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夜新星》光百轻合

157、偷偷约会（上） 第一次约会

　　虽然正在朝着老师所说的“机缘”而前行，辉夜星的心思却并不在那目标上面。
　　即使让木可娜娜肉麻得每次看见她俩时都要摆出副鬼脸，她也要和芈亚娜一直牵着手靠在一起。

　　回想起来，从一开始二人相遇的时候开始，二人走在路上牵不牵手，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芈亚娜的心情。只要她心情处于一个悠闲愉快的状态，她就很愿意主动拉起手来。虽然就算她心情不好，辉夜星主动牵过去她也不会甩开，可一旦因为什么事松开了手，她就并不会主动牵回来。久而久之，便使星产生了若不是对方主动，否则绝不自己拉她的手的习惯。而在后来芈亚娜越来越少地主动牵手之后，二人也就不再有这样的接触了。
　　而连以朋友的身份能够被视为正常行为的牵手都是如此，其它空间上的亲近或情感上的联系就更不必说了。或许，辉夜星越发拒绝主动，乃至完全限制自身的准则，很大程度上就来源于此吧。

　　时至今日，辉夜星自己也差不多明白了这一点，却也并不想去改变。
　　就算二人已经确认关系，连是否牵手这种事很多时候也是由芈亚娜来决定的。而自昨天以来，芈亚娜的心情就一直很好。这无比珍贵的时光，让星如何不去珍惜呢？什么机缘，反正接着赶路就能到，也没有多余信息，去想它做什么。

　　“呐，我们晚上去约会怎么样？”芈亚娜凑到辉夜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欸？”

　　“等了到目的地咱们溜出去，去上午过的那小镇子上玩。”

　　好近。星缩了缩脖子，羞赧地撤开些道，“那个镇子吗，感觉有点冷清诶。”

　　“有家餐馆看起来不错，还有喝的呢。”

　　木可娜娜所说的目的地是之前驻足的城市西南方向两百多公里的一座小城。等到了地，将伙伴们在客栈安顿好，天色已是黄昏。辉夜星和茜卡莉打了声招呼，便跟着芈亚娜一起溜了出去。
　　芈亚娜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规模更大的镇子玩，一定要去上午那个小的。离开郊区两公里，一人光影瞬闪一人飞行，只两分钟便到了那地。

　　找到那家餐馆，果然不错，还没进门都能闻见锅气菜香。此时正值饭点，馆里位子坐满了一半，却不怎么嘈杂。菜牌上把子肉、酱熏鸡等硬菜，木须肉、韭菜炒鸡蛋等家常菜应有尽有。而且——

　　“原来是酸梅汤，还是冰镇的诶，”辉夜星看见芈亚娜所说的喝的是什么，喜道。
　　酸梅汤在帝国学院也是少有的饮料，一年食堂也就提供几回。倒不是成本和稀缺性的问题，单纯是校方不进购。

　　芈亚娜见她一副单是想着都要流口水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眯着眼找老板点菜去了。

　　在煤油灯的照耀下，餐桌中间摆着一整只比巴掌大几分的鸡，一盘炒肉一盘蔬菜分别摆在两边。除了盛菜的盘子是餐馆的粗瓷盘，杯具和碗都换成了自己的细白瓷，筷子也是金属筷。这样摆下来竟还有几分高档浪漫的氛围。只可惜没想到买些玻璃高脚杯之类的，举杯相碰时的声音并不多么清脆。

　　饶是这样，辉夜星也不禁为此羞红了脸。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与对方约会。若不是繁忙的工作学习之余读的几本百合会里连载的小说，她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虽然二人都穿着刻意显得朴素的便装，但是美在恋人的眼中是压不住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将酸梅汤抿入口中。冰凉酸甜的液体滑过喉间，辉夜星却觉得脸颊更烫了些。芈亚娜正望着她，眼里映着煤油灯跳动的光，挂着温柔笑容的脸颊即使在暖光之下也显得白皙。她不敢久看，慌忙垂下眼，盯着杯沿上一点釉色的瑕疵发呆。

　　“傻瓜，吃饭呢。”芈亚娜笑道。她拿勺子压着鸡胸，筷子戳下一整只鸡腿夹给辉夜星，直让后者受宠若惊。

　　星只得夹起骨头的一端闷头啃起来。鸡肉入口，比想象中还要软烂脱骨，怪不得对方不用力就能用筷子分下来。鸡皮咸鲜中透着一丝烟熏的果木香气，食材虽不比学院食堂，却胜在几分生活气。她食指大动，一口肉两口饭吃得专注。芈亚娜看着她，自己倒不急着动筷，只端起那杯酸梅汤浅浅啜饮。

　　待她吃完，芈亚娜又夹起一片肉递到她嘴边。辉夜星将其叼走，扒几口饭咽下抬起头来，却又是一棵菜凑到嘴前。来回几次，她的脸是越来越红，开始打的一碗饭也都全进了肚里。

　　这是在玩我吗....吃得应接不暇的星不禁委屈地想。看看对方眼底的盈盈笑意，她觉得肯定是这样。

　　“话说，约会不应该两个人约定一个时间见面吗，”终于没再被投喂的星小声道，“我们一起出来，这还能叫约会吗....”

