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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很有胆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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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季南悠是被冷醒的,她晚上睡觉不老实,把被子踢翻了,一晚上不知道迷迷糊糊在床边捡过几次被子。
沈佳好打电话过来催她快点起床,上学要迟到了,季南悠应了一声,手机一关,结果又睡着了,急的沈佳好去棋牌室问干妈要了钥匙直接杀到家里来了。
“季南悠你是猪吗?还在睡!别睡了!”沈佳好抖了下她的被子,季南悠嘤咛一声,往被窝深处滚了滚。
折腾好一会儿,两人才匆匆忙忙出门,季南悠揉了揉因为困倦而半眯不眯的眼睛,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在铃声踩点前冲进教学楼。
“季南悠!我下次再等你上学我就是狗!累死我了。”沈佳好叉着腰喘气道
季南悠跑着跑着低马尾被跑乱了,狼狈的糊在脸上,她随意把皮筋扯在手里绕了几圈头发,扎了个丸子头,显得小脸更加清丽。“好了好了我错了,中午请你吃兰州拉面。”
一中食堂一楼的兰州拉面一直都是最火爆的几个档口之一,以现扯筋道拉面,醇香牛骨汤底再配上金黄流心的荷包蛋闻名于学生之间。
早读,吕旭就发现季南悠这孩子老是打瞌睡,经过她身边时,她就假装是清醒的,含糊不清地背几句诗,一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就看见她头像小鸡啄米样地栽。
“咳!”
小鸡脑袋抬起来了。
过了会儿又低下去了。
“咳!”
又抬起来了。
又低下去了。
“咳!”
又抬起来了。
“老师,您嗓子不舒服吗?我这里有枇杷膏。”班上的艺术委员宫仕雨举起手,声音柔柔地说着,手里还从桌洞里掏出一瓶黑褐色的枇杷膏。
“……没事。”吕旭服了。
季南悠离他们不远,听到动静了,好奇地望了一眼他们,瞌睡一下子就跑了,后面也老老实实背起最近新学的春江花月夜。
刚下早读,季南悠就觉得饿,看了眼腕表“小好,去不去超市。”
“不去。”沈佳好低头背英文单词,挥了挥手拒绝。季南悠瞥了瞥嘴。
“南悠,我去,你去不去?一起啊?”赵晨听到她说的话,邀约道。
季南悠昂了一声,赵晨和他同桌丰子超还有季南悠一起去了超市,结账的时候,门口的电子感应门播报了声欢迎光临。
“季姐,请我喝果粒橙!”丰子超喊了一声。
“拿过来咯!”季南悠一手拿着烤肠,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掏饭卡,没抬头,她口袋东西又多又乱,缠在一起的耳机线,折成小纸片的数学月考卷,还有一个旺旺仙贝?饭卡掉在地上,她弯腰捡。
丰子超拿着果粒橙从货架里走出来:“哟,巧啊。”
季南悠抬起头,周获袖子挽了起来,露出半截玉□□瘦的手臂,右手戴着一块黑色的电子表,校服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了半截锁骨,外套穿了件灰色开衫款卫衣。
旁边的陆越跟赵晨打招呼,开玩笑般说道:“你们班男生让人姑娘请喝水啊?”
赵晨一脸理所当然:“我们班同学关系都好,你请我一瓶饮料我请你一顿午饭,很正常。”
季南悠笑了一下,当作捧场了。
陆越看了眼旁边的宋和霖跟周获:“那我们也是朋友,南悠也请我们喝饮料呗?”
季南悠收饭卡的手停住,看了眼腕表上的分钟:“那你们快点挑,马上打铃了。”
“开玩笑的,怎么会让姑娘请我们喝饮料呢?”陆越揽着身旁周获的肩嘻嘻哈哈的。
走出超市时,季南悠回头看了一眼,周获站在收银台前付款,手边是一瓶矿泉水和一盒笔芯。
“南悠,看什么呢?上课了。”赵晨在楼梯间喊她,她应了一声。
运动会临近,开幕式需要有一个人举牌,班上的男生凑在一起,不知道谁出了个馊主意,说要评选班花,然后班花作为代表来举牌,否则他们都要抗议。
季南悠听沈佳好说这事的时候,一口果粒橙梗在喉咙里差点没咳晕过去:“谁出的二笔主意,脑子被这几天的大雨淹的痴呆了吗?”
“范逸朗啊。”沈佳好转了转手里的笔,说完翻了个白眼,范逸朗此人,听说家里承包了几座茶叶山,恰逢前两年跟某个奶茶品牌联名合作了一波,有了点知名度后,顺着外贸和电商的东风,家里公司没几年就上市了,在学校里热衷于称这个兄道那个弟以及油嘴滑舌泡妞大法。
季南悠一直跟他不是很对付,高一的时候还因为他愚人节的时候给季南悠写恶作剧情书,两个人在班上还大吵一架。
“他脑子是不是被他们家的茶叶泡的脑瘫了?天呐我看他一眼我都觉得好恶心。”季南悠打了个寒战,一副恶心至极的样子。
“听说他最近在追对面理科班的一个女生。”沈佳好在作业本上写了个C,放下笔小声道。
“谁能看上他啊,满脸油光的□□痘,说话三句不离生殖器官,天呐我都替那个女生绝望。”
“好了,别说了,上课了。”
理科一班这边今天下午有两节物理课连上,物理老师干脆一节课出习题给他们做,一节课来讲那些习题,连上两节物理课,神来了也得倒下,周获收起物理课本,陆越哀嚎一声躺在桌上像被吸干了精气,宋和霖推了推眼镜:“听说文科二班的范逸朗在追咱班语文课代表啊?”
