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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41.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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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苏暮还没来得及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赶紧推开桂礼,掏出来一看,是刘教授,爬起身又担心桂礼再坐到栏杆上去,不忘一手拽了他的胳膊一手接听。
老师的责问在苏暮的意料当中,但没想到刘教授一开口问的却是“你跟慧慧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显然不是一个捅破秘密的好时机,苏暮迟疑片刻,看了眼身边的桂礼,尽量平静地敷衍:“没什么事,老师您别担心。”
“是么?那......你晚上回来一趟,我有点事问你。”
对方话音里的疑惑太明显了以至于苏暮有种“老师什么都知道了”的错觉。
茫然地结束通话,苏暮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大叔,劈腿的重点在平衡度,不然会掉进水里的哦!”
苏暮对上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临时腾出一间贵宾病房似乎不太可能,加上桂礼仍然拒绝住院,苏暮也就没有强求,只调剂了一下在办公室室隔壁安了张床以便他治疗时用。
来奕做着准备工作,苏暮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刚要转身出去接,桂礼拉住了他,水盈盈的目光里就两字“别走”。
苏暮把手覆在他手上,微笑道:“别怕,就当成普通点滴,来奕天天做这个闭着眼睛也没问题。”
来奕笑着回应:“谢谢苏医生夸奖。”
电话是童淙打来的,约苏暮晚餐。
他想要办的事既然已顺利达成了苏暮实在想不出这人还有什么必要找自己,于是委婉拒绝。
感觉对方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苏暮多问了一句:“童经理还有别的事吗?”
童淙果然说:“苏医生,收治木圭礼的事你应该再考虑一下。”
苏暮气极反笑:“童经理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我这刚一确诊你就关心上了。其实我不太明白你的用意,你们公司和我们医院的合作如此顺利,那你们借此与木圭财团的合作可能性也增加了不少,怎么反而希望我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其他医院?还是说......你们其实还有其它选择?不知道庞院长知不知道这个情况哈?”
“我......不是......我是为苏医生你考虑的......”
“哦,童经理是觉得这病例太凶险我处理不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担心......”
“担心我费力不讨好?”苏暮打断他,“谢谢童经理关心,我能做什么我很清楚,就这样吧,我很忙。”
挂了电话苏暮花了点时间平静心绪,单纯的医患关系总要掺杂方方面面的利益真让人不胜其烦。
下班时桂礼那边还没结束,桂女士过来守着,苏暮跟来奕交待了一下,自己先回了刘家。
路上给刘慧打电话想问问她到底有没有跟家里说,说到了哪一步,无奈对方态度明确地拒接。苏暮叹口气,给吴晨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有点事要晚些回去。
吴晨立刻就回了:“你总要吃饭吧,一起?”
“今天实在不行,老师要我回去一趟。我想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刘慧不在家,饭后苏暮跟刘教授要进去书房,师母突然拉住他说:“小苏啊,我知道慧慧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脾气不好,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一出国就走了两年,委屈你了。”
“没有......妈您别这么说......”
“可那孩子心里是真在意你的,你们......要好好过。”
对着那双慈爱期待的眼睛,苏暮有点无地自容。
书房里上了年头的藤椅扶手被磨得油光呈亮,苏暮看得有些走神。
刘教授展纸写了两个字搁下毛笔这才问:“听说你把课题搬到省人民那边做了?”
“是,朱院长帮忙协调了一间实验室,所以......”
“哦?我还以为是束友前......他没往你那里插人?”
“没有联系过束主任。不过,我没想到基因研究所的束博士是他妹妹......”
“你都用了哪些人?”
