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血液是浑浊的》泛婳

58、第58章 回忆9 他

　　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尹夏，尹川短短地思虑过后，没用多久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曾经尹川还会因为血缘而苦恼，但现在，他只会有种获得幸运之神眷顾后的窃喜。

　　喜欢上尹夏他毫不意外，毕竟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尹川也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能对异性有这种独特的感觉。

　　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他从小便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直至今日，他才缓缓意识到自己对她的那份情感。

　　所以，喜欢上尹夏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在面对尹夏的时候，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像个开屏的孔雀，什么事情都黏着对方。

　　他开始有了分寸，想在对方面前表现得稳重一点，尤其是今天早上。

　　早上还没清醒过来的时候尹夏就在敲他的房门。

　　尹川只能勉强稳住自己错乱的呼吸，打开房门。但他一想到自己想着尹夏做了那种事情，就控制不住地害臊起来。

　　他一上午都不再敢盯着尹夏，怕自己发红的脸暴露在她的视野下会让她察觉到什么，只能在相处时刻意回避眼神。

　　他忍不住回想起昨天乃至今早发生的一切，忽然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他明白过去自己为什么会在尹夏面前表现得如此失格了。

　　只是，无形之中他变得越来越贪婪，他开始想在这份关系的基础上索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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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尹夏身边的时候，总会有些人来刻意打扰他们。

　　那个叫宋小南的女生，她总是在尹川和尹夏待在一起的时候凑上来，然后和尹川聊天。

　　尹川在这种时候，会出于礼貌回复对方，但心思却不在这里，他会用余光观察尹夏的反应，然后试图用自己的语言去暗戳戳刺激尹夏。

　　如果尹夏反应平淡，他就会觉得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一点，失落感像潮水一样漫上心头，足够让他接下来的几句话都说得心不在焉。

　　可如果尹夏的表情有一点点变化——哪怕只是微微皱一下眉，或者目光在他和宋小南之间多停了一瞬，他就会觉得莫名地有些舒爽，然后又忍不住荡漾起来。

　　他突然有了一个新奇的想法，只不过在别人眼里看去可能有些过分。

　　他想试探尹夏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他想知道尹夏或许有没有可能也是喜欢他的，哪怕这个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于是他故意说自己把联系方式给了宋小南，然后去看尹夏的表情。

　　只不过不知道是发自内心，还是刻意伪装，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不过尹川这次没有很急，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机会。

　　他要要更多，想让尹夏也喜欢上他，只是他也知道这种概率很低。

　　所以他忍不住想要再进一步。

　　他会在尹夏面前和其他人说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然后再看尹夏是什么反应。

　　可惜那一次尹夏不知什么时候早就离开了他的视线，可能是快上课了吧。尹川喊过她，但她似乎没有听见。

　　尹川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了，这种行为幼稚的要死，但他却始终不觉满足。

　　明明小时候一直保护着她，可长大后怎么反而喜欢欺负她了呢？

　　可在看到尹夏的神色随着他一点一点的试探过、逐渐变得不再理智后，他愈发无法自控地过分起来。

　　想要。

　　想要更多。

　　他开始越来越在意尹夏的一言一行，然后再通过她的表面去揣测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

