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再相会 凌晨,E市 ...
-
凌晨,E市一处公安局内,阮槿正扑在桌子上研究着什么,他手边放着一本笔记本,上面涂涂写写,画满了圈圈叉叉,让人看着有些眼花缭乱的
元安运拿着咖啡杯经过阮槿办公室门口,有些诧异的探进脑袋问:“槿哥,还加班呢?”
阮槿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理会元安运
元安运看着自家队长废寝忘食的琢磨“黑铃”肖悠行踪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路队琢磨这个“黑铃”,槿哥也琢磨这个“黑铃”,这“黑铃”是想把我们每轮队长都搞垮吗!
“哎...那槿哥你注意着点儿时间,别折腾太晚了,对身体不好”,元安运关心道
阮槿闻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依旧盯着手上几张资料,一声也不吭
元安运见状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们这位刚上任一年的新晋队长
该说不说,脾气是真倔,比路队还倔...也不是,两人一个脾气,就是阮队谁的话也不听
阮槿没有在意离开的元安运,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资料的内容
“黑铃”...
肖悠...你到底在哪里...
*
“‘黑铃’,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我们”,男人西装革履穿的人摸狗样,只是金框眼镜下那双阴霾的双眼暴露出了他的本真
“黑铃”坐在男人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靠坐在沙发椅背上,尽显着慵懒和无谓,他的视线凝固在手中把玩的蝴蝶刀上,并没有理会眼前的男人
蝴蝶刀反射着炫彩的颜色,在“黑铃”手中舞动着,甚是好看
男人沉默着等待着肖悠的反应,但是等了又等,等了十分钟了,“黑铃”仍旧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看着他自己手里的黑刃蝴蝶刀
见状,男人叹了口气,“你果真如同你老板所说的,目中无人...”
“黑铃”闻言冷笑了一声,依旧没有理会男人,似乎手中舞动的蝴蝶刀是什么让他特别感兴趣的宝贝
秦勋有时沉默着盯了眼前的人一会儿,再次叹了口气,低头认命道:“需要什么报酬,只要不过分,我都可...”
话音未落,秦勋就感觉到颈侧有什么东西极速飞过,冰凉的触感擦过了他的脖颈,却留下了火辣辣的钝痛感
秦勋身后的保镖见状第一时间想要护住自己的雇主,却不想“黑铃”速度快他一步,瞬间跳起蹲在了沙发上,黑色的利器早在他跳起的一瞬间飞了出去,将保镖下意识伸出的手被死死地钉在了沙发靠背上
保镖并没有痛呼,而是在一瞬间咬紧牙关,想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枪进行防备
可惜她的动作再一次被肖悠预测到了,还未等保镖反应,就飞快的扔出了第三把匕首,打飞了保镖别在腰间的手枪
一时间,房间内静默得异常,房内的三个人维持着现在的动作,都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而就在这时,“黑铃”缓缓地将食指比在唇前,打破了这份安静
“嘘————”
她单膝蹲站在沙发上,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了第四把匕首在手中旋转把玩,而左手伸出食指压在他的口罩上,双眼透过额前的发梢,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两位与她谈判的男人
她弯了弯双眼,带着浅浅的笑意,道:“稍安勿躁啊...两位...”
欲中带甜的声音从口罩下传出,一下就给“黑铃”本身带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黑铃”放下了左手,带动了左手铃铛轻微的脆响,她缓缓揭下口罩,嘴角微微勾起,红唇就这么显露在面前两个男人眼中
她微微咧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道:“难道齐总没有和您说吗?我接任务,不看报酬,看心情”
“黑铃”微微抬起头,一双含笑的狐狸眼就这么幽幽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仿佛一只多情的狐狸
秦总对上了这双含情脉脉的狐狸眼,却并未感觉到魅惑,只感觉到了危险,他缓缓吸了口气吐出来,垂眼思考了一番,回想着齐总告诫他的话
[“不要跟他谈报酬,他不缺钱,也千万不要命令他,想要他接任务,直接给他目标人物的资料生平,他不接也不要强求”]
[“记住,不要和他讲道理,更不要和他讲权威,他就是个疯子,只杀想杀的人”]
[“你惹恼了他,我也保不了你”]
想着齐总的话,秦勋不再攀谈试探,而是直接打开手机,打开了手机中他想杀的人的资料,然后递了过去,“仲远航,男,43岁”
说完最简单的信息,他便不再开口说话,直到看见“黑铃”对着手机,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压权的政客...设计杀害了你儿子...”
