口,尽管周达琛才是一家之主,但是饭桌上的人都在小心翼翼观察他的反应。
周达琛是忌惮他手里的那笔股份,还有老爷子给他的其他资产,说到底他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孟雨婧吃不准老公现在对周获的态度,更何况肚子里这个孩子未来还说不准要仰仗谁的鼻息而活,虽说她现在能拿住周达琛,未来孩子长大,周达琛也老了,周获却正值当打之年。
但……孟雨婧的眼神悄悄移到对面侄女身上,侄女现在跟周获一个班,又是从小一起长大,近水楼台。也许未来英雄难过美人关也说不准?
周达琛哼了一声,扔下筷子再次开口:“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不说话摆架子给谁看呢?”
“不去。”周获又夹了块藕。
“你……”
周获看了眼他,打断他说话:“下次这种问题别问我了,只要是跟你们一起的场合,我都不会去的。”
说完,周获起身,擦了擦手:“我吃饱了,先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