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世界是现实且残酷的，而残酷的现实，没有如果 肖悠缓缓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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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悠缓缓关上房门，在房门口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走出酒店，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小巷口
男生生的很是白净，只是身体有些瘦削，连骨头都在皮肤上凸起来
肖悠就站在他脚边打量他，心底倒也没什么波澜
男生应该是被抢劫了，估摸是身上的衣服很值钱，这才被扒了个干净
肖悠回想起他所找到的资料，看向少年的眼神比刚才更冷淡了一些
倒不会觉得少年可怜什么，不过是狗咬狗的戏码，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根据查找过来的资料，这个少年是宁家的其中一个私生子，平时拿着他父亲的钱充当着豪门小少爷，在地下赌场可是名声不小，看着白净，其实也沾染了不少条命了
肖悠将一床被单往前一扔，盖住了全身赤裸的少年，悠悠然再次转身回了酒店，他没有兴趣去掺和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待着而已
想着，肖悠又没忍住笑了两声
真是可笑，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待着什么的......呵呵......
回到酒店房间，肖悠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监控，伸手在键盘上敲了敲，消除了自己出现在巷口的身影，随后，他收起了电脑，转头看向已经开始面色发青的两具尸体
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收拾吧......
肖悠在心中和自己说道
他一手拖到颈侧歪了歪头，脖子跟着他的动作发出了“咔咔”两声
地上的血已经被地毯完全吸收，另一边地砖上的血则是开始发黑氧化
肖悠只是低垂着眼思考了一会儿，便抬眸走向了倒在床边的男人
男人很瘦，身上几乎没有肉，像是只有层皮包裹着骨头一样，他被肖悠一只手拽了起来，随后被直直的拖进了浴室
肖悠淡定的干着眼前的事，就像普通对待工作一样，熟悉且细致，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工具，剪开了面前人身上的衣服，然后一手抓着男人的胳膊，一手托住男人的腿弯，稍稍用力一翻，将人扔进了浴缸里
酒店的浴缸很大，这是肖悠极为满意的地方
另一个人比这个男人稍胖些，但也瘦，看着还有些正经，不过肖悠才不会管这些人的样貌如何，他只相信他搜查到的信息
啊......沾衣服上了，有点恶心
他一边想着，一边面无表情地将光着膀子的男人也扔进了浴缸，随即，他伸手拧开了水龙头，并将其扭到了出热水的一边，热水蒸着热气从水龙头的口里流出，摔在浴缸底部，一点点升高水位，眨眼间就已经漫过了浴缸内两人的腿
站在一边的肖悠看了一会儿，转身拿起了洗漱台的毛巾，拧开龙头，放水打湿毛巾后拧干，水龙头不关，塞住排水口放水，然后走到了浴室门口将毛巾扔在了血泊上，白色的毛巾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只是肖悠根本不在意这些，而是将自己的背包放在了床上，拿出新手机和小苏打粉
回到浴室内，肖悠对着泡在蒸汽中的两个那人拍了一张照片，嘴角微勾，将整包小苏打倒进水槽内的水，水是温的，他将手伸下去搅拌，很快就将粉末搅拌均匀，直到水位差不多时，他才将水龙头拧上
他倒不是想遮盖血迹，他只是单纯觉得这样清理看起来干净
Ok，让我想想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肖悠转头看向窗外，已经过去30分钟了，天气变得更加阴沉沉的，却有意外的弥漫着静谧
他唇角微勾，伸手拿起另一块白色毛巾，浸泡进了水槽中
嗯......收拾完去吃点东西吧，好像有点饿了...
*
路勉看着这一筹莫展的案件，忍不住头疼起来
“路队，您休息一会会儿吧？”屠涵伊一本正经地抱着怀里的记录本，没有什么感情的说了一句
路勉倪了她一眼，很是嫌弃地撇撇嘴
小丫头成天板着个脸，一点儿都不可爱
“不用了，我不困，就是烦得很”
屠涵伊看也不看他，直直从她身边走过去，还留下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平时那么多陈年旧案也没见你烦过”
“嘿，你这丫头...”路勉睁大眼睛瞪着屠涵伊的背影，但不过两秒又败下阵来
毕竟案子还没解决呢
“路队！”纪涛拿着小笔记本来到路勉身边
“孙和美孙女士家我已经去问过了，这里只有孙女士和他的丈夫万恒世住在这儿，两个人分别64,69岁了，身上大大小小的病也不少，很明显没有嫌疑犯的任何体态特征”
“嗯”，路勉垂眼看着这个刚过二十的小伙子，表情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伸手便揉了揉眼前人的脑袋，“做的不错，那接下去你和我一起去李迎春女士家吧”
纪涛点点头，默默跟在了路勉的身后，“孙女士所说的听见两位死者的争执确定是哪天了吗？”
路勉边走边问，视线离开了纪涛后，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孙女士确定是14号，但可信度不高，问过她的邻居，说是她记性一向有些混乱，前两天也还说着听到了死者二人争吵的话”
路勉面色沉了沉，叹了口气，“目前为止，嫌疑最大的依旧是肖悠，14号与15号相差不远，老人有可能记错了是一方面，凶手用了一些手段加快了尸体的腐化又是一方面...”
