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御剑和飞天扫帚哪个更难》来一杯半糖冰奶绿

25、第 25 章 付望舒今天

　　付望舒今天上台的妆是Joan帮着化的，头发也是她帮忙编的，本来他只想绑个马尾辫就上台的，那外籍姑娘硬说这样太单调了，给编了几条辫子，确实感觉没那么刻板了。
　　下台的时候等在旁边通道的Joan直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月亮我就知道交给你肯定没问题的！你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简直是大放异彩！技压群雄！艳冠群芳！五彩缤纷！”
　　听着越来越离谱的四字成语付望舒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好，我厉害，我知道。”
　　Joan会用力夸奖自己也是意料之中的，他对于自己的这个节目很有信心，来源于他努力的练习，但他也清楚丢失的基本功和自己有限的艺术造诣桎梏了他，节目会精彩，但也仅仅只会是精彩。
　　不过他低估了矮子里面拔将军的效应。和那些花里胡哨的节目一比，自己的节目不光能说是返璞归真，还更显几分清新脱俗，因此后台一些准备上台或已经上过台的魔学系学生们都纷纷赞他，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付望舒有些飘飘然，但他知道也是同学们夸张的成分居多，也并不敢全部当真。
　　他出场已经靠后了，接下来的节目不到十个，Joan包化妆也包卸妆，还帮他把头发拆了，最后还剩换衣服时，付望舒就让她先走了，反正也不着急，他一个人不急不慌的也绰绰有余。
　　等他拎着换下的衣服在体育馆门口的一隅等几个室友的时候，两个半小时的校庆晚会也刚好简述了，大概对某些人而言，这两个半小时可以称之为度日如年了。
　　因为头发编起来过，再发下就有些打卷，付望舒觉得挺别扭的，站在那儿时不时地就要伸手拨弄两下，期间发现从体育馆出来的学生总会看自己。还以为是因为拨弄头发的动作引起的，他就硬忍着余光瞥见翘起头发的难受不伸手，可就是这样还有人总看他。
　　不光魔学系的，道学系的看他的也不少——虽然今天是休息日不用穿校服，但不少学生手上还拿着两边的旗帜，所以能够分辨。
　　付望舒琢磨，自己已经站在不容易发现的角落了，那些人看到自己后并不会立刻移开目光，反而会停留一阵，带着什么情绪的目光都有，难道是因为刚刚的节目？卸了妆换了衣服都认得出来？
　　上台表演的节目那么多，自己还能被记住，他也是感到有些意外，猜测大抵还是自己的节目画风和其他节目有些格格不入的原因。
　　和同学看完晚会准备回宿舍的伊瑶青也看到了他，过来打了个招呼，也不忘夸几句今天的表演很精彩，付望舒只是笑着点头。
　　等了好几分钟，才看到他的室友夹在人群里出来，他快步迎了上去。
　　“谷会长呢？”
　　一看只剩三个人了，付望舒问了一声。
　　“佢仲要野要做，我地走先。”
　　秋思飞手上还挥舞着属于魔学系的旗帜，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如同付望舒意料的那样，好友也是对自己的表演狠狠褒奖了一番，连用了“惊艳”“绝美”“震撼”之类足够夸张的词语。
　　虽然知道这活宝的话最多信一半，但付望舒不得不承认，好听的话确实让人感到心情舒畅。
　　讲到后面，对方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词，他就知道好友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文学造诣在夸赞自己上面了。转而去看旁边的蓝林溪，他也想听一听对方的感受，指望杨弦说话就不实际了，但转校生的话还是比那大活宝要可信一些的。
　　这一看他才发现，蓝林溪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眼角和嘴角都是耷拉着，整个脊背也是微微弓着，浅色的瞳孔也没了一贯的神采。赶紧凑过去低声问他：“Adam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有一点。”
　　并没有在朋友面前逞强，蓝林溪勉强勾起一个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并没有回答付望舒这个问题，是由旁边的秋思飞代为回答的：“月亮你不知道，晚会之前我们去体育馆，在门口刚好和白老师碰上，隔了有段距离，Adam就和白老师打招呼，但是白老师装作没看到，一个眼神都没给。”
　　因为回学生宿舍区的路上人太多了也很吵，他们特意换了一条稍微绕一点的路走，想着这样就算绕一点但走得快，说不定还比其他人更早回宿舍呢。恰好附近就没什么人，不需要压低嗓音说话。
　　想起自己在体育馆门口等人的时候还真的看到了白鹿钟，付望舒转而又看向当事人，有点难以置信：“不会吧，按照你之前和我们说的情况，白老师就算没有多喜欢你，也绝对不至于连这种礼貌问题都不愿意搭理你吧。”
　　“我也不知道，他好像突然就讨厌我了。”
　　苦笑了一下，蓝林溪耸了耸肩，十足的无奈。
　　“我就在想，会不会之前，我们以为的什么印象不错、有点好感、愿意让追之类的，都是我们的臆想，其实白老师本人并没有这种意思呢？”
　　虽然这话很难说出口，但秋思飞觉得还是得说，他不是容易说丧气话的人，但眼前的情况让他们必须正视问题。
　　事实已经让蓝林溪大受打击了，这种猜测也不会让他更难受多少，他已经有些恍惚了：“Really？Oh，Yep。”
