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于泽he

12、没有人可以制约我 肖悠驾驶警

　　肖悠驾驶警车开往了郊区，含着水光的桃花眼与不久前那双含着媚态的狐狸眼截然不同，漂亮的眼睛里满含笑意，与平常不同的，是一种温柔地笑意

　　阮槿...

　　他脑海中想起青年的脸庞，忍不住勾起嘴角，双眼微眯，流露出了一点温柔

　　肖悠目视着前方的路，右手轻轻抚上左手手腕的红绳，小小的银铃因为这轻微的动作而颤动，细碎的铃铛声被埋没在周边嘈杂的汽车鸣笛声中

　　我的阮小队长...在这里啊...

　　当天，肖悠将警车扔在了郊外的一处无人看到的地方，把身上的警服脱下扔在车上，将四扇车门全部打开，上车，放下手刹，踩下离合发动了汽车后，他又转身走了下来，顺便拿着警车内备用的警棍，用力压了一下油门，汽车瞬间动了起来，眨眼就往跟前的江水冲了过去

　　不一会儿，汽车被江水淹没，肖悠站在江边，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的高架桥

　　秋风在吹，郊外的空气混杂了泥土和溪水的气息

　　他在回想着三年前遇见阮槿时的场面，那时的天气还没有这么冷，那时少年，也还很稚嫩

　　肖悠回了回神，想了想一辆警车的价钱，便从背包里拿出了一袋子的钱，再拿出备用的笔，撕下笔记本的一面纸，留下了一行字

　　“不好意思，为了不留下证据，我弄坏了警车和警服，这是赔偿^v^”——“黑铃”

　　写好后，他将纸条塞进了钱袋里，再用匕首扎在了小溪边的泥土地上

　　正当他站起身时，一辆黑色的面包出现在不远处，缓缓向肖悠驶进，最后在他身边停下，防窥车窗被摇了下来，窗后是一张男人的脸

　　“‘黑铃’，上车”

　　肖悠闻言，侧头看了一眼男人，漆黑的瞳孔晦涩难懂，让人看不清情绪，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无视肖悠的视线，“请不要浪费时间，警察马上就赶到了...”

　　话音刚落，肖悠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坐进了车内，男人见状一时失语，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对搭档不满意？”

　　肖悠听到这句话后，抬起眼皮看向男人的椅背，视线仿佛穿了过去，像刀子一样抵在了男人的后脑勺，“怎么会，那可是齐总帮我挑的人...”他唇角微勾，眼底是暗暗的杀意

　　齐满运捏了捏拳，压下了心中升起的惧怕，依旧平静道：“她被抓了？”

　　肖悠微微挑眉，笑意更甚，“啊...她的确是被抓了...”

　　男人见他这么说，就知道对方怕是没办法挽回了，于是只好命令司机加快车速，先警察一步，离开了这座城市

　　路上，齐远掌请求一般嘱托肖悠，让他近几日隐匿好自己的行踪，不要暴露任何信息

　　肖悠一路上笑着应道，却没有几句放在心上

　　不想放着，也不需要放着

　　*

　　另一边，阮槿带着队员追到了这个郊区，肖悠并没有屏蔽任何监控器，这也让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警车被抛江的地点，同样的，也找到了肖悠留下的那包钱

　　这让在场的几个人不免有些火大，“他这算是挑衅吧，是吧！”

　　阮槿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愣了一下，便交给了化验组，“带回去，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指纹，发丝什么的”

　　“是”化验组的人应了一声

　　随后，他们想方法把警车拉了出来，即便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水浸湿，不再有多少利用价值

　　阮槿看着从水里捞出来的警车，想起方才还在自己身旁，伪装得他都无法辨认的人，一时思绪有些乱了

　　“黑铃”

　　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一直不是很明白肖悠的举动

　　肖悠杀了很多人，但每一位死者，他都会进行清理包扎

　　所以，阮槿相信肖悠绝不会为了追求杀戮快感而随手杀人，他有原因

　　但是当他试图去搜寻这些原因是，线索又会被人为断掉，就好像有人并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真相一样，亦或是，他还没有资格去趟这些浑水

