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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天气很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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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明显入秋了,这几天开始下雨了。
法师学院在江苏这块,不是个多雨的地方,难得连着下雨。大部分人的心情会被天气影响,比如下雨天的心情肯定就不如大晴天要好。
蓝林溪本来这几天就心情不好,装着心事,一下雨,更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些许“闷”的感觉。付望舒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虽不至于如前者一般,但脸上笑意也没之前多了。还有一个杨弦,从始至终就是没什么话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可苦了秋思飞,他都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般快活了。
图书馆、教职工宿、闻筝楼那一块,这几天只要有空蓝林溪就去转一圈,希望能巧遇白鹿钟,可惜或许缘分不够,始终没有遇到。越是无法亲口问一句,他就越是心慌。
而继秋季法师球对抗赛MVP获得者的高人气之后,付望舒也因为校庆晚会上的表演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本来魔学系就有很多人知道他,这下更是无人不知。
仅仅只是名字出现在表白墙上还好,几个同系的同学过来问他要联系方式他也能应付,但最让他头疼的是直接上来打直球的。说是打直球那还是褒义,事实上好似和无赖也没什么区别。
学生们盼着,好歹周六的时候没有下雨,即便天气还是阴沉沉的,但不影响他们通过传送阵去最近的市区内度过休息日。
九点多的时候,付望舒跟着几个朋友往传送阵那边走,途中却被人叫住了。
“月亮!”
那人这么喊自己,但听这声音他立即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和他同行的几个人也都不自觉一皱眉,包括谷廉和杨弦这种一向情绪起伏不大的人,脸上也有体现。
被叫住后回头的人一脸没好气:“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这么叫我!”
“但是他们都这么叫你啊。”
仲巍嬉皮笑脸地在他面前站定,完全没有自己被嫌弃了的自觉。两人个头差不多高,就是来人比较壮实,大概一个抵对方两个。
这个长相还算可以的男生是魔学系四年级技术班的,几个人的学弟,自上周的校庆晚会后对付望舒“一见钟情”,周日开始就去他们宿舍楼下堵人,上来一开口就是“和我谈对象”。对方直白,付望舒更直白,直接回答“我不想和你谈”。
但很明显仲巍听不懂人话,自顾自地开始“追求”,认为自己这么“优秀”,绝对可以打动对方。而付望舒也成功的对他从一开始印象的无感,变成现在的厌恶,这也是他最近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
起初,和他关系好的几人还有点看热闹的心态,毕竟也是第一次见付望舒被人这么主动的盯着追。但几天下来,作为旁观者他们都感到了仲巍令人厌烦的地方,更别说当事人了,简直是一听这个名字头就大。
可决绝的话说了无数,付望舒要不是自持文明人,早就要骂人了,可那就是个牛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站在自己男朋友旁边的谷廉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开口提醒:“仲巍,不要忘了你本月都被禁止外出。”
也就是昨天的事,因为付望舒总躲他见了就跑,为了追上人能当面说话他脑子一热使用了幻影移形,理所当然地被发现了。敢破坏校规的学生不多,逮住一个算是撞枪口上了,谷主任亲自罚的,一个月内禁止外出和千字检讨。
这事谷廉这个学生会长当然知道。
“我知道,我又不出去。”
仲巍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谷廉,转而再看付望舒的时候又是那副模样,杨弦曾冷不丁发表过看法,形容为“贱兮兮”的,这么一看确实形象生动:“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灵光珠的项链,我爸帮我买到了,明天或者后天就能送到,我到时候拿给你!”
他家有钱在魔学系算是出了名的,父亲是个搞房地产的土豪,母亲是个从学校毕业后就隐入普通人中的魔学者。虽然仲巍不如仰桀那样作恶多端,但也确实不是什么好学生,三天两头闯闯小祸也是有的,天资也差也不肯努力,家里为了他每年都给学校捐款。
就比如犯校规那事,要不是谷主任看在捐款的面子上,怎么也得再给他加一项温室义工和警告处分的惩罚。
“我不要。”
几乎是紧接着对方的话脱口而出的,本来天气阴沉沉的心情就不好,付望舒这下心情更不好了。
蓝林溪没听过灵光珠,低声问旁边的秋思飞,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灵光珠做的项链一条差不多十万”。
一瞪眼睛,蓝林溪有些吃惊,饶是他已经算家境不错的了,但在还处于追求状态的时候出手就送十万的礼物,不免还是叫他咂舌。
“那么好的东西你干嘛不要啊?”
“你给我的东西我干嘛要要啊?”