“赵晨班上那个打球特脏那煞笔暴发户?”陆越挑了挑眉。
“形容精准啊,陆公子。对,是他,”宋和霖笑的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最后一节课自习,吕旭在班上说了今年举旗的事情:“去年是艺术委员举牌的,今年要不还是宫仕雨同学举牌吧?当然了,有其他想举牌的同学可以毛遂自荐一下。”
其他同学耳语几句都没有说话了,但总有些显眼包喜欢跳出来发癫:“老师,我们反对。运动会举牌肯定是一个班级的脸面代表啊,那当然是最美最漂亮的人上去举牌呗,艺术委员又不是班上最美的,现在都是民主社会了,我觉得我们要举牌民主投票制,投票谁最漂亮谁举牌。”
吕旭一时语噎,他刚想说这种事情光少数人支持是不可取的,他的语替就上线了,季南悠的输出像机关枪下的强攻一样:“我反对你的反对,你口中的我们是那些人啊?你们能代表大多数吗?你们说的好看就是客观的好看吗?一个班级的脸面代表就光看漂不漂亮吗?我看你才是最美的,你上去举牌呗?”
“我去,你认真的吗?范同学美在哪里啊?”沈佳好跟她对视一眼,依两人多年来的默契,立马开启了捧哏模式。
“想的最美呗。”季南悠语不惊人死不休,教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吕旭也差点没憋住,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正声道:“行了,都别开玩笑了,其他班的安排也都没有变过,艺术委员举牌吧,就这样,大家开始写作业吧。”
范逸朗主意不仅没得逞,还闹了个笑话,这下原本不对付的两个人后面的关系更是剑拔弩张,但是季南悠这会儿根本懒得管后面的事情。
很快,自习课的闹剧就被班上的同学传的整个年级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放学后,沈家两姐弟因为沈家外婆六十六岁大寿,两个人结伴去饭店了,陈墨在上竞赛班,还没下课,于是季南悠季南悠从超市买了一杯关东煮,打发时间吃完才准备回家。正准备走呢,被范逸朗拦住:“季南悠,你什么意思啊?”
季南悠懒得管他从哪儿冒出来的,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绕过他自顾自的往自行车停车场走,陈墨车停在那边。
“装聋什么意思?在班上下我面子的时候不是很能说吗?你信不信我直接让你在学校里待不下去?怪不得那么多男的讨厌你,招惹完三班那个男的还来招惹自己班的同学。”说着,范逸朗猥琐地笑了一下:“哎,你是不是想用跟我们男生对立的事情吸引我们的注意啊?你以为你在演偶像剧哦?”
季南悠憋了口气,赵美如前不久才来学校给她收拾烂摊子,她不想再跟其他人起冲突被叫家长了,于是一忍再忍,装作没听见就好了,她想着。但是范逸朗看她这幅样子,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拉住她,季南悠立刻应激甩开他的手:“别用你手碰我,好脏。”
“你说什么?”
“她说你脏。”周获从车棚里走出来,单手推着一辆黑色的山地车。
“跟你有毛关系啊?”范逸朗气的脸都憋红了。
一个环境里,人总是下意识的靠近那个潜意识里觉得不会伤害自己的人,季南悠靠在周获身边。
周获个子高,季南悠在他身后抬头看,才发现他肩膀真的好宽,他身上清凉的薄荷香驱赶了她闻见的范逸朗身上那种浑浊的汗味。
“怎么了?我看是谁呢?哦,范大少啊。”陆越也走了出来,笑的一脸肆意,陆越家里的集团各行各业都有涉猎,真正论起财力,陆家不一定比周家差,一个暴发户的傻儿子,不配让他放在眼里,喊他一声少爷,臊他呢。
季南悠手机响了,陈墨给她打电话:“喂,小悠,你下去了吗?我车在C区。”
“下来了,我在A区。”
“好。”
范逸朗听见她打电话,惹不起陆越还惹不起一个家里开棋牌室的季南悠吗:“一天到晚招惹这么多男的,电话里也是个男的吧?你们居然还帮她说话?她给你们灌迷魂汤了?我跟你们讲,她其实就是报复我去年愚人节假装跟她表白没跟她在一起,耍了她她气急败坏了。还装作什么人间清醒……”
“嗯嗯,你说的都对,就是身边很多男生啊,怎么样?你嫉妒了啊?你也想要很多男生围着你转吗?”季南悠不吃他诋毁这一套,反过来问他。
季南悠看了眼腕表,笑嘻嘻地说着:“看你不爽就是看你不爽,你在我眼里跟过街的老鼠地下的蟑螂没什么两样,等下次我也在班里搞个投票,最佳贱人奖,我绝对投你一票。”说完,季南悠扭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