“可是...肖悠目前仍在失踪状态...”纪涛的手紧紧握住了笔
路勉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再次叹了口气，“根据这几天的线索搜集，肖悠有充分的作案动机，虽然死者死亡时间与他来这儿的时间不匹配，但因为考虑到误差，他没有不在场证明，再加上他目前失踪的情况，十有八九就是他”
这两日，两人已经基本打听清楚了肖焰和季予梦的德行，简直令人不齿
“虽然他的行为我倒是能理解...算了，回去吧，待在这里也抓不到人”
纪涛闻言，动作顿了顿“是，路队”
*
大概一个小时后，肖悠为闭着眼脸色发青的男人盖上雪白的棉被，最后，伸手盖上了男人的眼睛，至此，肖悠的神色才渐渐平静下来，嘴角也趋平，不再勾着浅浅的微笑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疯狂，只有他自己知道
闭上眼，青年的身影笼罩着一层破碎感，他缓缓深吸一口气，即便知道自己已经发病了，也不想去吃药
他在躲进这个酒店的时候就已经发病了，内心无法安放的焦躁和压抑，以及喷涌而出的暴虐情绪
肖悠讨厌这样的自己，不仅仅是讨厌，更甚至是厌恶，痛恨，恶心
可是......他有点舍不得
肖悠看着手腕上红绳系着的小铃铛，小铃铛很小，发出的声音也很小很小
这小小的声音让他觉得
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
至少要向他说声抱歉
铃铛，还没还给他
*
（这个那个，我不是这个专业的，我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有这种类似案件推理的课程，如果没有你们也就将就看吧，我主要是为了剧情推动T^T）
“这是我前天得来的案件，也征求了相关部门的同意，整理了案件中的内容来给你们做课题，”刑警专业所任职的有关案件调查的老师站在讲台旁，表情严肃，认真的看着PPT，“来，现在来看我们的PPT”
随后，她提出了一个问题：“首先，我们先来观察凶案现场的一些实时照片，请同学们看看细节，这和我们先前看的凶杀案有什么不同之处。”
这个凶案现场不同之处太多了，多到让人不寒而栗
一位同学看了一会儿便拧眉举起手
韩凯旋看向他，又看向点名册，过了一会点了他的名字，“阮...槿同学对吧，你说”
阮槿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刚劲有力，特别有精神气
“凶案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虽然有大片检验出的血液痕迹，但环境整洁干净，只有些许沉积的灰尘，说明凶手极有可能在杀害了被害人后将现场完完全全收拾了一遍，这一点，在后面几张报告单中也可以看出，凶手几乎没有留下指纹，现场没有鞋印、发丝等难以被注意到的却可以被指认的证据，唯一的线索，只有一把沾着苹果汁的水果刀刀柄上的指纹”
韩凯旋点点头，撩了一下自己的短发接着道：“那么，在没有看到尸体之前，面对这样的场景，你会想到什么？”
阮槿摇头,“什么都不会多想”
韩凯旋点头，随即放出了死者被发现时的照片,“当警方发现尸体时，尸体已经全面腐烂发臭，却衣冠端正，甚至伤处被工工整整的做了包扎治疗，经过化验组的检查，其中的女性死者的死因为利器捅入胸腔多次失血死亡，而男性死者，则是利刃一击刺穿颈部死亡，失血过多死亡，”她顿了顿，随即问道，“对此，大家有什么看法”
阮槿回答完第一个问题便坐回凳子上，但这一次，他没有举手
不同的刀伤为两人所为，多次用利器刺伤死者很明显是心怀怨恨，那么...一击捅伤又该怎么说，也是怨恨吗？但也不排除对方天生大力，但是，心怀怨恨的人，又为何会给受害者整理衣冠？甚至是整理了整间屋子...
为什么？
阮槿看着ppt中几张违和的照片，从房屋的布置中，体会到了一种自己从未体会过的烦躁与压抑
如果是最亲近的人呢？
阮槿突然想到，最亲近的，对他们尊敬但却痛恨的人...
