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斯科皮的摇篮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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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斯科皮服药的第一天。哈利不得不开始关注它为他带来的影响——课上他似乎安静了一点儿，但其他方面都没变。
“我改完了你们的作业，”哈利说，把它们发还给学生们。斯科皮拿到之后看了一眼，然后大叫起来。
“先生！我拿到了一个A！”
“我拿到了一个E。”一个赫奇帕奇略带傲慢地说，但斯科皮忽略了他。
“哦，先生，你太棒了，先生。我要告诉麦格给你加薪。”
“听上去不错，”哈利笑了，“但我不认为这能实现。”
“会的先生，绝对。你会每周拿到额外的十亿加隆。”
哈利笑着摇了摇头。他注意到泰迪对自己的分数很满意——一个O。他知道泰迪死也不会告诉别人。他不想冒险被别人视为多布森的“马屁精”小组的成员。
“好了，我们接着上课。任何对分数不满的人可以在课后找我讨论。现在，继续我们对黑暗物品的介绍……”
这节课剩余的时间在平静中度过。斯科皮似乎格外安静，一直疯狂地潦草书写着什么。在课的最后他走向哈利的讲台，把一张羊皮纸推向桌面——哈利刚开始十分欣喜地把它当做了斯科皮的课堂笔记。
“这是一封信，教授，”斯科皮说，“给我爸爸的。我希望你能看一下。”
“这就是你在课上写的东西？”哈利叹气。
“是的，先生。”
尽管如此，哈利还是简略地浏览了这封信。
嘿爸爸，
谢谢你今天早晨的信。我很抱歉我对你发了脾气而且我撒谎了实际上我很想回家过神诞我很抱歉我说了那些屁话。
总之魁地奇进行得很顺利，我下周有一场比赛是对拉文克劳的这很讨厌因为他们队里收了一个真的块头巨大的追球手他看上去像是能把我一棍子打下扫帚但利奥说如果他想做任何坏事格兰芬多的男孩们会齐心协力地把他的屁股从这里踢到曼彻斯特（英格兰西北部的一个城市）。
另外今天早晨我在防御术课上得了一个A。波特是一个绝对的好老师，我告诉他我会给他争取到加薪但他笑着说他不认为他会得到。
总之快点回信因为我需要知道关于神诞节假期的事。
斯科皮
“写得相当不错，斯科皮，”哈利微笑着说，“只有一个拼写错误，而且你的撇号和首字母大写做得越来越好了。”
“谢谢，先生。”
“你不给母亲写一封吗？”哈利问道，突然感到愧疚——他竟然从没问过斯科皮是否想给他母亲写信。
“不，先生，她死了，先生。”
“哦。我很抱歉。”
“没关系先生，她好多年前就死了。我不记得她。”
“那一定很难受。”
“不能算是。她死的时候我还非常小，我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
“哦。”
“我问过爸爸但他很苦恼，所以我没有再问。”
“呃。好的。Well，我要，呃，待会儿见，斯科皮。”
“好的，先生，拜拜啦。”斯科皮离开了，留下哈利不自在地端坐在桌边。梅林，好一次窘迫可怕的对话。斯科皮却对它如此的厌烦，和满不在乎。
他叹着气开始收拾教案，然后他皱起眉。斯科皮把他的课本忘在这儿了，一小片羊皮纸被当作书签夹在其中。哈利能看到一些优美的字迹覆于其上——熟悉得古怪。这是斯科皮的吗？带着一丝罪恶感，他捻起羊皮纸，匆匆读了一遍。
我祈祷月亮永不盈满
我祈求星空褪尽色彩
我祈愿夜晚不会再来
我恐惧黑暗萦绕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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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着恳求拂晓降临
我看着它消逝，带离最后一丝烙印
点灯吧，让它们燃尽光华
我不想在黑暗中回家。
（原文如下：I pray for the moon to forever wane
I plead for the stars to fade
I wish for the night to never return
I fear what the darkness has made.
