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TF]我想握着你的手》水刃星辰

8、第 8 章

　　不知不觉，冬天已经悄然来临。一年一次的新初段联赛又一次开始了，谁也不曾想到，这一次的新初段联赛到处都充满着回忆……
　　在棋院的大门口，周助和绪方九段并排站在那里接受着闪光灯的洗礼，而光则是在身边打量这个十五年前和佐为下最后一盘棋的人。现在的绪方老师已经代替了塔矢老师成为棋坛的灵魂人物，而他则是被命运的安排作为一个新手，又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绪方老师，曾经的你是那么的渴望和sai下棋，然而由于我的缘故，没有能够实现，现在，我的水平已经赶上佐为了，虽然这次是逆让子，但我们还是认认真真得比一场，让你知道，sai在我的棋里，而我和周助在一起……想着，光握紧了手中佐为交给他的那把扇子。

　　进入幽玄棋室，周助就被那里面的严肃高深的气氛所感染，这里是围棋界的最高殿堂，他能够感觉到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他渴望在这里能够大显身手，但是他也明白，现在的光也是这样的一种心情，不只是这样，对于光来说，或许还有更深远的意义。所以这次，他只是一个看客，然而总有一天，他会亲自坐在这里面接受着所有人的挑战！
　　在观棋室里，聚集了很多顶尖棋士，除了桑原院长，和谷、伊角，还有门协、仓田，越智，就连社也特地从关东棋院赶来，因为他们知道今天在这里面坐着的那个人，也许和他们以前的朋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请多多指教！”跟着光指示，周助很熟练的从棋盒里拿出了一颗黑子，放上了棋盘……

　　铮铮地落子声宣告了：进藤光再一次回到了棋坛，而塔矢亮，你又身在何方呢……

　　樱花飞舞的日子，手冢在春风的吹拂下来到海王高中，因为他知道，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在那里……
　　听到手冢要放弃网球名校的保送名额，而要自己去考分数全国最高网球部却不怎么强的海王时，除了乾，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大石还担心的问手冢，是不是他的旧伤使得他不能再打网球……
　　当然乾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手冢竟然真的会这样去找不二，但是他也知道手冢这样做太不值得了。
　　“放弃吧！”乾记得他是这样劝手冢的，“你能够想到这样做，不二他一定会很感动的。但是手冢，感动和重新喜欢是两回事，有些东西错过了就错过了，是不会再回来的。”
　　然而手冢的回答让乾当时就愣在那里：“我并不奢望他会回到我的身边，因为我也知道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只是我还是想尝试着去握住他的手。最少可以让我知道，曾经喜欢过我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不过，让手冢失望的是，无论是在新生典礼中四处张望，还是他走遍了每一个教室，可是就是没有发现那个棕色的身影。
　　铃打了，班主任老师拿着点名册过来，“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有一件事要向大家说明一下，今天班上有位叫做不二周助的同学，因为要参加新初段的授段仪式，所以请假，而且以后都会因为比赛时常缺课，请同学们要多多帮助他。特别是手冢同学。”
　　“是。”正因为听到这消息兴奋不已的手冢立刻站起身。
　　“你是不二同学的同桌，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关照他。”老师微笑着对这个看上去很可靠的学生嘱咐道。
　　“是！”手冢立刻答应了下来。看来就算他做错了这么多的事，上天还是会给他机会，让他重新来过。

　　从桑原老师的手里接过段位证书，周助和光一起看着证书，偷偷的看了对方一眼，高兴得笑了。
　　“棋界的振兴就靠你了。”桑原用只有周助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就如当初龙琦老师语重心长地说，偶尔也挑一下重担吧。周助又一次看看身边的光，坚定地说，“我们一定会的。”

　　再次成为棋士的光如鱼得水，在棋院里面像以前一样书写着“最强初段”的神话，只是大家看到的是周助而已。
　　一时间，“围棋界新浪潮”、“进藤本因坊第二”无数称呼纷纷得向周助砸过来。然而，每当人们询问他下棋的经历，以及和进藤本因坊的关系时，得到的都是周助那如沐春风般的招牌微笑。
　　虽然，占着不是自己的荣誉，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周助觉得，自己现在是幸福的。在手合时，他可以在离棋盘最近的地方，观察学习堪称棋神的光所下的妙手；在家里，他可以和光下无数局棋，和光一起复盘，一起争论；在学校时，他可以忙里偷闲的和光下盲棋；还可以在上课时，偷偷开小差，看看身边睡得一脸可爱像的光……