　　想到这里，阮槿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他心里知道，虽然他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在警局的队长，但是头上到底有多少案件因为官权而被压下来了，他不知道，也没有权利知道，他只是一个地方的小小刑警

　　肖悠，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你，问清真相

　　*

　　回到总部，肖悠很是随性地跟上齐满运，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一下坐在了办公室内的沙发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出一支匕首转动着

　　办公室的空间不大，咖啡机运作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肖悠的耳内

　　齐满运看着他懒散却极具压迫感的模样，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到了他对面的的沙发上，语气平淡的说：“你的雇主呢”

　　闻言，肖悠停下了手中转动的匕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解，“雇主？你说谁？”

　　齐满运双手交握，冷静地再一次开口，“秦勋”

　　可惜，肖悠依旧是一副不解

　　齐满运想了想描述道：“一个月前，穿着银灰色西装来找你的男人，带着一个保镖”

　　这一次，话音刚落，肖悠就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哦~他啊...”他微微眯起双眼，歪了一下脑袋道

　　“死了”

　　齐满运一愣，“死了？”

　　“对啊~”肖悠笑眯眯地看着他，温柔的桃花眼中流出了带霜的寒意，像是对着眼前的男人暗示着什么

　　齐满运呼吸顿了一顿，随即立刻回神，“啊...没事，我就问问”

　　说着，他就看见肖悠堆满笑意的脸在一瞬间冷了下去，面无表情

　　见此，齐满运倒是没有紧张，反是松了口气，“好的...那，我送你回去？”

　　肖悠起身，像没有听见齐远掌的话一样，扭头就离开了办公室

　　*

　　这个暗地里的杀手集团，蕴养着全国各地各式各样的杀手，不过外表被伪装成了一家金融公司，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没有被发现，一直被上流人物用金钱所掩盖着

　　毕竟这里的人是能保证他们利益的一批人

　　这里还有一批用来掩人耳目的白领员工，齐满运还是很有能力的，他一边经营着明面上的金融公司，做得风风火火，一边又借金融公司支撑着暗地里的杀手集团，在莫种程度上，齐满运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集团的机密都在地下五层，地面上的员工从来不知道公司还有地下室，而杀手集团的成员也一直在地下五层接受任务，不过地上的楼房也有齐满运的办公室，为了隐人耳目他在公司中间一层设立了自己的办公室，还在办公室里放了许多他常用的东西

　　肖悠不喜欢阴潮的地下室，所以就要求齐满运在顶楼给他弄了个办公间，他想看见整座城市的景象

　　肖悠站在公会的顶层，眺望着高楼下的城市，璀璨的阳光普照着街道楼房，宛如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

　　可是，街头小巷常年黑暗，阴冷潮湿，发霉的臭味经久不散

　　为什么还是这么暗呢...

　　肖悠双手插兜，淡漠地视线扫过楼下地面上几处太阳无法照亮的角落，他不过看了一会儿，心中便被烦闷塞满了

　　肖悠摸了摸手腕上小小的铃铛，平复了心情，抬脚离开了这个让他作呕的地方

　　唉...想小学弟了...啊，不对...

　　现在是小队长了...

　　肖悠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压下眼中的温柔

　　*

　　警局

　　“阮队，你就好好休息几天吧，上头不是都让你批两天年假休息休息吗？”元安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为了自己的头发着想，不得不开口提醒阮槿

　　阮槿罔若未闻，依旧看着手里的照片，在心里一遍一遍分析着

　　屠涵伊坐在一旁，看了看阮槿，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你就别劝他了，他比路队还要倔”

　　“不过队长，”屠涵伊垂下眼眸，深吸了口气，“别去想太多，小心把自己逼疯了”随后就没再说什么，只是拍拍阮槿的肩膀，“你是队长，你得理智”

　　阮槿听着屠涵伊的话，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不要意气用事。”说完，屠涵伊就转身离开了

