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TF]我想握着你的手》水刃星辰

7、第 7 章

　　又是一个月的时光，一切如周助所说，没有天才的青学依旧是强者，他们过关斩将杀入了全国大赛的八强。在那里他们遇到了去年的冠军——王者立海。
　　立海很强，青学打的很幸苦，也很拼命……
　　但是……
　　“7：6 GAME 幸村，3：1 立海获胜。”
　　立海的阵营立刻传来惊天动地欢呼声，而青春学园那边则是无尽的失落。他们输了，全国大赛的梦想也随之破灭了，然而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更为严酷的事实，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部长手冢国光在第二单打输给了刚刚手术痊愈的幸村精市。而第一单打的越前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还没有上场，青学就输了。
　　“谢谢指教。”手冢和幸村在场上握手。
　　“真没想到会在第二单打遇到你，手冢。”幸村温和的说，“能和你比赛，我很开心。你真得很厉害……”但是话里却有一种淡淡的失落。
　　“谢谢。”手冢那平日里毫无表情的冰山脸，此刻已经沾满了泪水，他输了，并不是他不努力，而是……连部长都落泪了，其他人早已哭成了一片。

　　第二天，学校里讨论着的，不是网球部止步八强，而是，青学天才不二周助以全胜通过了职业试，成为了一名职业棋士……

　　但是，现在的不二却一点儿也不高兴，他默默地看着菊丸在自己的怀里号啕大哭，断断续续的抽泣：“不二……你为什么……没有来……你知不知道……如果……第三单打……是你的话……我们……哇……”

　　周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菊丸，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光，只见光也神情也十分的悲伤，全国大赛的梦想，当初，他和筒井前辈、三谷也曾经怀揣着这么一个梦想……

　　人生就是这样，当你拾起一个梦想时，你就必须要放弃另一个。这里面没有对与错的差别，也没有所谓的重要与否。一切都取决于你如何的选择，你也无需后悔你的选择，尽管梦想的最后可能是一片空白，但是孜孜不倦的追求才是梦想真正能给你的东西。

　　走出学校，却看见了意外的人，深蓝色的长发，柔柔的披在肩上，温柔的目光中包含着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幸村？”周助惊讶得看着来人，不仅如此，在幸村的身边，所有立海大的正选全部都在。
　　“好久不见了，不二。”微笑中轻柔的声音散入风中……

　　一大堆人在校门口站着的壮观景象，顿时吸引了许多的人。
　　“听说，你通过围棋职业试了。”
　　“嗯。”周助点点头，没有说话，因为职业试其实是光通过的，每次听别人说，自己都不太好意思。
　　“恭喜你啊。”幸村笑得更加温和。
　　“谢谢……”周助轻轻的道谢。
　　“但是，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放弃网球？”幸村微笑着的眼中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泪花，“我一直希望能和你再比一次，真的，我一直都希望着，就是在动手术的时候，我也这么想，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要参加全国大赛，我要和不二周助再战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但是，当我昨天看见出战的是手冢国光，我真的是很失望，为什么你不在，然后他们告诉我，你去参加围棋职业试，还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告诉我，为什么？”
　　“对不起……”周助低下头。
　　“我知道，对你来说，网球可有可无，你是一个天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轻轻松松地做好。你要退出我也没有什么理由，也没有资格来阻拦你。但是……”幸村的眼神突然变得很锐利，“对于我来说，网球是我的梦想，是我的骄傲，是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弃的东西。而你是第一个让我尝到失败的人，是我当时无法跨过的鸿沟，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堂堂正正的战胜你，无论你是不是真的放弃了网球，我一定要和你比一场，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幸村的坚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我明白了……”周助看了看身边的光，答应了幸村的请求，是应该做个了断了。

　　在街头网球场，幸村早早的站在场中，等待着去家里拿网球拍的周助。
　　在另一边，周助头一次在光的面前换上了运动衫，他把扇子放在了包里。
　　“我很快就回来。”周助轻轻的对光嘱咐道，便拿起球拍站了起来，向场上走去。在网的两旁，真田和莲二分别当着裁判，宣布着比赛开始……

　　第一局，是幸村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目光凝视着对面的不二，一切就仿佛回到了三年前：被称为“鬼才”的自己第一次遇到“天才”的他……
　　手紧紧的捏着网球，是紧张、是兴奋、还是对对手的愤怒，幸村把球高高抛起，用力向不二直面打去。
　　力道不轻的球飞快的迎面而来，即使已经几个月没有触碰，但是十年的磨练，身体早已十分熟悉这种拿着拍子的感觉，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拍子就向着球追过去……

　　既然是最后一场球，就放开了身心认认真真打吧！

　　15：0
　　15：15
　　30：15
　　1：0
　　1：1
　　……
　　……
　　燕回闪、巨熊回击、白鲸……
　　在四周人们的欢呼惊叫声中，青学的天才仿佛又一次回到了球场上。
　　然而，为什么……总觉得……心中……有一丝丝……空虚……

