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TF]我想握着你的手》水刃星辰

10、第 10 章

　　怀着复杂的心情，手冢向周助提出了挑战。
　　对于手冢的挑战，周助也着实愣了一下。但是看到手冢那异常坚定的眼神，周助还是答应了。放学后，周助带着手冢来到了以前塔矢的棋馆……
　　坐在塔矢和光以前座位的旁边，周助把棋盒递给手冢，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应该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对对方说些什么……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没有提的必要；而现在和将来，两个在不同世界的人也没有什么可以说……
　　或许只有下棋，才能尝试地成为连接着两人的最后牵绊……

　　“光……”周助暗暗的看着光，示意他下指示。
　　“不了，周助……”光摇摇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但是光知道，周助一定会明白，从周助说出那句话开始，棋坛就再也不会有进藤光，有得只是不二周助，吸收了进藤光棋艺的不二周助。
　　周助点点头，转向了手冢……
　　“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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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不对！”棋局已经临近中盘，塔矢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劲：“他不是光，他不是光！为什么，为什么，北斗杯上的那个人不明明就是光吗？为什么……”塔矢停止了指示，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的不停叨念着。
　　“塔矢……”塔矢许久没有在下指示，让手冢十分的困惑，偷偷的看着他，却发现他的表情竟然是如此的失望。
　　“虽然有点像，但不是他，这个人没有他这么高的棋力……不是他……”塔矢说着垂下了头，沉默了半晌，对手冢说，“认输吧，我已经没有心情再下了……这几个月打扰你了，谢谢你的照顾，我想是我该离开时候了。”向手冢表示了感谢。
　　塔矢一个人默默地向棋馆门口走去……

　　“认输？”看到手冢投子，让周助十分吃惊，因为现在的局势明明是手冢占了绝对上风，但是为什么？他转头看向光，想听听他的意见，却发现光一脸呆滞的看着那局棋，嘴里呢喃着：“塔矢……”同时，他的眼中泛出了点点的泪花……

　　周助好像要确认什么，他连忙转头就看手冢，却发现手冢的视线盯着门口，好像在看什么人。
　　难道说……周助突然之间明白了。

　　“等一下，塔矢前辈！！！”在这紧要关头，周助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是他想得一样，也不管手冢会不会起疑心，他只知道，他一定要这样做，如果是真的，他一定要留住他……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对着门大喊……

　　周助的那一喊，真得让塔矢停住了脚步。手冢的视线也从塔矢身上转向周助……

　　手冢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转头后，他看见从来都是微笑着的周助，眼眶竟然含着亮晶晶的眼泪，而他说出的话，也让手冢终身难忘。

　　“如果你真的是塔矢前辈，请你停下来，不要走……光，他就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的塔矢立即回过头，震惊得看着周助……
　　而周助从手冢的眼神中知道，自己已经留住了塔矢前辈，于是他开始一字一句的复述着光的话：

　　“光，他要我问你：‘不是说好了，要代替我和佐为实现神之一招的么，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不是说好了，要死死得抓住那个信念不放手的么，那又为什么这么快就放弃了？不是说好了，要一生一世在一起下棋的么，为什么我醒来，你却不在……’”

　　“你知道吗？”光一边说眼泪一边如流水一般细细淌下，“我一直在本妙寺的墓碑前等你，一年又一年，等了你十年，但是一直没有等到你；好不容易，我能够去找你，但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你；当我去问棋院里的人你在哪里，他们告诉我，你已经不在……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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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当时我们下过的最后一局吗？”周助一边说一边把刚才棋盘上的那局棋收拾好，重新在上面放棋子，“名人挑战赛第五局。”
　　一个子一个子，带着回忆，让两人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个时候。
　　“然后到103手，我没有来得及下，现在我告诉你，当时我要下的是这里。”周助把最后一个黑子放上了棋盘。“那你呢，下一招你又会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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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的沉默。
　　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房间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在周助的耳边只有光轻轻的抽泣声。
　　难道说，塔矢前辈没有听到我的话，周助暗暗的自责道。