　　比如在看到她哭的时候会为她拭去眼泪，然后尝试和她进行深度沟通。

　　可尹夏总是那样封闭，他进一步，她退一步。

　　就连小时候会谈的心，在长大后也很难再现了。

　　但尹川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即使尹夏把自己封锁起来，他反而越想接近她。

　　他能意识到尹夏是因为学校里的事情而在他面前哭，他不知道事情确切的原委，但还是在第二天直接去了尹夏的班级里去找她。

　　能看到尹夏的同学在看到尹川出现在这个班级里的时候感到震惊，这一点尹川并不意外，他刻意在临走前摸了摸尹夏的头，以此来宣告主权。

　　这样她的同学便不会再随意欺负她了，因为尹川明白自己的脸能在有些时候派上用场。

　　那些熟悉的视线投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意外地有了些厌烦的情绪。

　　他不希望有人能随意对待尹夏，也不喜欢任何人来打搅他们两个。

　　如今，尹夏也在无意之间变了很多。

　　她会因为尹川的亲密举动而脸红，只是，尹川并不能确定尹夏是出于喜欢他才这样，还是因为正常的生理反应。

　　所以他更想试探下去。

　　他刻意没有答应黎宇一起去看电影的请求，一是不确定黎宇的心思，二是想试探尹夏是否喜欢黎宇。

　　事情如他所料进行着，只是，在那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反而莫名被黎宇摆了一道。

　　那天，黎宇在看完电影的下一秒，就给尹川发了一个消息：你妹妹哭了。

　　尹川不知道黎宇是什么意思，只能回了个问号，但接到下一条消息的那一刻，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妹妹哭了，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说完，黎宇紧接着发了一个定位。

　　定位是在餐厅。

　　尹川想都没想就过去了，等到了才发现，他是真的被黎宇给耍了。

　　以前都是尹川去试探尹夏，今天反倒是被黎宇给试探了。当他站到尹夏面前，看到她和平常一样不像是有哭过的痕迹时，他顿时明白了。

　　他明白，黎宇知道尹川喜欢尹夏这件事情了。

　　被拿捏的感觉让人有些不爽，但这件藏在心底的事情被人知道后，却也让他的心里有了一种奇异的轻松感。

　　不用时刻保守秘密的感觉能让人稍微放松少许，只是在面对尹夏时，他不知道还要把秘密守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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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拉进俩人关系的机会比尹川想象的到来得快。

　　那次的同床但不共枕，是尹川第一次在夜晚的时候离尹夏那么近。

　　黑暗里看不太清她的轮廓，可他知道她正背对着他躺着，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依旧是拒人千里的姿态。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太宽的距离，谁都没有再说话，可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的呼吸很轻，让他觉得这个夜晚变得有些不太真实，他想要靠近，但也只能远远地看着。

　　再过分一点，也只是凑到她旁边，支起胳膊，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她的睫毛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轮廓，呼吸均匀而轻浅，他在那片夜色里安静地看了很久，然后自我感动似的开始心跳加快。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很轻地碰了一下她垂在枕边的发梢。那只是一个极小的动作，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指尖碰到那缕发丝的时候，他心里那团压了很久的东西忽然松动了一下，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她的眼睛就忽然睁开了。

　　他没有看清她的表情变化，只感觉到她的手迅速地抬起来，干净利落地拍开了他凑过来的肩膀。

　　那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明确的拒绝。尹川整个人僵在那里，被她拍开的地方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人尴尬又觉得滚烫。

　　他的心跳像是被什么猛击了一下，随即失控地狂奔起来。

　　即使在和她解释过后，尹川的心跳也再也无法控制地疯狂跳动着。

　　或许尹夏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他喜欢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猛地攥住般疼痛,那种窘迫感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从他的胸腔蔓延到四肢，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他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刚才她醒来的那一瞬间，那种干脆利落的拒绝和迅速拉开距离的动作，却让他无法忽视。

　　他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敢再看她一眼，只能把自己缩进那层薄薄的被子里，等着那阵心跳慢慢落回原处。

　　可这种情绪直到第二天都没有消失。

　　即使他佯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心跳声还是暴露了他的窘迫。

　　尤其是在鬼屋里，俩人独处在狭小的空间时，他更加难以抑制自己在面对尹夏时的万般思绪。

　　他把尹夏拉到了狭小的柜子里，空间小到能闻见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俩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变得格外清晰。

　　他只能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看着她微微垂下的肩膀，然后控制不住地喉结滚动。

　　他试着控制，试着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可周围太黑了，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听到自己每一次呼吸的尾音回荡在窄小的空间里，无处可逃。

　　尹川突然感觉到了害怕。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在快速起伏，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更深，那些空气像是堵在了他的喉咙里，进不去也出不来，让他觉得整个人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有些飘忽。

　　他知道，自己好像有些呼吸过度了。

　　尹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和尹夏挨得太近才会这样么？他不敢想。

　　他只知道自己回过神后，自己的额头已经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不知道是怎么靠过去的，像是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了反应，在呼吸越来越困难的那一刻，本能地寻找一个可以支撑的地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她肩头的衣料，攥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可尹夏没有躲开，正是因为尹夏这一举动，令尹川更加贪婪起来。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只是在放开的一瞬，他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