苏暮不明白老师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这件事,只得口头上一一介绍了一下自己科研小组的成员。
他知道刘教授和束永前一直就有点“同行是冤家”的情结,二三十年了互相都不服气,所以以他的立场原本是应该顾忌老师感受的,但束博士的事他实在后知后觉,何况她是最好的人选这一点也是客观事实。
刘教授思忖良久,终于露出点笑容:“如果不是御水湾的地医院已经跟兆鸿地产达成协议,我真要以为那老狐狸在利用你呢。”看苏暮一脸茫然,进一步解释道,“与千叶肿瘤中心合作建医院的事已经差不多了,选址就在那一带。”
“可......这些跟我这课题有什么关系?束主任也没道理要来利用我吧。”
“你啊,两耳不闻窗外事。你觉得老朱在自家院子里给你扒拉出一块来搞肿瘤研究,他束友前会不知道?这次这么大的合作案省人民医院也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啊,而且,他们的实力也跟我们不相上下,只不过......关系上少了点优势。再瞧瞧你选的这些人,之前倒没注意,简直就是N市的精华团队嘛,能聚集这些角色拥有这样团队的医院,你说合作方是不是会多考虑考虑呢?当然,现在他们没有机会了,木圭财团看中的院址既然我们谈下来了,他们这些小动作也无关大局。”
苏暮瞠目结舌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难过好;没想到他精挑细选的研究小组还没取得什么成绩就得到了刘教授如此高的评价;而从朱院长的热情慷慨和要求对外挂名来看,老师说的这种“利用”的可能性还真是很大。
刘教授走过来拍拍苏暮的肩膀,说:“既然人家给你提供了这么好的硬件,你就放心用吧。等合并过去的时候也是很好的资本,不会比王振手上的临床试验差的;你始终是钟楼医院的人,回不回病房管不管床位都不要紧的。”
这话让苏暮脑子里一些纷乱的事情互相关联了起来,陈祈那天无意中说王振的那句话也适时冒出来点醒了他,于是忍不住直截了当地问出来:“老师,您早就知道之前19床那个肺癌病人的事是王振故意针对我的吧?因为他跟兆鸿地产的老板陈闵有交情能帮医院买到御水湾那块地,所以你和庞院长就只好处理我?我被放假,Avastin的临床试验自然也就是他负责了。我说那童淙为什么一开始找的是我,简直是多此一举啊,原来他不过是顺着你们的意思权衡之下选择了利益最大化。王振这么处心积虑,庞院长是许了他做新医院的院长还是副院长啊?”
刘教授脸色微僵没有否认。竞争就需要筹码,王振手里拽着医院想要的东西当然会好好加以利用,他想苏暮在医院这么多年应该能明白这一点。
苏暮的语气无疑是带着不甘和诘责,但他并没有要老师难堪下不来台的意思,何况那些空头支票般的东西他压根没去想过;只不过被人算计后发现自己尊敬的人原来一直作壁上观不闻不问,心里会难过是免不了的。而且照此看来,得到那块地的钟楼已经具备了和千叶合作的最优条件,那么在确诊恶性病症后还收治木圭礼无疑会显得画蛇添足,这也就不难理解老师对小礼前后相悖的态度了。
“有些事不要钻牛角尖,庞院长还是很看重你的,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刘教授不痛不痒地安慰他,顿了一下又道,“对了,下午庞院长跟我商量了一下,等小礼第一阶段的治疗结束,立刻送他回日本。你心里先有个准备。还有,卢厅长有个亲戚,怀疑是精原细胞瘤,你明天来看一下,最好能安排进你的课题。名气对于一个医生的重要性就不用我再提醒你了,这个道理也同样适用于一个想要成功的治疗团队。”
尽管心里不舒服,苏暮还是答应下来;原则这种东西他向来只管做不爱说的,他不介意收治有关系有身份的病人,但是否满足适应症他相信自己会把好关的。至于桂礼的事,刘教授显然只是以通知的形式向他传达,没有征询他意见的打算;可见就算是一家人,感觉被冒犯者依旧会耿耿于怀,不知道他这婚姻解体的消息一暴露出来,又会引发怎样的波澜?