　　只见塔矢的表情由震惊变为了温柔，听了光的话，他的心情更加激动，不能用言语来表达……良久，他才缓缓的走过去，看着棋盘上周助的落子处，眼泪似乎也偷偷得流了下来，没错，那种下法，那种棋力，一定是光才能下出的……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塔矢报出了下一步的位置。
　　随着手冢把棋子放下，他看见，周助的眼泪已经如泉水般的涌了出来。

　　周助哭了，周助竟然哭了，手冢不能相信他眼前看到的一切，记忆之中，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周助的眼泪，就连他们分手的时候，周助脸上仍然带着微笑，然而今天，周助却是为帮一个人传的话而流泪。不仅如此，手冢看着塔矢，他的眼中也早就是泪水。或许，在周助身边的那一个人，他也在流泪……

　　已经泪流满面的光，轻轻走到桌旁，请周助把扇子放在了他面前的那个棋盘上。
　　扇子上立刻发出阵阵白光。

　　塔矢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只见随着一道白光，一个白衣人出现在他的面前，黑色及地的头发，金色的刘海和鬓角，还有那张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脸，现在这张脸布满了泪水，让塔矢的心揪了起来。
　　“光……”或许是无法相信这一切，也或许是太高兴了，塔矢的声音在颤抖。

　　“塔矢……”光也终于能够自己看见塔矢和听见他的声音，一时间思念、责备、喜悦、爱恋交织着涌上心头，眼泪情不自禁地越掉越多，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我想你……我真得好想你……”光一遍一遍地说着自己的思念。

　　“光……”塔矢二话没有说向光跑过去，一边跑一边伸出手想要触摸光，但是他们两人中间却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着，他们的手就是无法碰到一起。
　　想握住他的手，可是塔矢却发现现在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

　　手冢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当周助把扇子放在棋盘上的时候，发出了一道光，在周助身后若有若无的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好像是一个人。他一遍一遍的用哭泣的声音诉说着思念。
　　而身边的塔矢，一看见那个白衣人，就抛下平时的冷静高雅向那个人跑过去，伸出手好像是想要去握那个人的手，而那个人也好像伸出了自己的手，但是就在他们两人将要碰到的时候，他们中间出现了一块光壁，硬生生地把两人分隔开来。他们两个人试了好几次，可是就算他们两人怎么用力把手伸向对方，到最后还是无法碰到。
　　遇到这种情况的白衣人就那么瘫在地上，在那里无助的哭泣，而塔矢则是蹲下身在他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似乎是在安慰他……
　　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周助，也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泪在流着，但是周助的心里却是由衷的高兴，等了这么久，光还是等到了他最重要的人，果然，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比承诺更加永恒，更加坚固的东西，他真的确确实实得看到了它。
　　虽然，他们无法碰到对方；虽然，他们两人曾经近在咫尺但无缘相见，但是，在他们的心中，对方永远都在自己的生命里存在着，而自己也会存在在对方的心里……这个样子……就好了……
　　是啊，这个样子就好了……眼泪还在不停的淌下。
　　周助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手冢，见他也正在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是啊，是应该让光和塔矢前辈单独的谈谈。
　　“我们出去说话吧……”周助轻轻的提议道，手冢点点头，两人离开了棋馆，走上了大街……

　　在一处公园，两人停下了脚步，周助右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整个人靠着横栏，还在不住地流泪。手冢走上前，把一块手帕递给了他，周助习惯性的用左手接过了手帕，说了声谢谢，开始擦拭眼角的泪痕……
　　手冢想对他说一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了，因为他不知道该从何开始说起……

　　“我，是在两年前和你分手的那一天遇见光的。”良久，周助开始了述说，“那天，我不知怎么从学校跑了出来，跑到本妙寺的门口，在那里，我听见寺里有笛声传来，就进去看，在光的墓碑前看到了光……”
　　听了周助的述说，手冢豁然开朗，原来这就是周助进入棋坛的原因；原来这就是周助离开网球的原因，不是因为憎恶自己也不是因为要逃避……这样的话，现在光已经找到塔矢，周助的使命也已经完成，周助也可以回来了，再回到他手冢国光的身边……