　　光在一旁看着周助，从刚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惊讶；原来，周助的网球打得那么好，怪不得，他们的部长会特地来找他；也难怪这个人会对他如此的执著。然而就是这样的周助，却为了自己离开了网球——这个牵挂了周助十年，凝聚了周助亲情和爱情的东西。想到这里，光不由得感到深深的自责，周助是个善良的人，不只是他放弃了网球，更是他虽然自己也有惊人的围棋天赋，但是却一直把下棋的机会让给自己，即使没有自己，周助现在也可以凭着自己的力量，通过职业试。周助他本应有着自己的生活，然而就是为了帮自己等待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人，他放下了朋友和珍视他的对手……
　　佐为，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怀念虎次郎了，他和我真的不一样；塔矢，你说，我现在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幸村兴奋得看着对面的不二。看见对面，那闪着认真眼神的蓝色眼睛。没有错，他当年就是败给了这个眼神；而且，他也知道，那个人没有变，他比以前更加厉害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他竟然会放弃……
　　“为什么？”幸村一边说一边用力的回球，“无论是速度、技巧、力度，你都比当年更加完美。为什么？这样强大的你，会放弃？为什么！！！！告诉我答案！！！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高高的跳起，一个角度刁钻又有力的扣杀。
　　好球！不等一旁的人惊叹，只见球却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幸村的后场——是不二的巨熊回击。这……所有人都为这个精彩的球而感慨而震惊！
　　“GAME 不二，5：3 不二领先。”真田面无表情地报着比分，眼神却不禁撇向了幸村，从来也没见过幸村这么激动，也从来都不知道，一向温和的幸村会有力道这么大的扣杀。这场比赛实在是太精彩了！没想到，青学天才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

　　为什么？不二也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

　　“不二（前辈）加油。”菊丸和桃成那响彻全场的声音惊醒的了他，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网球部的所有人都已经站在了场外。

　　对了，光……周助转头向光那边看去……只见，光一个人默默地看着天空，他的表情十分的哀伤，就好像要消失了一般……

　　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心里一紧，眼前一黑。
　　“嗑嗒”一声，惊呆了所有的人，只见周助不知怎么突然扔掉了网球拍，发疯似的向自己的网球袋跑过去。
　　[光~~~~~~~~]周助用自己最后一点理智压制住自己的声音，用思想大声呼喊着光。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袋子前，拿出扇子紧紧地握住了它。
　　“周助……”光好不容易回神，就看见周助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他的神色慌张，他的手里紧紧握着的，不是网球拍，而是自己的扇子。“周助怎么了？”
　　“不，没什么……”看见光并没有消失，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周助恢复了正常。但是他没有放下扇子。他看看自己手中那带着血迹的白色宫扇，再看看那个躺在地上的网球拍……
　　“我到底在做什么……”周助轻轻的对自己说，然后他默默地笑了。

　　“我认输了。”幸村做梦也没有想到，周助竟然在网球比赛领先自己的情况下说出这四个字。当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全部都吃惊的张大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幸村呆呆的看着周助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网球袋背在身上，手里拿着那把白色宫扇，向球场外走去。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幸村，谢谢你专程来找我，但是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对手。”周助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着，然后他捏紧了扇子，“我想下围棋，我想用自己的双手去实现神之一手，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我……永远也不会放弃围棋！”是啊，不是单单为了光，也是为了他自己。现在的他就算没有光，也不会离开那包罗万象、博大精深的黑白世界，所以……
　　[光，等我们找到塔矢前辈后，就让我自己下棋。我想自己领悟神之一招！]周助的话无意之中消除了光的顾虑。
　　[好……]
　　虽然要自己放弃下棋，光有些舍不得，但是他也明白，当他找到塔矢那一天，他就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在霸占着周助下棋的机会了。神之一手，他可以和塔矢一起完成。只是不在这个世界而已。
　　未来是周助的。光好像已经完完全全明白了，佐为是为了自己而存在；而自己的存在则是为了周助。

　　幸村傻傻的看着不二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幸村……”真田他们走到他的身边，想要安慰他。
　　“你知道吗，玄一郎。”幸村温柔的笑容再一次挂在了脸上，“我又一次输给了他，现在的他我已经无法超过。所以，我不会再想要和他比试了。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立海大告别了青学众人也离开了……

