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TF]我想握着你的手》水刃星辰

9、第 9 章

　　自从那一次去本妙寺回来，周助就发现光有些不太对劲，整天心事重重。
　　以前每当上课，光就会因为无聊在一旁不是睡觉就是看着周助偷偷在课桌上摊着的围棋杂志，但是最近他总是在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些什么，周助曾经问过他，可他却说自己也不知道，还说他感觉塔矢前辈就在他附近……
　　这样的光，让周助心里挺不好受的。见到光如此的思念塔矢前辈，周助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安慰他的办法。

　　这一天正好是周末，周助并没有手合，但是他却没有上网也没和光一起下棋，而是一早就带着光出了门……

　　“周助，我们要去哪里？”光不明所以得跟着周助。
　　“去一个光最想去的地方。”周助神秘的说道。
　　“我？”光对周助的回答更加的困惑。

　　疑惑一直盘旋在光的脑海里，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幢建筑物底下。
　　“这……”光惊异的看着周助，而周助只是温柔的对他笑笑。
　　“我们进去吧……”说着周助带着光走进了这个建筑物，来到了一个光所熟悉的门口，推开了门……

　　回忆如潮水般立刻涌入了光的脑海……

　　“咦，这里不是有一个小孩吗？我可以和他下棋吗？”
　　“你在找对手吗？好，我和你下。我的名字叫做塔矢亮。”
　　“我叫进藤光，小学六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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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做‘啊，是这样啊。’你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组合都没有搞清楚，进藤！”
　　“这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没有发现我刚刚的一手碰。”
　　“在此之前，你也漏看了我这一手尖。还有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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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矢……

　　看着那对他们从前一直坐着的座位，光感激地流下了眼泪：“周助怎么能够进入这个棋馆？这个棋馆不是已经关了吗？”
　　“我请绪方老师帮忙联系了塔矢老师，老师他把这个棋馆转让给了我。对于老师来说，这个棋馆一样关着不如找一个合适的人继续经营，让更多的人能够来这里下棋；而且，”周助停了一停，他看了看光，“，虽然已经隔了十几年，但是那个位子一直在那里等着你们俩人。现在你已经回来了，塔矢前辈也一定很快会回来，所以，我要早早的安排，总不能塔矢前辈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这里还是铁将军把手吧？”

　　“嗯……谢谢你，周助……”

　　“手冢，今天你有没有空？”下课后，凌泽叫住了正要回家的手冢。
　　“嗯，今天网球部放假。有什么事吗？”手冢还是参加了高中的网球部，但是海王的网球部规模不是很大，大概只有十几个成员，而且高中赛往往都是独自报名参加比赛，大家基本都是自顾自，所以有时一个星期也聚集不到几次。
　　“是这样的，你不是一直在业余时间看棋书学习下围棋吗？我想与其看书，不如你就有空到围棋社来听我们的围棋讲座。反正我是社长，你想来就来，不想来我们也不会算你缺席……”凌泽很好心的提议道。
　　“谢谢。”手冢真心的感谢道。
　　“别客气，大家这么多年的同班同学了。”

　　“你为什么要下围棋？”在手冢旁边观察了很久的塔矢，突然开口问道，“几个月来，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可以看出你下围棋好像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为了了解一个曾经爱过我的人。”手冢说话的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失落和后悔。
　　“什么意思?”塔矢面无表情地问，其实手冢觉得他一定在想现在的孩子小小年纪思想怎么会这么复杂。
　　“回家后再告诉你……”