　　元安运听完也是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然而阮槿并没有动，他坐在那里，看着唯一的那张，“黑铃”的照片

　　没有脸，仅仅只有一个背影，更明确地说，是一个肩膀

　　看着那个背影，阮槿心头总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难受，他还记得三年前电视上曾放出来的肖悠的照片，还记得他照片上的青春洋溢的笑容

　　可现在，照片中的背影散发出的那种颓废，就像三年前看见肖悠那样，看起来很孤单

　　*

　　几天后，警局接到了一通电话

　　“队长！尚队那边请求支援！”

　　（我对警局的概念只有来自电视剧，如果很奇怪请及时提出，我会看情况进行修改，如果没办法改的地方我也会说明）

　　阮槿听后立刻站起身

　　“立刻拟订申请书上报，安运，伊姐，飞飞，许胖，申子！分别带上人跟我走！”

　　“是!”一众人异口同声的说到

　　阮槿迅速召集队员上车赶往任务地点，殊不知这一次他将会面对谁

　　*

　　一个郊外的废弃工厂

　　阮槿一行人赶到那儿时，那儿已经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一行人谨慎地先匍匐在车边，支援申请在路上就被同意了，但却没有料想到现场会是这样一个诡异的现状

　　阮槿趴在地上，看着工厂思考了一会，对对讲机道：“安云，飞飞，申子，跟我进去先探查，其余人，在10分钟后跟进来”

　　“是！”

　　众人在对讲机上回应道，同一时间，加上阮槿一共四个人，从草坪上站了起来，一点点往工厂内移动

　　这是一个四层的工厂，阮槿就让其余三个人分别在下三层搜查，而他则去顶楼搜查

　　工厂有电梯，四个人并不打算坐电梯，也没有注意到停留在数字4的电梯荧幕

　　当阮槿来到四楼时，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满地的灰，和满地干净的纸箱子

　　这里...很奇怪...

　　怎么会这么安静，尚哥不是说据点有好几个人？

　　他压低身体，缓缓向里走去，眼神警惕着周围，四处看了看，阮槿皱着眉，有些奇怪于现状，便拿出了对讲机

　　正要开口，对讲机就被一只匕首打飞了

　　阮槿立刻回过神，转身正打算开枪提醒同伴，但却没想到对方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肖悠不带停顿地甩出第二只匕首，同时快速跑上前禁锢住了阮槿的动作，另一手拿着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这前后不过相隔三秒

　　“唔——！唔——！”

　　阮槿用力挣扎，力气却不敌对方，只能被对方死死禁锢着

　　肖悠状似半拥着阮槿，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升起阵阵暖意，他忍不住埋下脑袋，在阮槿肩颈处轻轻啄了一口

　　怀里的身体忽然颤动了一下

　　肖悠微勾嘴角，抬眼想看阮槿的反应，只是这一眼，把他愣了一下

　　阮槿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他，脸色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惊吓而陡然变得惨白，当然，也有可能是厌恶

　　肖悠心想着，心中倒是没什么难过，毕竟自己是被追杀了这么久的犯人，被讨厌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还是会有点沮丧

　　他看着阮槿的眼睛，敛下了眼中的失落，轻轻吻向阮槿的眼角，当他将唇移开时，阮槿已经昏了过去，他看着怀里那个一直没变的少年，双手有些微微颤抖，“阮槿...”

　　肖悠一手托着阮槿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再抱起他，将他放在了一处干净的纸板箱上，他轻抚青年被汗浸湿的刘海，手指依旧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他道，“谢谢你...”

　　说着，肖悠将手撑在了阮槿头旁，低头看他，心中缓缓升起了一个想法

　　“三年...阿瑾...我的确有些累了...”

　　肖悠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青年，直到听到楼道里传来陆陆续续的脚步声，他轻轻一笑，伸手轻抚了一下阮槿的脸侧，起身离开，这一次，他留下许多东西

　　不同于往常的他

　　*

　　“队...”