苏暮想着就脱口而出:“老师,慧慧这次回来,我们打算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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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成了工作伙伴,但季岩还是有意无意地躲着王陵,小白楼之外绝不增加两人碰面的机会。
他实在有些不明白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自己都不计较了,那人怎么还总是对他一副愧疚于心的样子?说白了,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偶然有过些交集也注定要各奔东西。当然,毕竟是曾今喜欢过的人,所以即使觉得他很麻烦想要躲避但也不至于讨厌就是。可是王陵那种一旦认定是自己的错就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摘下来当赔罪礼的个性还真是招人恨啊!
也不是没跟他开诚布公地谈过,甚至烦得很的时候也在电话里扯着嗓门吼过,就差他反过来求他“拜托别再抱歉了,老子出柜的时候还不认识你呢!”然而王陵那种人也不知道是说他天真还是执拗,明明是个如假包换的直人偏偏对无法回应同性的追求这种事感到抱歉,还一抱歉就是好些年。
“妈的有病!”脚尖狠狠碾了烟头,季岩再一次掐掉了王陵的电话懒得再想,回头瞟了眼身后“夜色倾城”的炫丽招牌,暗暗琢磨,这地方难保哪一天自己还得回来。
说起来刚才在里头险些跟傅文涛那孙子打了个照面,好在他闪得快,这工都辞了,别临了临了惹上这只祸害,不划算。虽说多年不见对方未必认得出自己,但哪些人得躲哪些人得迎对他来说已经是本能。有趣的是傅文涛身边那个人,一表人才纯良俊雅,瞧着好像是那天在大马路上抱着苏暮的那个。
念头一转而逝,想着明天连着有两台大手术,得早点休息,季岩打了辆车准备回家,可惜没开出去几米,就瞥见对面驶来一辆眼熟的大黑。
犹豫了几秒钟,让司机停车,追着那个从车上下来摔了车门怒气冲冲的背影又回去了夜店。
里面果然起了些小风波。
推攘中用力挣开阻拦的保安,苏暮伸出去打开包厢门的手被突然冒出来的人牢牢钳住。
“走,跟我出去!”耳边压低了颇有威严的声音,由不得苏暮不遵从,一转身却被封了退路。
闻声而来貌似管事的男人冷冷打量着面带怒容横冲擅闯的苏暮,又看看他身边的季岩,不悦道:“石子,这位是你的朋友?怎么这么没规矩啊!”
季岩朝来人赔笑,不着痕迹地把苏暮挡在身后,“误会误会,他来找我的,这不刚走岔了。不好意思啊,张哥,不是故意的,我们这就走。”
姓张的男人狐疑地哼了一声,“这什么地方他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这前脚走后脚就来找事儿,算哪一出啊?”
“张哥,真是误会,这不都怪我没交待清楚么,您看这客人都在呢,惊动就不好了。”
有刚才阻拦苏暮的保安上来在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季岩捏紧了苏暮的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真的是找你的?”
“是,是。”
姓张的男人向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让出条窄道,“算了,下不为例!幸好没打扰客人,快走吧!”
季岩道了声谢拉着反应滞后的苏暮快步走了出去。
把车开出两条街,季岩这才偏头看看一直沉默的苏暮,不正常的兴奋掩盖着深深的疲倦,问:“去哪?说个地儿。”
“回去!”
季岩轻笑了一声,“苏医生,相信我,那种地方不适合你的!”
“怎么?不就一鸭店么?有钱还进不去啊!”苏暮难受地仰头闭了眼睛,语气透着暴躁。
季岩嘴角抽了抽,“您还别说,那里头是鸡鸭齐备,不过单单有钱......恐怕还真是进不去。”
苏暮没吭声,老半天捧着脸搓了搓,吁出一口气,“谢谢。”
“不客气。好歹你这条命我也算出过点力的,总不能眼看着你再丢一半儿出去吧。何况......你现在怎么的也是我老板呢。”
苏暮自嘲地叹息,掏出手机看着发了一会儿呆,“我只是......去找人......”
“明白。去那儿的可不都是找人么。”
“你......”苏暮侧头看了眼他脸上的痞笑,“算了,是我太鲁莽。”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瞎闯啊。不过嘛,不管你要找的人是谁,最好另选时机,没必要进那里去找。”
安静了片刻,苏暮又问:“这家club......你是不是很熟?”