“黑铃”摘下帽子,如瀑布般的长发随即散落下来,同时也露出了精致完美的妆容,那是一张柔和中带着魅惑的脸,是典型的美人
但秦勋只是浅浅看了“黑铃”一眼,便又低回了头道:“对”他的声音带着恨意与悲痛
“黑铃”罔若未闻,又接着说了下去,“还是绑架到了黑市,呵呵,被人虐待至死...”,说着,还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秦勋听着女人满含笑意的话,咬紧了牙关,捏紧了双拳,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燃起
“呵呵呵呵呵呵......”“黑铃”放下手机,忍不住埋头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真行啊哈哈哈......”
终于,强忍怒火的秦勋忍不住站起来,抬头就想与她对峙,“‘黑铃’!你不要太...”
话音戛然而止,秦勋满是怒火的双眼在碰到“黑铃”充斥着疯狂与杀戮的视线时,瞬间如履薄冰,那一阵阵恐惧通过双眼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听到“黑铃”曼妙的声音缓缓说道
“好啊,我接了”
*
两年前,肖悠已经在全国各处都留下了事迹,凭借着自己的黑客技术,也是次次都成功逃窜到其他省市
不过,这个时候,肖悠并没有给自己取“黑铃”这种中二的代号
直到有一天,在肖悠收拾完现场,正准备找个地头休整一番然后出发去另一个省市的时候,几个人乘机偷袭了他,将他给绑到了一处他没去过的办公楼内
他的双手被绑住,双眼被黑色的恶布蒙住几个人推搡着他,让他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等视线恢复光明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一脸漠然地看着自己,只是那张脸与现在的氛围既违和又搞笑,因为肖悠竟然从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慈祥两个字
肖悠看着男人的眼睛盯了两秒,随即便笑了出来,很是不羁地问:“这位叔叔,找我什么事?”
男人见状微微一挑眉,见他并不紧张,也不意外,反问道:“你认识我?”
肖悠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耐烦地气息,“齐满运,今年43岁,明面上是正正经经的金融公司总裁,实则是私底下专门收揽杀人犯培育杀手的刽子手公司总裁...需要我详细说道生辰八字吗?”
说着,肖悠眉眼绽开一丝危险的笑意,“或者,详细到家庭成员?”
闻言,办公桌前的男人指尖一顿,眼神登时变得犀利了很多,“看来你调查的很充分啊...”
肖悠很是泰然自若,甚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了帮着自己双手的一团粗绳,随后,他又非常自然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随意地握在手上把玩
“毕竟人家是个黑客嘛...这点信息还是拿得到的~”肖悠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过笑意不达眼底,两人的对视,互相传达着各自心中的恶意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注视着对方,互相用视线博弈着,而肖悠也在不知不觉间,从椅子处,走到了办公桌前
就在这时,肖悠忽然真情实意地笑了一下,不过眨眼,这个笑容就消失在男人的视线中
肖悠在一瞬间完成了撑桌翻身和擒拿男人的动作,将匕首抵在男人的脖子上,手腕稍稍用力,男人脖子处立刻出现了一条血痕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齐总该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吧......嗯?”肖悠半阖着眼,嘴角微勾,靠在齐满运的耳边低声说道,“怎么...是因为齐总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所以都不曾怀疑自己搜集到的信息是吗?”
齐满运全身僵硬着被肖悠禁锢在办公椅上,用眼神示意周围的人,企图找机会逃脱
“嘘......”肖悠在齐满运的耳边轻声道,“你的眼睛有点吵哦~”
说着,肖悠就将禁锢着他肩膀的手臂收回,禁锢一松,齐满运就想起身,却被脖子上传来的剧烈的痛感给制住了动作,肖悠唇角微勾,不给他反应时间,另一只手就拿着一个迷你小刀直直就往齐满运的左眼上斜着划下去,空气在肖悠做完这个举动后静默了一瞬,紧接着,齐满运就因疼痛嚎叫起来
不过他一边颤抖着手想去捂眼睛,一边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脖间的刀刃已经陷进了自己的皮肉,随时会割断自己的咽喉
“怎么了齐总,不要这么激动嘛~”肖悠笑着说,眼角尽是戏谑,“您不是要跟我谈论些事情吗,这是怎么啦?呵呵...”
青年两手交错在齐满运的脖子前,迷你的小刀也抵在了那已经被血液浸染的皮肤上,青年笑了两声后,脸色陡然冷了下来,沉声命令道:“让他们都把身上的武器扔了”
齐满运颤抖着身体,没有回应
肖悠嗤笑一声,接着道:“不然我就拿你当盾牌”
闻言,齐满运才终于都沙哑地开口命令道:“都扔了!把武器扔了!”喊完,便向肖悠讨好的一笑
肖悠看着他,也不顾他疼不疼,直接将刀把往上提,齐满运呼吸一窒,慌不择路地跟着站起身,跟着肖悠一起在办公室中转悠起来
肖悠走走停停,每次走到被丢掉的枪械旁边时,她都会用脚背翻动这些枪械
还不错啊...