　　从前的一切好像已经淡出自己的生活，直到开学一个月后的一天：
　　“那个，不二同学。”正当周助和光在用思想下棋下到关键处时，有一个女声打断了他们。
　　“怎么了？”虽然棋局被打断，但是周助还是用招牌微笑迎接着来人，一看，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脸微微泛红的长发女生，当然，周助不认识她，但是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同班同学。
　　“这个……虽然不二同学非常忙，不但要参加比赛，还要努力的补课，但是，今天是不二同学和手冢同学做值日……所以……”女生也不知怎么回事提醒别人做值日竟然吞吞吐吐的。周助和光困惑的看了对方好久，好一会儿才发现，原来为了和光下棋，周助拿了本英语书在那里装样子……
　　“当然！”周助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你说的手冢同学……”周助暗想不会这么巧吧，在这个班级里也有一个叫手冢的？
　　“手冢同学是你的同桌，不二同学竟然不知道？”女生十分惊讶。
　　“你说同桌……”周助这才发现，开学了一个多月，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同桌长的是什么样子的，叫什么名字。
　　自觉失礼的他，于是连忙转向旁边，这一看，他顿时有些惊奇，“咦？手冢，怎么是你？”

　　虽然因为那次值日让周助知道了手冢现在是自己的同桌，但以后的一切都和那一天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彼此之间多了打打招呼，总的来说，两人还是就像一般的点头之交。

　　周助的漠视让一开始充满了信心的手冢有些失落，但是，他也明白，这不能怪周助。现在的周助已经一头扎进了围棋的世界，虽然保持着和过去一样的微笑和人缘，可是围棋早已经是他生活的全部，他时不时就会请假参加名叫大手合的升段赛，还有幼狮赛，头衔战预选赛等一些手冢不十分清楚的比赛；就算他来学校，每次当手冢早上来到教室的时候，总是会看见，周助一个人在那里不是翻着棋书，就是用一个磁性棋盘在那里认认真真的独自下着，那种旁若无人专注让手冢无法插上话。有时，手冢想借补习和周助有些交流，可是却发现每一次测验周助都是名列前茅……
　　手冢想了解周助，但是他却发现好像有座高墙隔在两人之间，自己根本无法了解他。那黑白的棋子，手冢是一窍不通。应该来说，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形同陌路，不过，手冢的心里却又不想就简简单单的放弃，就算周助已经不再打网球，而且也多了些坚持。但是，手冢觉得无妨，他喜欢的不是单单打网球的周助，不论周助是打网球还是下围棋，对自己的态度是漠视还是友好。都不会动摇他爱他的事实。
　　以前犯过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周助到底会不会再愿意相信。
　　虽然想和周助重新沟通出现了非常严重的困难，但值得庆幸的是，他有凌泽秀一这个懂围棋的朋友，使他还不至于对围棋毫无所知。
　　自从周助成为了职业棋士，凌泽对待周助的态度就有了改变。或许也是因为他看见了周助的努力和对围棋的痴迷。
　　从小立志考海王的他也知道了手冢来这里找周助的事情。大概是钦佩手冢的执著，凌泽非常愿意帮助手冢，他教手冢了一些围棋的基本下法；也讲了一些围棋界的现状和背景。他告诉手冢，周助现在是棋界举世瞩目的超级新秀；他在新初段联赛中盘战胜了现在围棋界灵魂人物——绪方精次；他在比赛时都会带着一把雪白的宫扇；他在低段棋士中没有敌手，仅仅三个月就已经升为二段，并且至今为止没有在职业试输过一局棋；他的棋力高深，虽然段位不高，但是有顶尖棋士的水平；他的棋风和十二年前去世的进藤本因坊非常的像……
　　为了让手冢能够尽快的了解周助所处的围棋世界，他还邀请手冢一个星期后的周末一起到棋院观看幼狮赛的决赛……

　　自从有意识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走着，到处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到何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地方。只是他却能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到底是谁，自己为什么要走……
　　然而有一天他突然感到，某一个方向有一点亮光好似他一直苦苦等待的人，于是他便跟随着那一点亮光向前走去……

　　周六，手冢和凌泽来到了棋院大厅观看幼狮杯决赛，比赛的是周助和另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棋士。由于有超级新秀不二棋士参赛，来观战的棋士和围棋爱好者很多。相对于凌泽得津津有味，手冢是一点儿也看不懂，他只知道棋盘上的黑子白子越来越多，还有从凌泽左一个妙手，右一个好棋的赞叹声中知道周助胜券在握。时间久了，不免有些头昏，原先不知道一盘棋竟然可以下几个小时。一局下来，消耗的体力和脑力一点儿不比打一场球少。于是手冢扔下了已经看得痴迷的凌泽，离开了大厅去买饮料……

　　不过当他再一次从外面想进入大厅时，手冢发现在棋院的大门外，有一个二十岁左右西装笔挺的男子，正抬头出神的注视着“日本围棋院”这几个字，好半天也没有动静。他留着墨绿色的中长发，英俊帅气的脸庞，浑身散发出一种高贵的气质。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无限的思念和爱恋。可以看得出他对这个地方有着深厚的感情……
　　好像感觉到手冢的视线，男子的目光转向了手冢，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那个……”手冢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凌泽的声音打断。
　　“手冢，你到哪里去了，我在到处找你……”凌泽从男子的另一边向手冢走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手冢竟然看见，凌泽硬生生的穿过了男子的身体，走到自己的面前。而那个男子则是又看了手冢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手冢！手冢！”凌泽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手冢，“你怎么了。”
　　“凌泽，我有件重要的事情，你先走吧。”手冢说完，就朝那个男子追过去，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手冢觉得这个男子不是一般的人。