季岩无所谓地点点头:“算吧。到今天为止呆了几年。”
“那......”
“本质上和你想的一样,只是形式上大同小异。”冷淡的语气,坦然得让苏暮尴尬。
这才明白之前徐骢尘拐弯抹角的提醒所为那般。
“你要觉得不合适,课题的事我可以退出。”
苏暮笑了一下,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平静,“你是N市最好的麻醉师之一,我没有理由弃之不用啊。”
季岩有点诧异地看了苏暮一眼。
“怎么?你以为我选择研究伙伴很草率?你在一类期刊上发表的四篇文章我可都拜读过了。最主要的,你跟徐医生配合得很好。至于你其他的身份,我无权过问,不是吗?”
季岩的笑容加深,多了些爽朗的味道。
“夜色倾城不是普通的club,会员制,管理很严格,尤其注重客人隐私之类的,你那么闯进去......太危险了,幸好你没来得及进包厢,不然就有大麻烦了。”
“哈,不会是□□吧?”
“恰恰相反。”
直到季岩把车停好,苏暮浑浑的脑子还在琢磨他说的话。
“这是哪?”苏暮眯眼打量着前面的一片旧楼小区,环境很不错,似乎是上世纪末政府建的公务员住房。
“我家。你不说你要去哪我只好开回这儿。还是说你有地方去?不过你这状态是不能开车的。”
苏暮茫然地摇摇头,他今天的确没有想回的地方,“不会打扰么?”
“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难得有人上门一趟。”季岩小声嘀咕,也不在意苏暮听到没有。
苏暮洗完澡出来,季岩递了杯水两片药给他,见他犹豫,笑道:“安慰剂而已,你别指望我纵容你堕落。”
苏暮微微有点尴尬,接过来服了药。
“对了,你怎么那么肯定人在里面?大半夜的跑去找?”
苏暮迟疑了一下,在外套里翻出手机给他看。
几天来好几条来自网络的匿名彩信,画面都很清晰,场景人物也相同,夜色倾城的招牌,勾肩搭背或进或出的两个男人。
季岩还给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朋友?”
苏暮点点头:“有一个是。”
“这人费这么大劲天天盯着你朋友故意引你去,别有用心啊。”
“我知道。但这......也是事实。”
季岩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拍拍他的肩膀,“算了,先别想了,好好睡一觉,你又不是铁打的。”
半夜醒来的时候,苏暮花了几分钟才想起来自己在那儿。
窗外昏黄的路灯把楼间的树影投射到窗帘上,崭新干燥的被褥带着太阳温暖的味道,连旁边地板上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也让人莫名的安心。
他这几天过得很不太平,除了桂礼治疗初期的副反应过大,就是那晚一句话把刘老爷子气得血压飙升不得不送了医院。后来才晓得他和桂礼在酒吧的照片老爷子不知怎么看到了,本来一直憋着没捅破,结果他好死不死上赶着说了离婚的事儿,就算心脏没什么大毛病也受不了吧,可不就凑一块儿发作了。之后刘慧赶过来守着,不让他在老人跟前露面,他倒是宁可老师或师母给他几巴掌,也好过在医院走廊上干着急。偏隔了一天又被上头召回科室,什么说法也没有,只当他真是休了个长假,连过渡都不需要。
这下是名副其实的忙,院内院外几处的事要兼顾;老爷子又授意让刚从尼泊尔参加无国界医疗救助回来也算的上苏暮师兄的姜翼接手桂礼的治疗。苏暮对这位师兄完全不了解自然谈不上信不信任,只不过姜医生这几年都在外面,接触和处理的病人类型与桂礼这种大相径庭,况且争分夺秒是这类高恶性肿瘤初期治疗的关键,怕是耽误不起撤换主治医生带来的磨合期,所以他没法放手,事无巨细还是逐一过问,就算让姜翼尴尬也顾不上了。
