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边站》耽兮

16、大材小用

　　第16章
　　乔维琛的律师事务所名叫“千秋维和”，听上去跟联合国某特派机构似的，还挺能唬人。不过能在寸土寸金的CBD占据整整两层楼，倒也不简单。
　　就在我东张西望之际，前台接待处长相甜美的小妹以一脸公式化的微笑向我问候道：“小姐有预约否？”
　　这一问还真把我给难住了。乔维琛的律师事务所我可是头一回正儿八经地上来拜访，根本忘了预约这档子事儿。正思量着是编一个不太唐突借口还是实话实说把伞放下走人，一位西装革履却穿着耐克鞋的兄弟突然捧着杯热气袅袅的饮料从茶水间出来，本来已是擦身而过，不想他竟像是中了邪一样一个猛回头又扎了回来。
　　“啊~！呀呀呀呀呀，这不是……”他一声尖叫，那真可谓意韵悠长，颇得程派真转。
　　暗自将存在脑海中才名片夹搜索了一遍，完全没有对的上号的信息。于是只得伸手指了指鼻尖，轻声道：“嗨？先生，请问……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不认识还叫那么热络？！我不免腹诽，这人大脑是不是脱线了？按照一般逻辑，不是应该接一句“小姐你真面善”么？哎，想搭讪至少也要拿出点诚意来才行啊！
　　“不过我认识这个！”
　　像怀着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巨大惊喜，耐克兄一把抓过我手上拎着的那把伞，举得高高的，生怕走过路过的兄弟姐妹看得不够真切。
　　啊啊啊！这下轮到我尖叫了。他、他、他到底想干嘛呀！地球人都知道这个牌子的卫生巾广告最近在电视媒体上播得如火如荼，可孔老夫子N多年前就教育过我们了，凡事要“默而识之”。换句话说，大哥，你知道归知道，但也得懂得什么叫低调嘛==。
　　“丁律……”身为女性同胞的前台接待小姐都看不下去了，笑脸羞得比我还红。说话声音就差没滴出水来了。“请、请不要开玩笑，这位小姐她……”
　　“开玩笑？你们认为我是在开玩笑？nonono!”被称作丁律的耐克兄竖起食指连连比划道。“我真的认识这把伞。看到没有，伞上缀的小中国结可是我女朋友亲手编织挂上去的哟。”
　　汗，我都没注意到那什么中国结，还以为是hello kitty吃鸭血粉丝忘擦嘴了。
　　“咳咳，先生，你确定吗？借我这把伞的人好像并不是你呢。”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不会错的。你说的那个人一定是Vincént了。”
　　耐克兄真不含糊，上来就报了乔维琛的外文名。这倒让我产生了一丁点好奇。
　　“嘿嘿，你大概不知道吧？那天Vincént加班加的好好的，突然问我借车说要出去，我还以为合作方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结果Vincént回来什么都没说，还一脸平静。可怜我后来去接女朋友，叫她发现隔后座的伞没了踪影，跟我急了老半晌。还以为我有了外遇……你说我是不是比窦娥还冤？”
　　是挺冤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表情极度丰富的耐克兄的诉苦并没有要鞠一把同情泪的意思，反倒有种不厚道的冲动……好好笑。
　　乔维琛那个疑似罹患面瘫的老板竟然能招到这样有趣的人共事，让我不禁盘算起小布什与本拉登把酒言欢的可能性。
　　“呵呵，其实我来就是为了还伞的，能物归原主自然最好不过了。”我觉得围观的人好像有越来越多的趋势，瞧着不大妙。“那个……丁、丁律是吧？谢谢你哦，我想我还是先走好了。”
　　“哎，别急着走啊。人既然都已经来了，不如进来一起喝杯茶聊聊天嘛！”
　　“那样不太好吧，我可没有预约什么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这里并不是人人都像 Vincént一样大牌的。就比如我嘛，不需要预约也可以的。”耐克兄狡黠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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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克兄大名叫丁乐平，也有叫Petter的。托他的福，我一下认识了不少大律师、小律师以及预备成为大小律师的人。
　　“这么说，那天V大开车出去真的是为了你啊？”
　　“哎，是女朋友吗？”
　　“你们怎么认识的？可不可以说来听听？”
　　“……”
　　原来律师也可以这么八卦么？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查户口的居委会大妈上阵了？
　　我越来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走对了地方。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一位OL装扮的律政佳人翩然而至。“Vincén有旨，Sandy负责的离婚案大后天开庭，所有资料最后的确认工作务必要在今天完成、Will和Lucy如果很闲应该不介意去回访下我们的大主顾，名单稍后会传到各自邮箱……”
　　被点到名的众人顿时像吃了苦瓜，叫苦不迭声此起彼伏。
　　“好啦好啦，大家都散了吧。”唯独丁乐平欣欣然。
　　“对了，还有你——Petter，Vincén特别吩咐让你将档案室里B1-B37的卷宗重新整理，最迟今天下班前务必弄好。”
　　“OMG，Coral你在开玩笑吗？那根本不是我的专长，这都几点了，下班之前根本做不完嘛！！”
　　“那就点灯熬夜加班加点咯！”Coral微笑着将档案柜的钥匙交给丁乐平，像是十分愉快。“嗯，不过先说好，加班费是没有的哦。”
　　丁乐平闻言，即刻领了钥匙蹲墙角画圈圈哀悼去了。