　　“等一等。”凭借着自己运动员的身手，在一处僻静处，手冢从前面堵住了那个男子。男子顿时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手冢。
　　“你到底是什么人？”手冢严肃的质问道，但是回答他的是：男子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异常锐利，让手冢感到无比的压力。但是，手冢没有退缩，他也用自己那冷峻的眼神与男子对视。
　　良久，男子终于说话了：“塔矢亮。”
　　“塔矢亮？”一听到这个名字，手冢先是一愣，然后他猛然想起来，凌泽曾经提到过这个名字：十一年前自杀的世界冠军，日本围棋双壁之一的五冠王——塔矢亮。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手冢惊讶得叫出声。
　　“这里是哪里？”塔矢亮不答反问，手冢看看周围的环境，回答了他的提问。
　　“可不可以带我去本妙寺？”塔矢亮的眼神已经从锐利恢复了平稳，“我，找不到去看他的路。”
　　“……”手冢没有回答，他一点儿也没有听懂塔矢的话，但是死者为大，加上看上去只有自己能看见塔矢，手冢还是答应了塔矢的要求来到了僻静的本妙寺。
　　在一座坟墓前，塔矢呆呆的站了很久。
　　“光……”塔矢那充满了浓浓爱恋和宠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墓碑上那个有着金色刘海的美男子，“我终于又看到你了……”

　　“你……”看着塔矢的眼神和表现，手冢已经知道照片上的人和眼前这个人的关系，但是他非常吃惊……

　　“我是个游魂，在很久以前，我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失去了一生追求的目标，所以我在这里，在我最重视也是最爱的人的墓前，自己结束了生命。但是，我想见他，我想和他在一起领悟神之一手，我想战胜他，我想告诉他我爱他……所以我的灵魂无法超度，我只能在这个世界不停的走动，无法知道自己的位置和目的地……直到遇见了你……谢谢你让我能再一次见到他，谢谢。”一边说，塔矢向手冢鞠了一躬，“对不起，打搅了你的时间。”

　　“没关系，那么，你以后要怎么样？”听了塔矢那曲折动人的经历，手冢被塔矢那种执著深深的震撼了。
　　相识一场，他就十分关心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想见他，而且我可以感觉到，他就在这里，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说到这里塔矢的神情变得十分的悲伤……

　　而在他们的不远处……

　　“塔矢，今天，我夺得了幼狮杯的冠军。”在塔矢的坟墓前，光站在那里强作欢乐的向照片上的塔矢述说着他一年多来所取得的成就，“现在我已经打进了本因坊战、名人战、棋圣战的第三次预选；五个月后我会代表日本参加北斗杯三国青少年棋士新锐赛……塔矢，我在棋坛等着你，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每当我和周助复盘时，我都会在想，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下……”眼泪又一次落下……

　　“光，可以了，我们回家吧……”在一旁的周助叹了口气安慰道，光擦干净眼泪，和周助一起向门外走去。

　　在大门口，手冢看见了周助出门的背影。
　　“周助……”手冢轻轻地叫着前面的周助，但是周助光顾着安慰光没有听见，依旧没有停止脚步继续走。

　　“这……”出人意料，塔矢瞪大眼睛的看着周助拿着的的扇子，久久没有回神。
　　“怎么了。”对于塔矢的反应，手冢很是不解。按照道理来说塔矢不可能认识周助，更别提用这么吃惊的表情看着他。
　　“那把扇子……”塔矢一边说，一直波澜不惊、冷静的脸上竟然有眼泪从眼中流下。
　　“扇子？”手冢也觉得有些好奇，因为周助自从下围棋就寸步不离这把扇子。“这把扇子有什么？”
　　“这是光的扇子……”塔矢无限怀念地说着。
　　“刚刚那位前辈的扇子？”手冢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不可能，周助不可能会有他的扇子。”他才不相信周助一天到晚握着的是一把死人的扇子。
　　“不，我不会认错。”塔矢十分的肯定，“这把扇子是光在临终时交给我的，在我自杀前，我一直带着它，我永远也不忘记它，而且我还能看见上面还有着光的血所留下的痕迹……”

　　“血迹？”手冢十分的诧异，“周助的扇子我每天都会看到，上面一点污迹也没有，更不用说是血迹了。”
　　不过他的话，塔矢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塔矢还是注视着周助离开的方向。
　　“光……”他温柔的念叨着。

　　咦？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光回过头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奇怪，难道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又不太可能……
　　“怎么了？”周助好奇的问。
　　“不，没事……”光转回头朝着周助笑了笑，两人继续走着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