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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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魈尽量和缓地道。“这是小事，你不用多想。”
连爻都要思考很久的问题，那么他也可以去细细想那结论或者干脆就不去想，把之前那并不令人愉快的回忆甩到脑后，他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心下有了决定。
他原本以为白晞然和许惜烨是姐妹，那么相似的地方一定不少，可接触下来又发现白晞然与许惜烨心性脾气皆有诸多不同，也曾觉得讽刺，自己最看不懂的女人恰恰就是身边近的，从江染烟、许惜烨再到白晞然，他又何时弄懂过她们最内心的想法。
他不会告诉白晞然卜卦的事，也不会阻止她去接触李姓者。他容貌和常人有异，故与白晞然出门多半是傍晚，再加上爻一离去结界维持时间有限，骆未寒可能会更早找到两人的行踪，两人同行太过明显，这次就只能让她自己出门了。
许惜烨曾经恨他间接地替她做决定，那么这次他彻底放手。
风羽楼。
李念珣坐在桌前一边看着手里的账册，一边打着算盘，对屋外敲门的人说：“进来。”
一个瘦削的男子进入，在桌前站稳，道：“少爷，锦木布庄的事都查好了，走水的事是晋阳刘家差人做的手脚，城南铺子的几个小工已经被打发了，他们放出风声说锦木近期三个月的货全没了，让那些个老板们都想撤单，然后再把客源拉过去。”
李念珣拨弄着手里的算盘“刘家眼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怎么这次就铁了心出招？”无奸不商，不过这下三滥的手段使出来也真不嫌丢人。
“少爷您几年不在晋阳，可能不知道，这半年前刘二爷和李旭伟为个花魁结下梁子，后来刘家的小姐嫁给了徐知府的儿子，后头多了人撑腰，胆子自然是比从前大了。”
李念珣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刘家拿着鸡毛当令箭，纵然不能把锦木怎么样也算给个教训，不过更可笑的是李家这些年尽出些不入流的货色，长一辈的人里老当家行将就木多年不管事，李清远人品不错可惜不是经商的料，至于小辈又只剩他和念尧，念尧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李家这些年也不过靠经年累积吃些老本，连一次布庄走水都可以拉下脸把他叫回来，他们都心知肚明，李家早已是外强中干。
他看着调查消息回来的何三，“李府这几天可有什么其他动静？”
“少爷您摆平了那些个要撤单的人，李家也不知发没发现后头那些利害关系，目前还算太平，昨上午还差人来风羽楼拖口信，碰巧您不在，明天是李小少爷的生辰，他们问您回不回去。”
回去？他还没蠢到把那个只会吃人的地方当家，“这事我知道了，我还要去锦木一趟，你下去吧。”
何三关上门离开后，屋内随即传来断续的咳嗽声。
如上回店内保证，白晞然这回取衣很顺利，她肤色白皙，换上新做的轻裘后更显得娇俏而灵动，“掌柜，这半匹真的是作为补偿送的么？”
“是啊，虽然这匹是不及姑娘订的，也不差许多，我们锦木的声誉向来是极好的，上回的意外真对不住。”掌柜说着客套话。
“不会。”
白晞然拿好东西走出布庄，边走边想，半匹布，也许可以做点别的什么东西，但做什么好呢？还有，不知道咬咬后来怎么样了，她想到那个挺有缘的孩子，但愿他那个看上去冷酷的大哥能被他软化。怎么真那么巧，才走了两条街居然就真的遇上了那对兄弟。
隔着一定距离她听不清两人说些什么，只见咬咬的表情由急转怒，说着说着就掉头跑开了，李念珣居然也没去追。
“你怎么不去追孩子呢？”她上前质问，这大街上人来人堆里一入就没了影，孩童好动万一出事可怎么好。
“白姑娘，”李念珣看着她，“这是我和幼弟之间的事，白姑娘总是那么爱管闲事么？”
据他了解，这个姓白的女子和李家并没什么关系，似乎是咬咬外头随便认识的人，对待不相干的人，他并没多少耐心。
只一眼，白晞然就知道，彼此之间所处的是什么位置，没关系的外人和任性又自私的兄长。无论在他眼中她是怎样她都不在意，她只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至少我会担心咬咬这么一个人跑出去不安全，你身为他的兄长难道不担心么？”
“白姑娘，”李念珣正要说什么脸色忽然一变，他抬起手捂住嘴，止不住地咳嗽，尽管极力隐忍，那感觉仍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似的。
白晞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你怎么了？你，你还好吧？”自己难道错怪他了？看他一副面色苍白的模样，不会真的生病了所以才没去追咬咬的吧。
渐渐地咳嗽声轻微乃至消失，李念珣把手从嘴边放下，瞥了一眼掌心，随即道：“不劳费心。”
白晞然到底是心软的人，“你需不需要看下大夫？你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受。”
大夫……
李念珣盯着白晞然，脑中某些细枝末节不经意地拼凑起来，上一次来接这个女的男人的眼睛少见的碧绿色，仔细回忆那人身上好像有股若有似无的药草味，不是刚接触过药物就是常年浸淫所致，目前就这两点来说与他曾听说过江湖上的一个医者很像，只可惜那人医术虽高明但行踪不定，只是，会有那么巧的事吗？
李念珣心下有了计较，说道，“看过一些大夫也没什么用，姑娘可曾认识什么名医？”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认识的人几根指头都数的过来，莫离魈是大夫没错，但也不知道他的医术到底怎么样，何况她不喜欢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摇头，“可惜我不认识什么名医，帮不上你的忙。”
看她的样子也不似说谎，他道，“还有一事，明日是念尧的生辰，白姑娘可愿赏光李府？念尧之前才刚与我提及，只是……”
她不免奇怪，以她和咬咬的交情怎会邀请她，遂道：“我和李小公子不过萍水之交，李公子客气了。”
“念尧平日里在家小霸王一个，倒也难得服气个人，若姑娘愿赏念尧定会开心。”
“实在不巧，我这几日家中有事脱不开身，麻烦李公子代我向令弟祝寿了。”
“既然如此，也就不勉强了，那李某这就先行别过了。”点头笑笑，离开。
原想借机弄清白晞然的住所再做调查的，罢了，让何三再查也是一样，在晋阳找个人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然而第二日李念尧就发现，这话，永远不能说得太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