家是没空回,跟吴晨也只是零星的电话联系,往往说不上几句就得挂了。这天苏暮刚从刘教授住的病房外再次不得而见回来,吴晨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趟家不要一忙起来就没日没夜的,聊了两句就说起这次刘教授生病的事,吴晨忍不住说他优柔寡断拖泥带水问他何不趁此机会把事情都说开来,长痛不如短痛。语气里带出些明显责问的意思。苏暮心里烦,这些天事多身上的疼痛又发作频繁对Vicodin的依赖达到两三年来的最高峰,脾气明显暴躁许多,加上没想到吴晨会这么说,以自己的个性原本就对老师抱有歉意这伤上加伤的事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他以为这是吴晨最起码应该体谅和理解的。结果两人在电话里爆发了新一轮的争吵,谁也不肯退让。
之后吴晨不再接他的电话回他的信息,苏暮冷静下来也觉出自己的脾气反常但还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主动联系不上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想着把眼前的事搞定得差不多了再说。
刚收到第一条彩信的时候,苏暮虽然一眼认出吴晨旁边的人就是当天送吴晨和新车回家且举止亲密的男人,但并没有多想,他完全不知道吴晨在哪,抽空回了趟家家里也是好几天没人呆的样子。后来陆续几天都收到类似的彩信,随口跟徐骢尘打听了一下照片里的club,没想到是那样的地方,震惊难过之后不禁开始担心和焦虑。他实在猜不出也找不到吴晨去那种地方的理由,没办法说服自己;而做会这些事的吴晨更是让他感觉陌生得可怕。
不但桂礼瞧出他惴惴不安的样子以为他为自己担心再难受也很乖的配合治疗,就连不怎么熟悉的姜翼也看出他心神不宁。于是,这样的状态让苏暮今天上完门诊带着一身疲惫回病房后犯了个无比严重且低于智商水平下线的错误。
十七床的食道癌病人是苏暮回来就开始接管的,刚动完手术处于恢复阶段,中午值班护士发现病人有轻微的术后皮肤感染,跟苏暮汇报后苏暮亲自去看了一下,因为不太严重就给病人开了青霉素。针头都插进去了,被突然冲进来的姜翼一把扯掉,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周护士,平静地吩咐她换上10CC环丙沙星注射液。
苏暮这才想起这个病人是对青霉素过敏的,刚才要是晚那么一丁点,他今后也不用当医生了。
惊吓太过,苏暮处于愣神的状态。姜翼解决了要求周护士对此事保持缄默的问题,转过身便把苏暮拖进值班室面色冷峻地谈了一次话,之后强制命令他回家休息。
心里被各种负面情绪挤满,苏暮回去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开车去了小白楼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邹全跟束咏和都在忙,没人搭理他,最近收了三个病例,每个人的工作量都不轻。找了张空床躺着,各个毛孔都在渗透着酸痛,即使现在气温还很低苏暮身上仍然很快布满细细密密的汗意。闭着眼睛就停不下来胡思乱想,如果不是最近吃药太多他真想大醉一场,起码可以让心脏麻木些哪怕是暂时的。这跟几年前吴晨不告而别,留下诸多猜疑和伤痛给他的日子何其相似,甚至更糟;苏暮自己也不知道今天差点成007的人还可以坚持多久不崩溃?
躺到迷迷糊糊浑身痛,发觉天早就黑了,苏暮起来倒了杯水,捏着药片自我催眠,最后一次,明天就开始戒。连他自己都察觉这跟瘾君子没什么区别,他们嘴里念叨的“明天”都同样悲哀。于是犹豫了,就在他暗示自己应该能挺过去的时候,锲而不舍的彩信瓦解了他最后一丁点信心。
吴晨应该是在里面的,苏暮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想,他叫龙锦帮他查的时候,他的手机还没关;他身边那个人又是谁?客户?同事?还是不得不应酬的人?
就那么闯进去,苏暮其实不知道真碰上了找到了要怎么面对,能不能理所当然地责问,而吴晨的回答又会不会让他跌落更深的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