　　于是，手冢连忙向周助秉明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自己以前弄错了，其实自己从来也没有喜欢过越前，自己对越前的只有赏识，而周助才是自己最爱的人：不是因为网球，只是因为他喜欢不二周助这个人。
　　所以，希望周助能够回到他身边……

　　然而，听到这些话的周助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低下头默默地在想着什么，良久，周助开口了：“能听见你这么说，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我真得没有想到手冢会说出这些话，也没有想到手冢会为了我而到这所高中，我真得很感动手冢为我做这么多的事……但是，手冢，我想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爱你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打中了手冢，他连忙恳求道：“我是真心的，我知道当初是我违背了自己承诺让你伤心难过，你现在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

　　“不，我相信你这一次是真心的。”周助抬起头，还有着泪痕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我从来都相信着，只要是真心，承诺什么的并不是那么重要的。所以，我才会把自己的生命分出一半给光，让他等待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着的塔矢前辈。我相信，塔矢前辈一定会回来，因为光在这里等着他，我相信，为了光而放弃生命的他，就算死，也不会放弃对光的执著……”

　　“那么……”手冢刚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周助，转过身左手扶着横栏，眺望着远方。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已经无法在真心对你了。”周助一脸温柔的说着，“这两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世界，也由光带着进入了围棋的世界，神之一手的世界。我想现在就是要我把心分一点儿在除围棋以外的地方，我可能也无法做到。你知道吗，手冢。”一边说周助一边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从我遇见光的那一天起，我的右手除了下棋就一直拿着那把附着光灵魂的扇子，现在没有了扇子，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我喜欢围棋，我想要追寻神之一手，虽然从一开始到现在所有的棋都是光下的；我的棋力也还远远不及光，但是我会进步，我会努力！现在，光已经找到了塔矢前辈，我就可以自己和棋院以及全世界的高手对局了！真的，手冢，每每想到这个，我的心就雀跃不已，我的全身都会兴奋得发抖。”讲到这里，周助蜷紧了自己右手微微颤抖着。“也许，这也就是当初你会毫不犹豫和我分手的原因：理想真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以前的我做什么都不认真，无法体会你的执著，所以可能会因为你违背诺言而责怪你，但是事实上，当时我没有责怪你。而现在，我自己也有了自己的坚持，就更加不会来责怪你，手冢。现在的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

　　“不！”看着这样的周助，手冢的心又一次跌落到了地底，这是不是老天的讽刺？周助说得没有错，当初他的确是因为自己的理想而忽略了周助，但是他和周助分手的原因根本就不是这个啊……这又能够怪谁，谁让自己当时始乱终弃，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内心就草率的作出決定，错失了真爱。

　　或许这就是老天的惩罚，曾经那么包容自己，体贴自己，默默在自己身后帮助自己的周助，现在根本就不再在乎自己。他宁愿去在乎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宁愿去在乎那种只有黑白两色的棋子，也不愿再给自己一个挽回的机会。
　　但是这一切，又都是谁造成的？
　　放弃吗？这个问题第一次出现在手冢的脑海里，但是只有一瞬间。

　　“我不会放弃的，周助。”手冢义正言辞的对周助说，“没错，理想是重要的，你有你的理想，而我也有我的。就算我们的理想天差地别，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在理想以外，我们还拥有其它的东西，就算现在的你并不需要这些，我也一直会在你身边等着你，等你再一次需要我。所以请给我一个在你身边的机会……”

　　是的，不放弃。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不想放弃：
　　因为爱已经深入骨髓，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能放弃。
　　因为他知道：在自己身边有一个人因为自己的执著创造了奇迹，他跨越了生死、时间重新找到了自己最爱的人。

　　“这样的话，随便你，我无所谓……”看样子，如果不答应手冢，手冢就还会纠缠不休。为了避免麻烦，周助毫不介意的随口回答道，反正自己只要一心一意的下棋就可以了，是谁在身边根本就用不着多考虑，是谁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