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死人也得拯救世界》白日梦里无新事

9、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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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魔法其实算是疗愈魔法的一个分支，后来独立出去成为了一个新的魔法系。
　　疗愈魔法的基本思路是增强人自身的自愈能力，治愈百病。而生命魔法则是基于对生命序列的了解，随意地修改生命的属性。然而两者的外在表现差别较大，疗愈魔法给人的印象是救苦救难的神圣光芒，生命魔法则是奇形怪状的肢体和扭曲的生物。
　　后来因为曼德耶莱，生命魔法被列入禁忌法系。

　　曼德耶莱的生命魔法十分发达，而弥尔更是其中领路人级别的人物。所幸他没有忘记关于魔法的知识，现在还能帮上些忙。

　　“弥尔，先不要进行仪式。请你先向我们说明你的思路和方法。”亚撒出于谨慎说。
　　他的谨慎可以理解。奈伊斯专业的疗愈者毫无头绪，束手无策，而弥尔过来看了十几分钟一拍脑袋就说可以解决，这很难让人不怀疑。
　　“要我说……莫尔顿帝国和曼德耶莱的疗愈者都可以解决这种东西。曼德耶莱现在溜了，莫尔顿帝国因为‘独立原则’基本上不干涉其他国家的事物……好吧好吧，我跟你们说清楚。”
　　弥尔拿出一片羽毛。
　　“这些翅膀的实质是精神增殖物，精神溢出身体再和魔力结合形成的实体。你们看。”
　　弥尔把羽毛拿到亚撒和公主眼前。
　　然后他松开了手。
　　这片羽毛安安稳稳地浮在空中。
　　“不具有基本的物理特性。受到人的意识的影响较大。我现在认为他可以浮在空中，它就浮在了空中。精神的增殖物相比现实存在的物质受精神的影响更大。你们也可以用自己的认知去操纵这片羽毛。”
　　话音刚落，公主就伸出手，羽毛飘向她的放向，在她的手掌中央旋转。
　　“你是这片羽毛的来源，你的精神也更容易操纵它。”
　　“确实。”亚撒点点头。
　　“但是，”公主转过头，问：“我无法操纵翅膀。”
　　弥尔点点头，回答：“你也不看看这翅膀有多大。控制这些体型庞大的增殖物需要巨量的精神力，因为它们本身就是巨量的精神集合。说起来，这些巨量的精神不是任何一个人类个体可以产生的……”
　　“翅膀的来源不是我们应该深究的问题，这或许涉及奈伊斯神佑国的隐私。”亚撒摇摇头。
　　“但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还是……”弥尔争辩道。
　　“……”亚撒无奈地笑了笑，“弥尔，我刚刚向宫廷的疗愈者请求了一些先前治疗的资料，或许其中有一些你可以参考的。放在门外，去看看吧。”
　　“好。”看上去他有话要说，但是在公主面前不方便。

　　弥尔跟着亚撒到门外，亚撒立刻就放了一个隔音防护魔法，然后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沓资料递给弥尔。
　　他叹气道：“国王向我提出了直接的请求。希望割裂公主的精神和‘翅膀’，随后再由你修复其身体。”
　　“哦，他之前知道这个病的实质？”
　　弥尔接过资料，粗略地翻看了一下。
　　亚撒平静地摇头。“房间里传音魔法，你们的对话有人时时监听。奈伊斯宫廷的疗愈者之前有猜测，但并不确定，而且他们也没有信心在割裂翅膀时保证公主的生命。在你解释过后他们做出结论并上报国王。”
　　弥尔：“……”他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也行吧。但精神割裂我忘记怎么做了。你来还是……”
　　“国王会派人过来完成精神割裂。我会用‘圣剑’保证脱离了翅膀的身体仍然具有活性，你负责拼凑修复身体。”
　　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精神割裂理论上是可行的，曼德耶莱也有相似的案例处理……”弥尔思索着，“但奈伊斯的精神魔法怎么说也不能和曼德耶莱比吧，奈伊斯真的有可以做精神割裂仪式的人吗？”
　　亚撒沉默了片刻。
　　他扭开头，望向关闭的门和深远的走廊，走廊里的蘑菇发着光。
　　“没有。”亚撒平静地说。
　　弥尔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应该知道精神魔法的危险性……”
　　“当然。她会变成一个活着的空壳。”
　　“……”
　　“啊？”

　　等等，这样也不是不可行。公主是因为精神问题长出的翅膀，弥尔的想法是化解她的心结，精神割裂仪式是移除心结相关的记忆和认知，但国王的想法显然更胜一筹，没有精神就没有精神问题了嘛，简单粗暴。

　　“行吧，委托人的想法嘛，可以的。不过我能问问为啥吗？”
　　“你希望了解什么。”
　　弥尔眨眨眼：“总感觉背后有什么阴谋啊。公主殿下在永夜战争期间是留在奈伊斯境内的，而那时的奈伊斯被反动者占领，建立了反动的政府。而公主殿下虽然自己说留下了永久的噩梦的回忆，但就她对生活的那些详细的回忆来看，她回忆救济食品和自己的母亲，我不觉得她很难受啊……”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其实在反动者的统治期间活得还不错？”
　　“毕竟是前政府的代表，又没干什么事，太过粗糙和恶劣的对待其实会对舆论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救济食品和后来的工作，我感觉是蓄意的。”
　　“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

　　“她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认可了反动者？毕竟是在报社工作，总归会受到一些思想的熏陶什么的……反动者，和他们有关系……”

　　亚撒只是沉默地看着弥尔：“……”
　　他一向说很多废话来掩饰真实，但现在他不说了。能让亚撒不说话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亚撒这个人对于好事的定义很宽泛，只要不是死很多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他都会觉得是“好事”，并且用废话来证明“好事”是好事。
　　啊，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喂。

　　“弥尔。你觉得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
　　因为你们事务所接到了委托，事务所需要委托的钱运行下去，人的生活就有保障。归根到底还是为了个人的生存。
　　弥尔吐槽似地说：“难道不是为了拯救世界吗？”
　　一般的事务所当然是这个逻辑，但天职者和一般人的差别还挺大的。比如弥尔和伊莱恩，他们不需要睡眠和进食依然可以生活，他们不需要和社会进行互动也可以生活，钱对天职者并不算重要。
　　那么接委托的目的是什么？
　　是委托。

　　那么这件委托的实质到底是什么？价值是什么？
　　救公主？当然。
　　战争刚结束，两个被入侵的国家展开联姻，这是两个国家未来合作的象征，是共同抵御外敌的友谊的象征，是人民对未来美好生活期望的象征。是政治上在重要举措，关乎两个国家未来的发展。

　　所以亚撒和弥尔来了。
　　他们是希望这桩婚姻完成，两国人民缔结友好的关系，两国展开更多经济和文化上的交流，得到更好的发展。这对更多的人是好的选择。

　　但问题是什么？
　　要牺牲公主的爱情自由和婚姻自由？现在连精神都要抹除了，只剩下身躯。
　　嘿，感觉还不错嘛。挺好的。

　　但我想听完故事啊，我想知道这个故事，你的国家关我什么事。
　　乐子人弥尔如是想。

　　“亚撒，你知道精神割裂存在风险。那么庞大的精神增殖物处理不好可能会变成泛式灵魂冲击潮流。名字是我现编的，但这么大体量的精神转化成魔力真的可以掀了首都。”
　　“最好多观察一下。”

　　弥尔在心里想：加油啊公主，我帮你争取几天，你赶紧解开心结，顺便告诉我故事。你也不想变成白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