转完一圈,肖悠走回办公桌前,收回了一把刀,表情也温和了不少
“说吧,想和我谈什么呢?齐总...”肖悠一手把玩着匕首,一手挟持着齐满运,胳膊上薄薄的肌肉,却有着让人根本无法撼动的力量,“您可以直说”
齐满运僵着身体,自己的左眼和脖子都还在阵阵发疼,就连视线都还是血红的,但是无法,他只能咽了咽,开口道:“我们...想真挚的邀请您来我们公司,做一名职业杀手,我们会为您提供,绝对保密的住处,高额的奖金...以及您所想要的,我们能承担的一切要求”
事实上,齐满运并没有想说最后一条,但为了自己的性命,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态度放低,不要惹恼了这个人
肖悠听完,手微微收紧,使得齐满运脖子处的伤口更深了,鲜血再一次汩汩流出,不过肖悠可不在意这些,他淡然地看着手上把玩着的匕首,思考了一会儿,笑了笑,“行......不过,我这个人吧...最看心情了,想杀谁,要杀谁,我说了算”,言罢,终于将横在齐满运脖间的刀移开,用沾血的刀刃拍了拍齐满运的脸,“请多指教,齐总”
随即,头也不回的往走了,甚至在临走前,顺走了地上武器中的,一把纯黑的蝴蝶刀
*
“‘黑铃’,不要以为齐总看重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娜塔莎”坐在大众汽车驾驶座,皱着眉头训斥着坐在她身边的“女人”
“黑铃”慵懒的靠着座椅,俨然一副听耳边风的态度,不远处,闪烁着红蓝交错的灯光
“如果这次任务失败,我一定要向齐总上报你的行为!你简直就是将整个公司至于刀口!”“娜塔莎”义愤填膺地痛斥着肖悠不负责任的行为,甚至在心中质疑“黑铃”在公司排行第一的成绩
“黑铃”也不理会她,神态自若地看着前方的路,听着周遭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15分钟后,“娜塔莎”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所驾驶地那辆大众抛在了荒郊野外的一处山脚,远处是令人心惊的警笛声,让“娜塔莎”冷汗直流,一步也不敢停地往前跑
“黑铃”跟了她一小段路,发现了一条山路,轻轻勾了勾嘴角,当即停下了脚步,看着“娜塔莎”一点点跑远之后隐没在竹林中
远处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声音沉重有力,明显是警察
“黑铃”一边盯着下山的方向,一边伸手脱下内里穿着的假胸,顺手拿出口袋里用卸妆水浸泡着的湿纸巾,飞快的卸掉了脸上的妆容,再摘下假发连同假胸一起塞进手中的背包中,再顺手拿出背包里的黑色风衣穿上
做完一切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出竹林,在道路上悠闲地走着
不过三步,青年视线所及之处就出现了一群警察的身影,一位警察跑的最快,瞬间来到肖悠面前,上下扫了肖悠两眼后,气喘吁吁地问道
“我们是警察,请问看到两个身穿黑衣服的女人从这边跑上去吗?”
青年眨了眨眼,重复了他的问话
“黑衣服的女人?”他顿了顿,看似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啊...是有两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从那里跑过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眼前的警察就恼怒的骂了一声“草”,随即边跑便拿出对讲机喊道:“阮槿!把山围起来!那两个女的往山上跑啦!”
一行警察伴着那位领头的吼声飞快的往上跑,根本没有注意到青年那瞬间愣住的模样
阮槿?
他怔怔的转过头,看着山上的路喃喃了一句
“小学弟...”
*
山下,阮槿接到李申的通知后立刻召集了人手将整座山围了起来,并等待着时机准备随时上山对两个逃犯进行围剿,途中,山上下来了不少游客,其中包括了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
青年在看到阮槿的面貌时,就确定了眼前人是谁,但他只是浅浅的看了阮槿一眼,平静地与走到他跟前的对上了视线,他状似懵圈地眨了眨,咽了口口水,试探地问了句
“那个...是出什么事了吗警察叔...同志?”
上前接应他的警察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头,示意他不要多问,让他到一旁下山游客的人群中去
青年看起来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小步向人群走去
凌晨来爬山的人不少,但也不多,三三两两的共有十多个人,一个个都悄悄的说着话,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多出了一个人
阮槿在前方拿着对讲机,认真且严肃地交代着接下去的任务行动
青年在人群后方看着他,勾起了淡淡的一抹笑容
小学弟...已经是小队长了啊...