-|-
I cry for the dawn to find me
I see it all fading, every last mark
Turn up the lights, make them burn bright
I don't want to go home in the dark.）
他皱起眉毛。这似乎是一首诗，抑或是一个谜语。他踏出教室，在走廊尽头发现了正和利奥到处使坏的斯科皮。
“斯科皮！”
“好吧，先生，我这就走。”斯科皮冲他叫了回去，急急忙忙地拎起书包。他的课间闲逛总是会带来麻烦。
“不，我是说……到这儿来，你把课本落下了！”
“那不要紧，反正我不想要它。开玩笑的，先生。”斯科皮飞快地说，慢吞吞地走回教室。
“你也落下了这个。”哈利说着把课本和诗递给他，“是你自己写的吗？”
“啊，先生……”斯科皮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你要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好吧。”
“是我爸爸，他写给我的。他在我很小的时候总是唱给我听。”斯科皮说，“就像是一首摇篮曲——但它不是，因为我不需要该死的摇篮曲，那是给婴儿和娘娘腔的。”
“是啊，好吧。”哈利仓促地说，“一首有趣的摇篮——呃，歌曲。”
“不，不是那么有趣。它说得通，瞧。完全说得通。”
“你能动一动吗，我们要迟到了！”利奥的抱怨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斯科皮跑开了。
哈利蹙眉。
……我祈祷月亮……
Well，对普通人而言这完全是胡言乱语。
……永不盈满……
……对普通人而言。
他瞪着眼僵住了片刻，然后猛地向麦格的办公室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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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知道？”哈利起了疑心，“你录取斯科皮的时候知道他是个狼人？”
“波特，”麦格说，“我原本以为你是所有人中最提倡平等对待狼人的。”
“Well，没错——只是——需要拟订措施，预防——”
“而我全都考虑过了，波特，”麦格温和地说，“放心，我和斯科皮还有他父亲讨论过这些。一个合理的程序已经被启用了。”
“他的母亲是被狼人袭击身亡的吗？”
“波特，这是保密信息。你只需要知道学生们的利益受到充分保障，斯科皮知道该怎么做。”
“但他并不是真的……那么可靠。”
“我向你保证，每件事都被考虑到了。”
“你们在使用尖叫棚屋吗？”
“波特，你只需要知道学生们是安全的！”麦格被惹恼了，“你在五分钟后还有课。”
“我知道，但——”
“我们能控制局势，波特。请你，现在去备课。”
带着挫败的情绪，哈利拧开了门把手。
“确保这件事的机密性。”麦格尖锐地说。
“当然！”哈利有些受伤地回答，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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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
“哦，嗨，金妮。”
“你还好吧？”金妮注视着他苍白的脸，加快步伐跟在他身边，羊皮纸和羽毛笔散了一路。
“没事，我只是——我要迟到了。”哈利咬着牙说。
“哦，总之，有几个老师想在周六到三把扫帚聚一聚，我想你或许愿意来……？”
“呃……”
“是为了庆祝曼布尔教授的四十岁生日。”
“喔……我和她不是很熟。金妮，我真的要走了，我们待会儿再谈，好吗？”
“可是——好吧！”金妮在他身后不情愿地说。
在他赶到教室给七年级上实践课时，他一直在思考着为什么自己似乎一心回避着金妮。毕竟，他目前的社交生活只包括每周一次地和罗恩赫敏飞路网联系，还有课间和纳威零碎的交谈。如果他能摆脱这种窘境去花些时间和金妮在一起，这应该也不赖。的确，他们曾有过一段长而狂乱的纠葛，但他们都没有徘徊不前。而且他很满意他们的朋友关系。
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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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来我真高兴！”金妮笑逐颜开，给了他另一个简单的拥抱，“会很好玩的，我在十七岁之后就没再来过了！哦，下过雪的村庄多漂亮呀！”
哈利点头同意，鞋底松软地踩在吱嘎作响的雪里，弄污了鹅卵石的地面。他搞不清究竟是什么念头支配着他接受了金妮的邀请。他甚至不认识这个教授。也许他们在教工休息室冲对方点过头，但仅此而已。他们走进了三把扫帚，他不舒服地转了转脑袋。
“哦，哈利，看！是罗斯默塔夫人！真让人吃惊，过了这么久她还在这里。她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她怎么保养的？”
她不是那么年轻了。哈利私下里想。他能看到她的笑容中增添了几抹皱纹，她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历经风霜的神韵，而那是战前所没有的。她应该是最先被影响到的人——被德拉科的夺魂咒控制。他叹了口气。
“哦，还在向她暗送秋波，是吗哈利？”金妮笑起来，“待会儿我要告诉罗恩她还在这里工作。我很好奇他是不是还迷恋她？”
