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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EXO外传】愚人THE FOOL(8) 小白,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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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EK】
我拿着元帅的手令,在整个研究所畅行无阻,来到前往主控室的通道大门前,被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抬手拦下,“小元帅,抱歉,即使是您,也不能进去。”
我问:“LAY将军在里面吗?”
“无可奉告,请您回去吧。”
“我有话要跟他说,麻烦你们开门。”
“方舟的启动已经进入准备阶段,主控室也可能遭到「无限能源」的能量辐射,职责所在,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后果我自己承担,不会波及你们,拜托你们通融一下。”
“小元帅,真的不行……”
守卫们态度坚决,交谈陷入僵持,我心急如焚。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以及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LAY的声音,“小白来了?”
猛地转身,只见朴博士带着助手站在我后方,她仍旧是那件万年不变的白大褂,胳膊抱在胸前,右手拿一个小型对讲机。她抬手,将对讲机靠近嘴唇,语气平淡道:“你家宝贝来闹事了,要见一下吗?”
“我没闹事……”我见缝插针地反驳。
对讲机安静片刻,响了一声,不知是细微的电流噪音,还是刻意压低的叹息。几秒后,LAY的声音再次传出:“让他进来吧。”
“行,等着。”朴博士将对讲机放进口袋,抬眼,直视我道:“A级超能力者最多能在那个环境里呆三分钟,抓紧时间。”
朴博士转向助手,“带他们去换防护服。”
“他们?”助手和我皆是一愣。
“你们两个也去,”朴博士伸手,点了下先前的守卫们,“等三分钟一到,立刻把他拖出来。”
擦肩而过之际,我轻轻道了声谢。朴博士没有理会,自言自语似的说:“你们这些小孩全都一个样。”
我无暇思考朴博士话中的深意。热意直冲脑门,将头脑烧成一团浆糊,耳边依稀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我手脚抖得厉害,在助手的帮助下穿戴好防护服。
通道口的大门呈螺旋状洞开,墙上的广播音响传出朴博士的声音,“我会在主控室大门打开的瞬间启动计时,并在剩余最后半分钟时提醒你一次。请记住,为了元帅继承人的安全考虑,三分钟时限一到,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必须带你撤离主控室。听明白了就挥挥手。”
我抬高手臂,脱力地随意晃动几下。前往主控室的通道很长,头顶的LED灯永恒地亮着同一个颜色,光线均匀而稳定。我步伐混乱,时紧时慢地向前走,既想快点见到LAY,又不想。内心恍惚地浮现出奢望的念头,要是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该多好,这样就不必面对和他告别的那一刻。
可覆水难收,时间注定向前流动,我终究停驻在主控室外。朴博士的声音再度响起,“BAEK,注意站稳,「无限能源」现在的能量波动不容小觑。各单位准备,三、二、一——”
伴随沉闷的巨响,闸门缓慢地平移开启。强烈的魔力威压瞬间笼罩全身,似千斤压顶,我本能地战栗,几乎无法移动四肢,骨头嘎吱作响。即将失去重心的前一刻,一双有力的手臂环抱住我。
“集中精神,调整呼吸。对,就是这样,慢慢来。”LAY将我馋扶进主控室内,身后响起闸门关闭的响声。柔和的治愈力穿过防护服,渗入体内,压迫感被抵消许多,我倚靠着LAY坐下。
LAY轻叹:“你还是来了。”
我终于能够抬头,透过护目镜,视线缓慢而细致地描摹这张熟悉的面孔。与无数场实验中的衣着一样,T恤长裤,浑身惨白色,卸去所有其他物品,包括那枚他日夜不离身的八角星戒指。仿佛回归初生的本真,将军的气质与身份随制服一并脱去,我面前的人不再是LAY,他只是张艺兴。
“戒指有戴上啊。”他浅浅地扬起唇角,隔着半透的手套,捏了捏我的手指。
“哥……”我一开口,酸楚便涌上喉咙,堵得声音出不来。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张艺兴握住我的手,声音沉稳而温柔,“那就由我来猜猜吧,好吗?”
我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
“这些年为了我、SUHO、和联盟的未来,你受了很多委屈。吴家故意散播谣言,针对你和BAEKHYUN外形上的相似大做文章。你从未表现出在意,可如果真的心无芥蒂,又何必一次次地尝试,去染白发、学西洋剑、模仿BAEKHYUN的打扮和行事风格,甚至坚持要选BAEK做自己的代号。”
“……你都知道,原来你全都知道。”视野变得模糊,我拼命眨眼,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出眼眶。
“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啊。”张艺兴抽出一只手,拍拍我的肩膀。
“如果……如果我再像他一点,你是不是就能把我当成他,你是不是就会……”
选择继续活下去?
我问不出口,我比谁都明白,赝品再怎么以假乱真都无法撼动真品的位置。BAEK不会变成BAEKHYUN,白贤也不会变成边伯贤。
“小白,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任何人。”张艺兴抚上我的脸颊,泪汪汪的模糊世界里,他真诚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和BAEKHYUN确实有相似的地方,但不同的地方更多。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孩子。看来SUHO没有和你说过,他当初选中你,不是因为你的外貌,而是因为你的眼神——”
“你的眼神很像我。”
心脏像被绞紧,眼泪如涨潮时急流的海水,将全部的悲痛、怨艾、不甘、留恋统统冲刷干净……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抱歉打扰两位,你们还剩半分钟。”朴博士通过广播音响,平静地宣判倒计时。
“时间不多了。”张艺兴吐出一口气,倾身,敞开双臂,抱住我。他在我耳边轻声道:“小白,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我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
我呆滞而麻木地抬起手臂,回应这个既用力也无力的拥抱。将近十六年,我和他有过无数次亲密的肢体接触。在疗养院,不值一提的孤儿搀扶着体弱多病的将军去做康复训练;在医疗部,没皮没脸的秘书替无所事事的部长捏肩捶背;在张家老宅,资质平平的学生有幸得到天赋异禀的老师手把手指点……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我们之间没有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与等级。
只是白贤和张艺兴,只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纯粹拥抱。
时间的流逝感越发朦胧,我感到自己在退化,向着少年、孩提、胚胎,彻底的无知无觉。开门声响起,人声嘈杂,有股力量将我朝后拽,试图让我脱离这个温暖而安全的怀抱。我抓住张艺兴的胳膊,像胎儿用脐带牢牢缠住母亲,我沉浸在眼泪酿造的羊水之中,直到张艺兴站起身。
治愈的光芒携带着微乎其微的理智,侵入我的世界。羊水退潮般降去,溺水者的口鼻终于露出海面,得以咳出声音——别走。
“哥,别走。”我说。
张艺兴哀伤地笑了。他剥开我的手,最后一次,缱绻道:“小白,希望你幸福。”
我呆呆地凝视他抬起胳膊,后颈处倏然传来一阵疼痛,我失去意识,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