想着,他抬手压了压先前在下山路上戴好的渔夫帽,谨慎地观察着周围人的视线,一步一步,退出人群,默默隐藏了自己的身影
没有人发现人群中有一个青年不见了,一名警察检查完几名游客后,便走到一边站着,看着这些游客以防出现意外
忽然,一双手从树后伸出,一把蒙住了这位警察的口鼻,将他拖到了树后,竟是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不一会儿,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从树后走了出来,仿佛刚刚只是去树后看了一眼而已
“各方向人员注意嫌犯行动,务必不要出现任何差错!”阮槿靠在半山腰的一棵树后,声音压低,时不时探出眼睛关注不远处一位黑衣女子的动态
“有看到另一个人吗?”阮槿微微侧头问身边的一个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与身边人凑得很近
“没有”身边的男子发声,视线不着痕迹地在阮槿的侧脸停留了片刻
阮槿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但却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眯了眯眼,轻轻“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逃了吗...”
言罢,阮槿一挥手,示意所有人做好准备,随即拿起对讲机放在嘴边
“全员,行动!”同一时间,他用力将手臂挥下,在他身旁的所有人在第一时间接到讯号,迅速站起身,往山上冲去
一时间,脚步声与衣料摩擦草叶的声音混杂着,包围了“娜塔莎”所有的去路
“娜塔莎”警惕地蹲在草丛中,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鬓发
她的视线逐渐被汗水模糊,四周的人群带着压迫感一点点靠近她
忽然,她看见了已众警察中,一个男人朝她做了一个非常隐晦的手势,“娜塔莎”眼睛一亮,朝着阮槿的方向狂奔了过去,草丛被她的小腿带动,发出了明显的沙沙声
她的双眼不由自主地迸射出期待的光芒,死死地看着阮槿身旁的男人,似乎那个男人就是这个包围圈的破绽,就是她的希望,所以当男人举起手枪对准她时,她根本没有思考过避让
“砰——”
黑洞洞的枪口骤然爆出火花,银色的子弹毫无预兆的飞向了飞奔而来的女人,一发就打中了女人的小腿
“娜塔莎”看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啧...蠢货
肖悠在瞬间收枪,趁着周边人围上去的时候,隐没在人群中,不知不觉地退出了包围圈
“娜塔莎”跪趴在草丛之中,眼底染上了恐惧
青年在人群外,见状只是笑了笑,对上“娜塔莎”的视线,一点没有犹豫,抬手,开枪,子弹在眨眼间洞穿了她的脖颈
而他,在开枪的一瞬间,就立刻转身离开
青年一路向下,不做停留地冲刺,至少15分钟的路程在眨眼间就被他结束了,他没有换下身上的警务服,而是直接坐到了警车里,扬长而去
等阮槿一行人押着已经失血过多而死的“娜塔莎”下来时,肖悠已经不见踪影了
“阮队!这边!”稍微年轻一些的小警官一手扶在树干上,扭头向阮槿汇报
阮槿拧着眉走过去,树后俨然躺着一个昏迷的男人,是他的队员
阮槿见状,头疼地闭上眼,“...又是‘黑铃’”
*
又遇到你了
青年坐在警车的驾驶座,看着远处的人群,显然还并没有走得太远
他幽幽地望着远处人群中的阮槿,视线中的雀跃带着挣扎
但他还是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他抬起手,用手指搓了搓下巴,一层薄皮翘了起来,随即,他手指用力,一点点撕下了这层伪装
抬起离合器,踩下油门
*
“队长,这是上次案子的报告,”云勇将文件夹放在了阮槿的办公桌上,无意间瞟到了他桌上的文件,“阮队,又在研究‘黑铃’啊”
阮槿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回应,随即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做着草稿
“黑铃”偶尔会与其余人双双行动,但独自一人作案时总是悄无声息的人又怎么会在双人作案时那么高调...
故意为之...为了陷害同伴?
而且显然他们的配合是毫无默契的,那么,“黑铃”与另外几位极有可能都附属于同一个地下集团
那为什么他们丢失了那么多枪口却从不对“黑铃”进行施压?
还有就是,“黑铃”性别...虽然最初他是男性,但这三年下来,他的性别越来越模糊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阮槿皱着眉头,看着文件上印下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中的“黑铃”都有着截然不同的面貌,也有着完全无法辨认的性别
时而为女子,时而为男人,根本无法辨认这个人的模样
唯一相同的,是不同种瞳孔中流露出的疯狂,以及每一次杀完人,现场留下的唯一的指纹
阮槿对这个眼神很是熟悉,就是那年,在商场里与那位青年对视上时,那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