　　于是，手冢和塔矢来到围棋社，那里正在进行着社团活动开始前的对局练习。由于手冢是不请自来，所以他就在对局的几组中随便选了一组，站在他们后面看着。

　　随着棋局的进行，手冢感到局势越来越复杂，自己早就已经看不懂了。
　　“刚才黑棋的那一招是招坏棋，由于那一招，这一片黑棋已经死了。胜负已分，没有必要再下下去了，就算是黑棋剩下的官子顺序完全正确，也要输近二十目。”塔矢在旁边轻轻地帮手冢分析局势。
　　果然，那个执黑棋的几招后认输了。
　　“真的！”手冢吃了一惊，不过一想也对，身边的这个人去世前是世界冠军。“你很厉害，我听人说你以前是世界冠军。”
　　“世界冠军？”塔矢无可奈何的笑笑，“我并不是真正的冠军，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就有两个人比我厉害，但是……”说到这里，塔矢的表情又变得十分悲哀。
　　“谁？”显然手冢这个人并不懂得察言观色，他还是直直地问。
　　“光……还有佐为……”
　　“光？就是你的恋人？”手冢想起了塔矢亮在本妙寺看着的那个金色额发的美男子。
　　“不，光并不知道我喜欢他，在他的眼中，我大概就是他宿命中的劲敌，他一心一意想要打败的对象。当然，其实在他去世时，他的棋艺已经稍强于我了。”想到和光以前的生活，塔矢的脸上微微的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那么佐为呢？”
　　“他是一个千年以前的灵魂，附身在光的身上，是他教光围棋的……”

　　围棋社的活动仍然在继续，海王围棋社高手如云，不过也有很多初学者，所以团队活动一般是高手之间对局，而初学者则是由学校从韩国聘请的围棋老师来专门教导。手冢就和初学者一起学习。当然有塔矢在旁边，手冢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很快就获得解答。

　　等到了初学者互相对局的时间。

　　“你最近的棋艺有很大进步啊！”老师看着和手冢对局的那个同学赞叹道。
　　“谢谢老师的夸奖。”那个同学十分不好意思。
　　“有什么秘密武器吗?”其他初学者纷纷来问他。
　　“我有到网上去下网络围棋。”
　　“原来是网络围棋啊！对了上面的人厉害吗？”
　　“这不一定啦，不过听说里面还有职业棋士呢！”
　　“真的吗？”
　　“何止啊，还有比职业棋士更强的人呢。我上次看到一个家伙，下了一千多盘棋没有一盘输的诶！！！”
　　“不会吧！”当然听到这个消息而震惊的不只是那些学生，就连塔矢也深深的震动了，他的脑子里随即出现了一个名字：“sai”，但是进藤说过佐为已经在他十五岁的那年就消失了，难道，佐为又一次回到了人间？
　　“告诉我他的名字。”塔矢大声喊了出来。当然这些话，只能是由手冢来转达。
　　“名字？叫Shindo Hikaru 啊。”那个学生想也没有想就说了出来，“说起来他和以前的进藤本因坊同名啊。”
　　“嘭”这个名字如雷贯耳，顿时让塔矢说不出话来，光是你吗？是你吗？难道你真的也回到了世间……塔矢的眼眶中有了晶莹的眼泪。

　　“我好像听人说过这个人，他不是社长他们班的那个职业棋士吗？”

　　“什么！！”被这句话触动的不只是塔矢，还有手冢。

　　“你是说不二周助二段？”其他人仍然在那里议论。
　　“对呀！”
　　“为什么这么说？”手冢连忙插进去询问。
　　“因为，我听一个认识棋士的人转述说：所有和他下过棋的高手都说网上这个人的棋风和进藤本因坊的棋风好像是一模一样的，而现在的棋坛的棋士中，棋风与进藤本因坊最像的就数不二棋士了……”

　　手冢听了这些话，转过头想看看塔矢的反应。只见塔矢那总是沉静的脸上有了些兴奋、有了些犹豫、有了些痛苦、有了些怀念、有了些幸福……
　　“光，难道说，你一直就在我的身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兴奋，塔矢的身体都在颤抖着。
　　“周助……”手冢看到塔矢的反映却是暗暗的握紧了拳头，难道说你……

　　回到家，手冢看见塔矢依然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思考着什么，但是从他的表情，手冢可以很容易的猜出他在想些什么。周助有可能是塔矢喜欢的那个进藤光，但是这怎么可以，周助是他手冢的。
　　是的，手冢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周助就是周助，不可能是什么进藤光。不可能是。只是棋风像而已。只是棋风像而已。