　　“那么，告辞了。”我有点儿心虚地四下扫了一圈，尽管没了人海包围，可还是有种深入虎穴的压迫感。
　　“余小姐请留步，Vincén在他的办公室等您，请随我来。”律政俏佳人一句话断了我的退路。
　　我、我就知道……乔维琛你果然是BT中的魔王，魔王中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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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维琛的办公室在最里间，是跃层式的结构。啧啧，到底是老板级别，和一般小白领蜗居的格子间不能同日而语啊！说点什么好呢？有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那个……你的女秘书很漂亮哦，呵呵。”
　　乔维琛闻言神色复杂地瞅了我一眼。
　　“呃，不仅漂亮还很能干。”大概没有老板喜欢听人说自己的属下就一花瓶，显得自己用人没水准。
　　“Coral不是我秘书。”乔维琛想了想，接着抛出一枚出人意表的炸弹。“丁乐平才是。”
　　“啊？啊！！”我捂着下巴好让它不掉下来。那个耐克兄竟然是乔维琛的小秘？这说明什么问题啊？！
　　“怎么，难道你觉得一个剑桥毕业生做我的秘书大材小用了么？”
　　“不会不会。”对不起，耐克兄，我错了……原来您老才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乔维琛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问起我的来由。得知我是来还伞的，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连你也觉得我应该拜托快递公司么？”我挫败地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还是说……你觉得EMS比较好？”
　　“如果你想用EMS将自己打包寄回家去，我不介意试试。”
　　“嘛~~当我没说好了。”真是自讨无趣。难得乔维琛没提收参观费，索性让我好好看看这地儿究竟是怎么吃人不吐骨头……哦不，是日进斗金的。
　　简约利落的装修风格渗着严谨优雅的英伦风又不乏美式的实用主义，最赞的还属那扇巨大的全景飘窗，带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心境。
　　“这是什么？”我指着一件奇怪的小摆设问道。“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一只长了霉的仙人球？”我知道有很多商人迷信风水，总会请人设计一些小机关挡灾避祸加强运势，比如在办公室安装个水族箱养条龙鱼什么的以期财源滚滚，没想到乔大律师也会信这套？？
　　“不懂就别瞎说。”乔维琛相当不悦地瞪了我一眼。“这是雪莲，真正的喜马拉雅雪莲。”
　　“哈？！”我还以为雪莲是一种美到不行的物种呢，怎么生的如此其貌不扬？“这年头兜售假冒伪劣实在太猖獗了，你确定自己买的不是西贝货么？”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乔维琛将他的宝贝挪了个位置避开我的视线不准我再用目光继续亵渎它。
　　切，不看就不看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以为你来是跟我说Byebye的。”乔维琛半是自嘲地反问：“难道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