付望舒理直气壮地把这句话回了过去,更是不耐烦到极点,转头就往传送阵的方向大步走去,也不打算再理对方。
几个朋友立刻跟上。
仲巍也知道自己进不了传送阵,会被看传送阵的老师拦下,所以也不再追了,把自己要说的话说了就痛快了,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深情之举”中。
“他就是过来犯个贱的吗?”
秋思飞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学弟,满脑子的不理解。
这话被谷会长啧了一声,知道是男朋友不喜欢自己说这些不文明用语,秋思飞撇撇嘴,又改用粤语轻声念了一句:“索嗨。”
站在传送阵前排队时付望舒沉着脸不说话,原本要和朋友们一起去看电影吃饭的好心情登时烟消云散。别说,他那样还真看起来有几分凶相,毕竟他本来就算是有长得有攻击性的那种类型。
见他这样蓝林溪特意宽慰了一句:“月亮,你别老想他,他不配。”
没想到还能从转校生口中听到这一句,付望舒意外地笑了一下,脸色确实好了不少:“我也不想,但是他真的烦得我很难受。”
如果是单纯的恶意,对他来说反倒轻松了,他能很自在轻松的面对一切恶意。可就是仲巍这样虽然绝对谈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的态度,还粘得都能拉丝了,好说歹说都试过了也不行,这才让他头疼。
正好这时排在前面的学生在说话,一个人问“今天几号了?”,另一个人答“好像是六号。”
突然听到了这个时间节点,蓝林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还真是六号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之前在图书馆借的两本书今天最后到期,等我们晚上回来再还会不会来不及?”
学校图书馆逾时不还书,唯一的惩罚方式就是把你的名字贴在楼梯边的公示栏,让来回的各路师生都能看到。脸皮厚的人无所谓,但对于脸皮薄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要命的惩罚方式,直接社死。
“那你先去还书吧,我们过去等你,反正电影还早呢。”
听付望舒这么说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要连累好几个人等自己。
“Adam你去吧,我们先去上次的奶茶店买奶茶,时间也差不多。”
秋思飞也这么说了一句,蓝林溪又看了看另外两人,见他们都点头也放心了些:“那我快去快回。”说着就已经迈开了腿。
学校开传送阵的地点离学生宿舍很近,蓝林溪是一路跑回宿舍的,还好他记得那两本书就在他桌上那一摞书的最下面,没浪费时间找,拿上书转头又朝图书馆跑。
就是图书馆有点远,他连走带跑的也得十分钟不止。
既不是临近考试的双休日,学校还开了传送阵供师生们外出,直令图书馆冷清的门可罗雀。一路从进门到上二楼再到把要还的书放到柜台,蓝林溪一个人都没遇到,图书管理员也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向对方确认还了书没问题后,他说“谢谢”的时候人已经迈出一步转了个身了。
下楼的人脚步飞快,但却在走出大门后驻足了——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的下得还不小。
如果蓝林溪去图书馆的路上不是因为着急而没有留心,就会发现那时候天色已经很是发灰发沉了,是下雨的前兆。
他们预料到今天有可能会下雨,早上离开宿舍前特意带了几把伞,但是因为只有秋思飞背了个包所以全放在了他的包里,自己手上现在什么也没有。
一时之间蓝林溪有些犯难。
是等雨停?或是冒雨跑回宿舍,再换衣服从宿舍拿伞去找他们?亦或是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回来一个人带着伞来接自己?
可仔细一想,又感觉这三种办法好像每一个办法都很麻烦。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办法,那就是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撑出透明的魔杖伞。前提是如果这个不算使用法术的话,否则自己就要步仲巍的后尘了。
如果是平时,图书馆人不少,等一个熟人不难,实在不行只要都是魔学系的都可以,和他们借个伞一起撑回宿舍就行。但偏偏是今天,他要碰见个人都不容易。
看了看外面的雨幕,蓝林溪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最近好像什么也不顺。
那一瞬间,他感觉心里有点委屈,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在委屈什么。还是这叫孤独?他有些闹不清了。
蹲在大门边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起来挺可怜的。他穿一件棕色的卫衣和黑色的长裤,蹲在那儿乍一看还真有点像一朵蘑菇。
算了,不管是等雨停还是打电话叫他们回来接自己,都还要麻烦到别人,不如自己冒雨跑回宿舍,擦个头发换个衣服,宿舍里还有伞,自己再打把伞去,应该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决定了之后,他站直了身体——蘑菇长高了。
“Adam,没带伞啊?”
耳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蓝林溪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当然听出来了,那是白鹿钟的声音,那个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怕是自己幻听。好几秒后,他才缓缓回头,那时对方已经走到他旁边与他并肩了。
看清了,是白鹿钟,不是自己的幻觉,对方正看着自己一脸平静,和之前对自己视若无睹时的白鹿钟判若两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