　　“队长...”

　　“队长你醒醒！”

　　阮槿猛地睁开眼睛，瞬间坐了起来

　　元安运一脸担心的看着阮槿，“阮队你没事吧？怎么晕过去了？”

　　他蹲到阮槿旁边，伸手到阮槿眼前晃了晃，“队长？你清醒着吗？”

　　阮槿闻言一把拍掉元安运的手，“滚”

　　元安运见状笑嘻嘻地收回了手，“好嘞！”

　　阮槿坐着理了一下思绪，看了眼手边放这的对讲机和手枪，开口问道：“这些是你们放的吗？”

　　屠涵伊抱着拳，没什么表情的冷冷站在一边，“过来的时候就在”

　　闻言阮槿拧眉，抬头看向屠涵伊，屠涵伊也一样皱着眉

　　“我们上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人离开”

　　“黑色渔夫帽，黑风衣，黑色军靴，极大可能是‘黑铃’”

　　阮槿叹了口气，收起了对讲机和手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颈，“没追？”

　　屠涵伊摇头道：“追了一段，被甩丢了，这附近的监控也全都黑屏，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阮槿面不改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无视了心底莫名其妙的复杂心情，冷漠道：“就是‘黑铃’，尚队他们还有毒贩呢？”

　　“尚队全员都在三楼，虽然都有负伤，但都是小伤，根本不到支援的程度，而那些毒贩...”屠涵伊微微顿了顿，神情有些微妙，没能继续说下去

　　阮槿觉得奇怪，便问道，“怎么？”

　　屠涵伊叹了口气，“半死不活地被扔在一楼的仓库里，场面有些...恶心，而且，几位毒贩的状态似乎也不太对劲”

　　阮槿拧紧眉头，道：“带我去看看”

　　“是”

　　阮槿跟着屠涵伊来到了一楼的仓库，还没有靠近就已经听到了几位毒贩恐惧又卑微的声音，他们的语气是几近疯魔的乞求

　　“错了，我知道错了，放过我，求求您放过我...”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放过我吧，求求您放过我吧...”

　　“是我的错，是我糊涂，我不该给社会添麻烦，对不起...对不起...”

　　“我会自首的，我会的，我会承认自己做了什么的，求求您放过我，放过我...”

　　“让我死了吧...我死了就能赎罪了对不对，您把我杀了吧...您把我杀了吧...”

　　听着五个人杂乱无章却一样无厘头的求饶，在场的人都不由得背后发凉

　　这五个人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血渗透，每个人都像是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手上手臂上，小腿上都是弹孔，胸口后背全是深深的刀痕，甚至还有好几处翻开被绞烂的皮肉，一看就知道被人折磨的精神崩溃了

　　想起这之前把自己弄晕的男人，阮槿不由得皱起眉，伸手摩擦了一下脖颈处的皮肤

　　倒也不是反感，就是一下子吓到了

　　准确来讲，就连上头的人都对追查“黑铃”这件事不太热衷，虽然说这个人偏执手段又残忍，但的确，就是因为这么残忍才能震慑住那些有歪心思的人

　　再加上，他没有法律的约束，也不用惧怕资本和权力，不管是谁想杀就杀了，所以大部分警察对他避之不及也不过是怕找惹到他，或者是怕被他找上门

　　不过阮槿倒是不怕，他就是有种直觉，肖悠不会伤害他

　　他伸手摩挲着自己的脖颈，眼中情绪闪烁不明

　　但是他不明白，如果是真的和警方是一个立场的，为什么肖悠不想他们暗示他的想法，以及，为什么他要进入杀手组织

　　“黑铃”向来是个代号，警方从来没有向外界透露过“黑铃”的身份，而这来自肖悠的请求，拥有这种代号，就说明他加入了某个组织，这个组织隶属资本，他们被限制了能力去搜查，肖悠泰然自若的帮着警方，又在那边安稳地接着任务，一时间，阮槿没有办法猜到肖悠的想法

　　肖悠......

　　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