“我想他已经过了男学生暗恋的年龄。”哈利干巴巴地说，但金妮已经大踏步地走开了，拉了一把椅子开始嘻嘻哈哈地问候其他教授。哈利喜欢金妮的这一点，她的自然，她的微笑和大笑，她自来熟的交际方式。她就像一把明亮的火焰，鲜亮明丽，青春永驻。甚至她还在用霍格沃茨上学时的香水。过去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绝对的美丽，是不是哈利？来这儿的路上我们可是好好欣赏了一番。哦，这就是我们的寿星女孩！我一定要向你敬杯酒。”
“哦，到了四十岁就够糟了。”闷闷不乐的寿星“女孩”叹了口气。
“这话留到你五十岁再说吧。”格拉普兰教授调侃地说。
“哦，别！提都不要提。谁给我来一杯毡酒加奎宁水。（一种鸡尾酒吧…）”
他们大笑着打趣她，哈利笨拙地微笑着。他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人和他说话；他游离在他们的交谈之外，琢磨着得在这里熬上多久才能找个借口礼貌地离开。纳威是明智的，留在了霍格沃茨。
“……超凡脱俗，绝对的超凡脱俗！”金妮正在和格拉普兰说话。“我还记得我们的课程，它们很棒。”
“哦，你让我觉得自己老了，”格拉普兰回答，“我的学生之一，现在是教授……”
“哦，我没有那个意思，一点也没有。所以你接替了海格的老工作，是吗？他怎么样？”
“据说和那个马克西姆去了法国，”格拉普兰爽利地说，“我们搞了个小小的送别仪式。”
“哦对，我记得的，报纸上有过通告。”金妮笑了起来。
“我出去透透气。”哈利嘀咕道。金妮仅仅在聊天中途顿了一下。
“哦，好吧。别感冒了！那么，你刚才在说什么，威尔米娜？”
哈利挣扎着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艰难地穿过拥挤的酒馆，终于站在了清冷的夜幕之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让新鲜空气灌满他的肺部，之后看向头顶上泛着苍白冷光的星星。
“不要告诉我教授们正在里面喝得烂醉。”
哈利略微惊跳了一下，看向四周。
“你该死的在这儿干什么？”
“公务，”德拉科回答，“不像你。”
“公务？”哈利怀疑地问，过去的记忆涌现上来——在博金博克的阴暗角落里，德拉科仔细研究着某些邪恶的东西……他眯起眼睛。
“对，我工作。”
“你工作。”哈利平板地重复。
“没错。我在阿伯丁（苏格兰一郡）有点事，所以我在这儿抄条进路。”
“哦。”哈利哑口无言。德拉科•马尔福，成了雇员。他同样注意到德拉科穿着麻瓜的衣服。相当精致的麻瓜衣服，但无论如何那还是麻瓜服饰。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我希望我没有。”
“什么？”哈利望着他。
“我希望我没有来这儿。”
“是啊，很恐怖不是么？”哈利机械地说。
“太让人厌恶了。这些雪。让我想起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冬天。”德拉科低声说。没错，哈利想。伏地魔的傀儡。你这只白鼬。
“是啊。我也不喜欢雪。它让一切看上去都……很虚假。”哈利立刻希望把这句话吞回去，不过德拉科只是点了点头。
“都被掩盖了。”
“掩埋了血腥。”哈利赞同道。德拉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慷慨地递了一支给哈利。“不谢谢。如果你要抽烟，看在梅林的份上不要站在我的上风向。”
“激进的禁烟者之一，是吗？”
“没错。天晓得为什么你们在癌症警告和恶心的宣传画的包围圈里长大，竟还能愚昧到拿起一包烟吸上瘾。”
“好吧，不要对此纠缠不休了。”德拉科小心地说。他们在沉默中站在原地，德拉科试图点燃他的香烟，但没成功。“有火吗？”
哈利目瞪口呆。“什么？你还是不是个巫师？”
“我没有魔杖。”德拉科说。
“为什么没有？”
“我把它丢了。”
“你丢了你的魔杖？”哈利怀疑地问。
“是的。十一年前的事了。”
“而你一直没有买根新的？”
德拉科耸了耸肩。哈利叹气，把魔杖尖对准了德拉科的香烟；杖尖闪过一丝暗红，然后转化为香烟的燃烧。
“Cheers.”
他们无言地静默于黑暗中，白雪里。透过酒馆明亮的窗户，可以听到一阵欢呼声扬起。德拉科短暂地向门口瞥了一眼。
“迷人的回忆。”
哈利笑起来，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是啊，迷人的回忆。罗斯默塔夫人还在那里，如果你想去问声好的话。”
“我认为她会杀了我。”
“我只能这么希望。”
德拉科环顾着街道，蹙起了眉。
“如果你在找垃圾桶，你是找不到的。”哈利说，转身准备回三把扫帚。
“嘿，波特，”德拉科飞快地说；哈利停下了。
“什么？”
“斯科皮他……在格兰芬多过得开心吗？”
“什么？哦，是的。他交了几个朋友。他过得不错。”
“过得不错。”德拉科淡淡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声音提高了些，“Well，只要他开心。”
“他很好。”哈利顿了一下，梅林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抬头向着天空凝视了片刻，看着那轮沉重的满月低悬在夜空。德拉科皱了皱眉，沿着他的目光望去。
于是哈利回到了酒馆，又一次被快活的欢呼声包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斯科皮的摇篮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