　　芈亚娜眼睛一亮，似乎为发现了对方不懂的事情而高兴。她上身前倾，饶有兴致地解释道：“不是的呢。只要是为了对方留出时间，全身心放在对方身上，就算是约会哦。”
　　说着，她再次举起手中半杯酸梅汤，邀对方碰杯。

　　就在二人共饮过后，正要继续动筷之时，餐馆的大门却被“碰”地推开。“吱嘎——哐！”，木门撞在土墙上发出闷响。
　　本就不算嘈杂的堂内霎时间落入寂静，只剩下灶台风箱沉闷的鼓气声从厨房传来。

　　“掌柜的，天儿凉了，该添件衣裳了。”沙哑的男声从外面传来。
　　只见门前进来三个男子。当先的中年者身着黑色短褂，38级魔法师。他背着手路也不看，直接望柜台走去，显然来过很多次。后面两个穿汗衫的光膀大汉只是战士，但其中一个手上执着个布裹着的长棍似的物体。从魔力气息和末端露出的木柄形状来看是把魔导枪。
　　而馆里的客人们早已熟练地进入了另一种状态。几乎所有人都微微佝偻了背，低下头专注于自己面前的碗盘，一点声音也不再发出。

　　辉夜星见状正要发作，两只脚的脚背却各被一个力道压住了。她往下一看，原来是芈亚娜的腿从桌子底下伸过来，两脚踏在了她的脚背上。她又抬头看向对方，从那平静的紫色双眸中她明白其意。
　　别管，吃我们的。

　　可是为什么要踩这边的脚....辉夜星埋头看着自己承着对方双腿的重量，被那双黑色低帮靴踩着的白鞋，不知该把被激起的快感丢到哪去。

　　她们二人如常吃饭。而许是也注意到了这边，走进堂里的三人动作收敛了许多，只和赶紧跑出柜台来的掌柜低声并不愉快地撮谈着。依稀能听见“体谅体谅”“缓两天”“保你这家店平安”“要不然的话”之类的字眼。

　　之后，从餐馆掌柜手里接过一个发着叮当响声的布袋子之后，三人拽门匆匆离去。

　　虽并没有受到直接影响，气氛却是毁了不少。芈亚娜结账之时，辉夜星看那掌柜面露难色畏畏缩缩的模样，心中又有了几分不忿。
　　一看便知。刚才被收的保护费显然并不是可以轻松承担的。但别说开口求助了，没被眼前的魔法师要求赔偿打扰吃饭的价钱就算好的了。

　　随芈亚娜出去，与她并排走着。星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对方竖起食指作噤声状。随她目光看去，搜寻一番，便见远方几十米处的街边正是之前那三人。而暗地里四下巡视一番，还能看到几拨三三两两的相似人等。

　　连接上精神，星问道：‘芈亚娜是早就知道这里有匪患的吗？’

　　‘白天经过之时我发现这镇子过于冷清，街上却连妇女乞丐也没有，便知多半如此。’对方答道，‘只是不料正好打搅了晚饭。’

　　跟着她走进暗处，星继续道：‘那现在？’

　　芈亚娜在心声中轻笑了一下。‘你跟着我就好了。放松一点，还在约会呢。’

　　只见芈亚娜收敛气息，黑暗笼罩身形。她化为一团黑雾贴附于墙边，沿墙上到房檐下方的阴影中，便朝前涌去。她一点魔力波动也没有漏出，若不是知道提前看到，恐怕连辉夜星也很难察觉她的动静。

　　一边跟上，体表光明、力量、精神属性魔力运转。辉夜星的身形连同行动时声音与震动都凭空消失，魔力波动也得到压制。最近她已将用这三种魔力隐藏自身的技巧编成了一个魔法，就命名为“隐没术”。这对她来说并不十分困难，只是从前没太多这样的需求而已。在4米的距离上，除非实力达到10级以上否则都难察觉到她。

　　穿过几条小巷，走过一片郊区，二人已来到了里镇子二里地的一处有着砖墙和瞭望台的大院，显然是那群匪徒的老巢。可路上她们却并没有跟踪谁，芈亚娜仿佛似乎早就知道了似的。

　　总以前开始，辉夜星就觉得芈亚娜的感知能力有点强，就算自己隐藏气息也能在很远的距离察觉到。而自出来之后，对方的感知力更是有多次展现。就比如上次救陈家少女一家的时候，如果没算错的话她可是隔了好几里一直关注着其动向，并在其遭袭的时候告知这边。这一次肯定也是同样。
　　若是实力相当的6级人类，戒备时对于其它魔法师的感知范围只有约530米，而且也只能分辨出大致方向有无波动，无法进行实时的精确分辨和定位。若是主动用一些魔法发出探查则必会产生多余的波动，身边的自己肯定能发现。
　　至于原因。虽然好奇，但对方不主动说的话辉夜星并不会去问。说不定也是什么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