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边站》耽兮

17、说不出的再见

　　【余湘莞】
　　我很纳闷，真想立时把镜子掏出来好好参详参详，到底是自己长了副偏爱吃回头草的样子还是世人的眼睛被沙尘暴给迷得脱了窗。一个姑姑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乔维琛都觉得我会同那个人重归旧好？！
　　“行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出去吧。”乔维琛莫名沉了张脸，抬手轻轻一挥，示意我自便。
　　这、这这到底什么人呐！亏我还想了半晌究竟要怎么应付，结果——乔大律师，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这是存心浪费我宝贵的脑细胞！！

　　甩甩胳膊离开“千秋维和”，五脏庙开始念经，恍然了悟是我太高估一个荷包蛋的能量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打牙祭。
　　正好路边有家必胜客，但一个人吃未免寂寞……大美人表哥的电话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
　　很意外他会打电话给我。要知道，自从在外婆家那次针锋相对的唇枪舌剑过后，我们可是许久没联系了。
　　“丫头，我在你学校西门外，出来一起吃个饭吧。”亲热熟稔的口气一如从前，却令我感念万分。
　　“嗯，那个……我想吃牛肉小炒盖浇饭……”
　　对方一听乐了，说“妹妹，逗我玩儿呢？废话不多说了，良苑认得不？”

　　大美人表哥口中的良苑是B大附近一家比较上档次的日式料理店，一般学生甚少涉足。偶尔有，那也是拿了巨额奖学金被迫放血。
　　进了名为“樱之华”的包厢，倪虹已然端坐在那里冲我点头微笑。
　　“表哥……你不生我的气啦？上次……”那该怎么形容来着？面红脖子粗？
　　“哼，我要是真的同你个毛丫头一般见识，怕早被气得蹬腿咽气儿了。”大美人表哥佯装不屑地撇了撇嘴。“还愣着干什么？坐吧。”
　　我依言跪坐下来，看着摆在面前的碗筷竟是三副，顿时心生疑惑。表哥还约了别的什么人吗？
　　“哦，还约了个朋友，稍后到。”
　　“男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那要是个女的呢？”
　　“我说表哥，你特特打电话叫我来吃饭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当电灯泡吧？”就算他本人不嫌无聊，我还觉着煞风景呢。
　　“哈哈，聪明。”
　　拜托，这哪里谈得上聪明，分明是人之常情好不好！真想翻白眼啊翻白眼……当然，作为一个家教有素的淑女，我还是选择闭目养神吧。

　　“说什么这么高兴呢？”包厢的拉门被推开了，一个字正腔圆的男中音响了起来。
　　循声望去……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孟辉你个日理万机的总算来了，再不来我们的肚子可就要饿穿孔了。”表哥煞有介事地嚷了起来，看样子应该是熟人。
　　等等，他说孟辉？该不会是……
　　“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妹，余湘莞。”
　　“你好。”那人含蓄地冲我点了点头，米字格的巴宝莉围巾衬得他分外儒雅。国字脸的男生不少，但没几个能像他这样看着叫人觉着平易近人的。
　　“哦，你好，孟学长。很高兴见到你。”
　　“原来你认得我？”他有些惊奇。
　　“呵呵。孟学长可是M大的名人，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本尊。”不是我故意拍马屁夸大其词，孟辉绝对是近几年我们学校最出类拔萃的毕业生，M大校长的动员演讲会上十次倒有九次半会提到此人的名字，以勉励台下的莘莘学子。你想啊，三十出头便在首屈一指的电视台担任独立制片人，又接连出品了好几档颇受关注的栏目，迈入“金牌制作人”的行列简直再顺理成章不过了。这样的人，搁哪儿都得是个“精英”啊！“研一时有幸听过一场讲座，非常精彩。只是……孟学长似乎越来越忙了呢，连教授们都感叹说想请你来学校开一次讲座多么不容易。”
　　那人愣了一下，竟是抱歉地笑了。
　　“行了，莞莞，这就够了。别把老孟捧得太高了。”表哥一边示意服务员上菜，一边搂着孟辉的肩膀轻声道。“哎，怎么样，我这个表妹是不是漂亮又伶俐？关键是小姑娘这么给面子，你不帮忙也说不过去呀！”
　　帮忙？帮什么忙？谁的忙？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别的忙我也帮不上，不过最近一档新策划的节目快上档了，余小姐要是有兴趣可以跟着我的团队做个短期实习。”孟辉浅浅呷了一口清酒道。
　　“呃？”
　　“哎，行啦，你的情况我都听说了。不就是论文嘛，跟着老孟实习个把礼拜，还愁捣腾不出一篇像样的来？实在不行……嘿嘿，老孟，好歹被喊一声‘学长’，见死不救这种龌龊事怎么着也是干不出来的，你说对吧？”
　　我头上的那个黑线啊……孟辉的应该也不会比我少到哪里去，原来表哥给人下套的功夫已经炼至如此炉火纯青了吗？
　　“那个……其实我吧……”
　　孟辉一言不发地瞅着我，像是在用眼神问我为什么不愿意？给他打下手就那么憋屈吗？
　　“不是不愿意……”
　　“好，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表哥举杯和孟辉碰了一下，像是在宣告合约达成。“不过，老孟，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这表妹可是全家的掌上明珠，你可得替我看牢咯。摔了碰了是她命不好不怪你，可要是被狼叼跑了就要为你是问了啊！！”
　　喂！什么叫摔了碰了是她命不好？在你眼里活该我命苦是不是！话说今天的清酒怎么这么像烧刀子？一杯下肚，我的眼睛都快飙出刀子来了。
　　反观孟辉，不愧是一天到晚呆在电视台见惯了大小世面的人，那可真是比白开水还要淡定。
　　“什么狼不狼的，我们单位那是电视台，不是动物园。”
　　“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台播的最起劲的不是新闻联播就是动物世界，豺狼虎豹样样有。”
　　“既是这样，你还把表妹往我们那儿送？”
　　“我这不是相信你吗？哥们儿，你可绝对不能辜负了党国对你的信任啊！”表哥的脸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乍一看真是像极了谍战片里的情报人员。
　　“听说《潜伏》要拍续集，要不我去给问问能不能再安排个副站长什么的请你客串下？”孟辉不动声色地推开表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极是认真地建议道。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