　　傍晚，手冢按照约定来到了学校的樱花树下。
　　在那棵见证了手冢两次爱恋的树下，越前靠在树干，从来都是要迟到的他，这一次却是出了奇的早。
　　“我明天就要去美国参加青少年网球杯赛。”越前直直地盯着手冢，慢慢地说道。
　　“哦，是么。”手冢的神情一点儿也不以为异，好像心不在焉。
　　“你不想对我说些什么？”越前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到了美国，千万不可大意，越前。”手冢十分郑重的说着。
　　“够了！够了！”越前十分气愤，真得十分气愤。“不要再假惺惺了。”
　　“什么？”手冢对越前的话十分困惑，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自己的恋人那么生气。
　　“哼！越前、越前，直到现在你都还是叫我越前。”越前怒火中烧的大喊。然后他压下了帽子，“我现在已经明白当初不二前辈为什么会笑了。部长，其实你喜欢的一直就是不二前辈吧。从你向我告白到现在已经近一年了，可是你从来也没有改过口，而你和不二前辈分手近半年，你到现在还在叫不二前辈，周助。而且每天部活的时候，只要你在球场上看不见不二前辈，你就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部长，你果然还MADA MADA DANE。”
　　“越前……”听了越前的话，手冢好象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可是，你却因为我的网球才能放弃了不二前辈。真的很可笑啊！”越前突然之间笑了，一边笑眼中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当时，你向我告白的时候，我就在犹豫，说实话，我不希望因为我而让不二前辈难过，但是我还是心存的幻想，幻想着部长是真的喜欢着我，不是我的网球，是我越前龙马这个人，让你们两个人分手，会对不二前辈比较好。然而我错了，当我看见那天不二前辈的笑容，我突然有种感觉，也许我真正喜欢着的是不二前辈的笑容，以及部长你看着他时的那种温柔的眼神。我曾经想过退出，但是我发现，不二前辈变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淡然的天才。现在的他全身有种很强的使命感，刺得我无法面对他，无法在他面前，请他回来。不二前辈的围棋的执著是我从来也没有看到过的，所以即使我退出也是徒劳，不二前辈……已经不会回来了。现在，我想在走之前把错误纠正过来：对不起，部长……”
　　以后的话，手冢也没有听进去，因为他早就知道是他错了，当那此乾告诉他真相的那一天，他就明白。他也曾经想挽回，但是当看见周助在夕阳中笑得如阳光般奔跑的时候，他有种感觉，他喜欢的那个如风一般的天才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还有今天，他如弃草芥般扔掉了网球拍却莫名其妙如视珍宝般的抱着一把普通的扇子，脸上还有一种淡淡地怀念和幸福，他发现，他们两个已经不是在同一个世界里了。

　　越前走了，手冢一个人站在树下，懊悔得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他明白，今天的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回想起当初，周助听到他的道歉后那个绝世微笑，也许那段爱情对周助来说，输了赢了，都只不过是一个结束，他早就无心再继续也无心再开始……
　　但是……

　　“啊！桑原老师，您怎么会有空到编辑部来？”
　　“呵呵呵，听说今年的职业试有一个15岁不是院生的孩子以全胜通过了职业考试，有没有这回事？”桑原询问道。
　　“哦，原来是这件事，是啊，他叫不二周助，说实话，对于这个孩子我们都觉得很惊讶，我有个叫井上的同学，他在一家网球周刊做记者，听他说，这个孩子好像是一个网球天才，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参加围棋职业考试……”
　　“网球天才？”桑原愣了一下，不过在他看见报纸上，周助的照片后，坦然一笑，“原来是他啊！呵呵呵。”
　　“桑原老师认识他？”
　　“呵呵呵”桑原不是正面回答记者的提问，而是意味深长的说，“就算是网球天才，神之圣手终究会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只是可惜了，这个人和那个人不同，那个人有一个宿命的对手在他对面，而这个人就要孤军奋战了，呵呵呵！不过没关系，绪方他们和中韩的棋士们可不会让他这么好过……呵呵呵，谷濑村君，能不能借用一下电话？”
　　“呃，可以……”
　　“喂，绪方君嘛……”

　　“我认输了……”周助不甘心的投子，可恶，又输给了光。
　　“周助，这一招你好狡诈，竟然用坏招来骗我。”光用扇子指着棋盘上的一子，撅着嘴，“就知道周助是看上去和善，骨子里阴险的很！！！！”
　　“可是，不是没有成功吗？”周助笑着看着光一个人在那里发着小孩脾气，要知道这一招，让光头疼了好久。
　　“那当然，我是谁？我堂堂本因坊秀策闭门弟子——进藤本因坊会输给你？况且和我愚弄对手的程度比起来，周助你还MADA MADA DANE。”光得意洋洋地说。
　　“哈哈哈……”看到光无意之中把越前的口头禅发挥的淋漓精致，周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嗄，周助你笑我，好，再下一盘，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愚弄对手！”
　　于是，房间里又一次响起了阵阵落子声……

　　周助看着对面的光，只见他的两眼中发出了异常绚丽的光彩，周助知道现在的光满心都是要和各种高手对局的喜悦。特别是新初段联赛，现在日本的顶尖高手大部分是光以前的朋友和前辈，光已经迫不及待想用自己的棋来和他们打招呼了。然而，这样的话……
　　不过也好，引起轰动的话，塔矢前辈应该就会发现光了。

　　“咚咚咚！”房间门轻轻的发出声响，“周助，棋院给你来电话了……”门外是由美子姐姐温柔的声音。
　　“真得吗？”和光两人兴奋得开门，冲到电话机前。

　　新初段联赛的对手：绪方精次九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