韩凯旋看着座下的学生没有一个吭声讲话的，不由得叹了口气，“极具怨恨的杀害方式与之后的现场整理出现了违和的反差，大家现在有没有对嫌疑人的特征猜测，例如年龄，职业，或者与死者双方的关系之类的”
说完这句话，班级里立刻响起了细小的讨论声，不一会儿就有人举手后直接站起来回答了
一个接着一个，比刚才鸦雀无声的样子好了很多
“我觉得是仇家的可能性很大，首先判定凶手为两人或两人以上，其中一定有及其理智的人来负责善后”
“我觉得可能是接受过特训的人，或者是两人或以上，毕竟将两个成年人搬来搬去，还要清理，显然一个人很困难，根本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
“凶手很有可能是与死者相熟的人”
阮槿想了很多，他总觉得奇怪，照片里那整洁干净的场面，总让他感到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这种窒息感仿佛就像是
就像那个人一样
脑海中跳出的一句话让阮槿整个人愣了一下，而正好这时，韩凯旋叫了阮槿的名字
“刚刚的阮槿同学，你有什么看法吗？”
阮槿眼中带着茫然起身，盯着那几张放在一起的照片看了许久，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我猜测，是死者二人的孩子”
韩凯旋一愣，盯着阮槿的眼睛看了许久，一时间被阮槿敏锐的推测给惊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便低下了头，示意他请坐
讲台下已经有一些人开始偷笑了，觉得怎么可能
韩凯旋扫了几眼偷笑的几个人，微微压低了声音，“很好笑吗？”
话音刚落，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她双手撑着讲桌，板着脸低下头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的凶手并没有被确定，而唯一的嫌疑犯正失踪，正是二人的儿子，肖某”，韩凯旋抬头又扫了几眼刚刚在窃笑的几个人，“可能会有人觉得奇怪，因为很对人会对死者产生同情心，在第一时间看到死者时就会第一时间将他联想成受害者”
她站直身子双手抱胸，沉声道：“化验组化验了死者的死亡时间，该时间内并没有任何人进入过他们的房子，而最接近那个时间段的嫌疑人，死者的儿子，肖某，却在火车站站留下了记录，他离开了A省，连着两夜，来到了Z省E市，之后就是另一个案件了，我就暂且不提”
“根据死者周围的邻里的消息，两位死者生前的家庭氛围极为恶劣，男方经常打骂女方，女方则会在儿子回家后打骂儿子，”韩凯旋深吸一口气接着讲到，“根据提供的线索来看，嫌疑人肖某从小在父亲的打骂下成长，在日常生活中能好好生活就已经很困难，而他的母亲在最开始对他温柔爱护，但也渐渐地心理扭曲，也对他打骂相加，如此恶劣的家庭环境，积极向上活到成年已经是奇迹，那么，想必，这一次肖某回家，也许只是回家看看父母，但不想父母亲如此对待，或许是肖某蓄谋已久，也或许是瞬间的情绪爆发，以此来看，那么就不会奇怪，动机成立，时机成立，所以凶手几乎百分之九十是嫌疑人肖某，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老师，那请问，肖某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一次杀死两个人”
韩凯旋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有谁知道为什么吗？”
阮槿本来正在发愣，听见老师的问题又回过神，缓缓地举起了手
韩凯旋眉头一挑，“行，阮槿同学你来回答吧”
“老师也有说道，男性死者生前有严重的家暴倾向，所以无法排除可能是男性死者将女性死者杀害，再被嫌疑人所杀”
说到这儿，韩凯旋忍不住往阮槿那边看了过去，这个少年天生心思敏感，是案件侦查的天生的好料，如果以后他入队了，应该会是个好苗子，看来的重点观察一下...
已经被盯上的阮槿早在第一次回答问题时就走了神，那是一个他没有办法忘记的人
为什么我会想到他
课题PPT中并没有包含任何死者或者嫌疑人的任何个人信息，所以也并没有提及任何人名，和那个他印象中的男人内有一点关系
可是阮槿就是想到了他，就是莫名的觉得，如果是那个男人，或许就会这么做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在商场时，那个男人脸色苍白，眼神失去光彩的模样，很憔悴，但也莫名让他心惊，他第一次从非失明的人身上看见完全失去光彩的双眼，人的眼睛是湿润的，只要有光线，双眼都会有亮光，但是那个男人没有，从见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他就看见了那个男人无力耷拉着的眼皮，而那双眼，反射不出一点点光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就像沼泽的淤泥一样浑浊，而当时电视上放出的男人的照片却是那么有鲜活，那么帅气，他觉得，应该不只是这样，但又觉得，如果不只是这样，又该是什么样？
如果早点遇到他，会不会他就不会做这些事情了
阮槿埋下脑袋收拾课本，下节是训练课，他要加快速度，免得迟到
我得更努力一点才行
他紧咬着下唇，将脑海中黑色的身影扔到了脑后
只有更努力，才能救下更多人。
*
肖悠来到P省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一号，他随便选择了一家民宿就住下了
他伪造的身份ID在他离开的时候就销毁了，他确信没有留下一点残留，所以依旧心无旁骛的用着原先的ID号，只是稍稍改了一下名字，换成了阮木锦
肖悠来到这里过了好久安心日子，怕被人认出来，便用电脑查了些资料，买了材料自己做起了假皮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在用自己的脸做基础时捏出的脸示人，他清楚的知道一些服务于警方的侧写师能够凭借骨相画人，不论这是多小的概率，他都不能忽视
他还不能被发现
直到一天，他那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再次疯狂起来
就好像他不能属于平静的光辉一般，那些黑暗总会接踵而至地来告诉他
他从来就属于黑暗
也从来就只能看见黑暗
他痛恨
恨什么？
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当那个孩子满身伤痕的张着嘴，满含泪水的双眼无助的看向他时，他的理智又一次失去了
后来的后来，他总是在想，如果...
如果...
如果他早一些碰见那个告诫他的少年，他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呢？
会是一片光明，摆脱一切？还是依旧步入深渊？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
世界是现实且残酷的，而残酷的现实，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世界是现实且残酷的，而残酷的现实，没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