　　“可能只是巧合，周助其实和你的光并不是一个人。”虽然不愿意打击塔矢，但是手冢还是怀着私心提醒道。
　　“我知道，棋风相似是很正常的事情。”塔矢淡淡的回答，“但是，我愿意去试试，因为他手里拿着光的扇子。”
　　“怎么试？”
　　“能不能请你找他挑战一次，我相信如果他是光，我一定会发现。”
　　“向周助挑战？不可能，我的棋艺你也知道，就算凌泽让我9个子，我也不可能下到中盘。更何况是周助。”
　　“不，是让我和他下，”塔矢默默的握紧了拳头，“如果他真是光，世界上能和他对抗的也只有我了。”
　　“听说最近周助去韩国参加北斗杯青少年新锐赛，至少一个月后回来。这样的话，等到他回来再说吧。”
　　“好！”

　　等待是最能煎熬人心的，时间一天一天的爬动着，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与塔矢之前等待的十多年相比，它只是转瞬之间，但是，塔矢却觉得这一个月比那十多年更加漫长……

　　而此时的光，却不知道塔矢的等待，他和周助一心一意的备战着北斗杯，经过十年，北斗杯也不再是当初的团体赛，现在的北斗杯等于就是各国的青少年精英的世界杯，在这个比赛上获胜从另一角度来说就是表明这个国家的新生力量。
　　无奈之前的几届参赛的三名日本选手大多在第一轮就淘汰了，往往在决赛都是中国和韩国的冠亚军之战，当然胜负机率也是对半分。然而这一次，却出现了奇迹，日本第一次有选手冲入了八强、四强、半决赛直至最后决赛。
　　听到这个消息的棋院沸腾了，桑原也十分满意的点点头：那个孩子果然不负众望，自己没有看错人……

　　当然，振奋的不只是棋院，作为周助的母校，以围棋为特色的海王高中也为自己学校有如此学生而自豪。于是在决赛的当天，全校停课观看电视转播比赛实况。

　　比赛开始后，塔矢就眼睛也不眨的看着屏幕：
　　从第一手开始，一个个棋子叩响了塔矢无边无际的记忆……
　　每一个落子证明了在那里下棋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塔矢他以死追随、从十二岁就互相追逐、等待了十三年之久，他最重视的——进藤光。
　　“是他，是他……”一遍遍念叨着，塔矢在微笑，但他的眼泪也好像在眼中打转……

　　比赛结束，周助赢了，光赢了。他得到了日本第一个北斗杯的冠军头衔。
　　胜利让所有人震惊，大家都不知道，日本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大家同时也十分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这个男孩如此之强。

　　在对局完毕后的颁奖典礼上，主持顺应大家的好奇，问道，“请问不二棋士，听说你以前是打网球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开始下围棋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手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电视中周助因为惊讶而露出的蔚蓝色瞳孔，他很想知道，周助会怎么回答这个一直以来也困扰着他的问题。

　　“什么原因呢？”周助轻轻的重复着问题，他偷偷的注视了一下身边的光，回想起两年来所发生点点滴滴的事情，有一种感悟从心中浮出，是那么的清晰可辨。
　　于是，周助露出了一个让世人惊艳的绝美微笑……

　　“为了连接遥远的过去和遥远的未来，我就是因为这个而下棋的。”周助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出了答案。

　　就连光也没有想到，周助竟然是这么回答的，他根本就没有向周助说过当年北斗杯上发生过的事情，但是当他看到周助坚定的眼神时，光欣慰的笑了。
　　原来周助也和他当初一样。无须直接用语言来传递，但是他知道，他已经把实现神之一手的信念交给了周助，佐为交付的使命不会因为自己的逝世而终结。
　　所以他……是应该放手了。他不能为了自己而阻碍周助去追寻神之一手……

　　对不起，塔矢，我们可能再也无法见面了……

　　“为了连接遥远的过去和遥远的未来……”听了这个答案，手冢沉默了。然而他却发现塔矢的面颊早被源源不断的泪水覆盖。
　　“是他……”塔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也曾经这样子说过……为了连接遥远的过去和遥远的未来，我就是因此而存在的。光……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