　　这个事情有点尴尬，付望舒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最初蓝林溪都不敢往有戏的那方面想，是他和秋思飞帮忙分析，让局面看起来是那么个走向。现在走向不对劲了，多少有点挂不住面子，但这追根究底也不是面子的事。
　　“确实不排除白老师并不太想和你来往，但是却碍于礼貌不得不在之前和你碰过几次面这个可能，可是我觉得不像啊。至少第二次见面是他主动站在那儿等你过去的吧？他要真的不想和你打交道，那时候直接走掉就行了，没必要还一直站在那。反正我是看不出他很勉强，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可能他有原因呢？”
　　被这样条理清晰的话安慰到了一些，蓝林溪笑了一下，但还是满满无奈：“有原因的话，可能会是什么原因呢？”
　　本来只是脱口而出这话，但对方这么问后付望舒就真的去好好思索可能潜在的原因：“会不会是当时体育馆门口人太多了？Adam你很容易在人群中成为焦点啊，尤其你之前在秋季对抗赛上拿了MVP，秋儿不是说后来逛表白墙看到你好几次？前天还有个四年级的学妹来找你要联系方式的啊。是不是因为很多人都在看你，但白老师并不想被连带着关注到，所以才装没看到你打招呼？毕竟他是道学系老师你是魔学系学生，会容易引起议论吧。”
　　这会儿秋思飞倒不敢推着朋友无脑冲了：“但是他给魔学系代英语课一个月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啊，遇见了以前的学生，就是点个头打个招呼的，会引起什么议论啊。而且，Adam上次不是还说球赛的时候他在球场边缘向白老师招手，他都点头回应了，那时候看的人也不少吧？”
　　确实，还真是无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付望舒只能主动打破僵局：“Adam，你怎么想的呢？我是觉得也没必要这么快就判定这件事不行，要不再试试？”
　　“怎么试？而且，如果白老师真的很不喜欢我，我再去找他会不会让他很困扰？甚至会让他更加不喜欢我？”
　　秋思飞看说话的人瞳孔都染上一层厚厚的爱上，之前那个场景是他亲眼所见，也就更能感受到蓝林溪那一霎心里重重的坠落感，不禁产生了进不如退的念头：“还是就这样了？”
　　但对于付望舒来说，他见过这两人打照面就是焦糖出逃那一次，就他看到的情况是无法得出白鹿钟不想搭理蓝林溪这种结论的，他的性格也不觉得还没有撞南墙之前就先回头是正确选择：“就这样了？其实说到底这些都是我们猜的，也不一定就是白老师真正的想法，如果是个误会的话，Adam你真的能甘心吗？”
　　三年的惦念，再遇的惊喜，还有这些天花费的心思和情绪，其实都是一种付出，都算是已经支出的代价。所以就因为一次冷遇而放弃，舍得吗？
　　蓝林溪同样也这么问自己。
　　完了，他开始犯老毛病了，那股犹豫不决又主宰了他的身体，他既舍不得放弃，可又不愿意把自己在对方的印象里推向一个更令人厌恶的境地。而这些天都在给他出主意帮他做决定的两个朋友也产生了分歧，这让他更加摇摆，也更加惶惑。
　　“杨弦，你觉得呢？”
　　被问到的人很惊讶，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居然有了很明显意外的表情，蓝林溪的感情问题他从来没有发表过一句意见，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问自己。
　　付望舒倒是能理解蓝林溪这么问的原因：“杨弦，你说说吧，他做不出决定我和秋儿又想法不同，这时候只能听听局外人怎么看了。”
　　既是并不想卷入麻烦的事情里，也是本身就不爱管这些，杨弦尝试推诿：“但我其实并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刚刚听的那几句也够了，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或者说，你是我会怎么做？你讲你的，我做个参考。”
　　感觉到蓝林溪在看着自己，杨弦有点不自在，又去看另外两个好几年的室友，他们也在看自己，等待自己的见解。都被架到这了，他也没有办法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如果是我在这个情况下，真的喜欢就不会在乎只是一次碰壁。如果每次对方都不理我，我当然会考虑放弃，但只是一次的话，我会再试试，除非得到明确且决绝的回答。但是在那之前，如果我搞不清对方的态度，但我又很想对方接受自己，那我会直接去问。不问都只靠猜那人要长嘴干什么？”
　　他这最后一句让三个人都在静默一秒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这样的反应让杨弦不免有些局促：“笑什么？你们让我说的。”
　　“没有没有，只是第一次听你一口气讲这么多话，感觉很奇妙。”
　　秋思飞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非但不减反而更浓。
　　杨弦看着他眯了眯眼，没再搭腔。
　　“杨弦那句话讲得很对，不问都只靠猜那人要长嘴干什么，Adam你还是去问问吧。我们对白老师的情况了解有限，猜也很难猜准，你不想要以后后悔，现在就别吝啬多往前走一步。”
　　付望舒这话秋思飞也赞同，大概还是杨弦那几句起了作用：“那Adam你就再试一次吧，还不行就撤退，及时止损。”
　　蓝林溪自己也更倾向于再试一次，毕竟真的舍不得，这下几个人统一意见，他也能稳定下想法，只点点头，应了一个“好”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