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死人也得拯救世界》白日梦里无新事

8、很快出现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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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读过的书里，存在无数的公主。
　　当我学习着历史，外语和绘画，我也时常幻想着自己成为书里的人物。

　　随后永夜战争开始了。

　　我该如何描绘战争？我对永夜战争一无所知，不过是听说了曼德耶莱的暴行，国内动荡的局势，反动者的游行和抗议……
　　直到父亲带着兄长和弟弟逃走，反动者打开了宫殿的大门，我被带出了自己的世界。

　　永夜战争的那段日子将会成为我此后人生的噩梦。我不再是一个公主，不再衣食无忧。我到报社，凭借自己学的外语有了一份翻译的工作，养活了浑浑噩噩的母亲，虽然她最终也在那段日子里死去。

　　后来永夜战争结束，我的弟弟成为了新的国王，他在莫尔顿帝国的帮助下回来，屠杀了反抗者和他们的家人，我也得以从平凡的生活中逃脱，重新成为公主，拥有一段幸福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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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嗯，你莫语说得很流利啊，也没什么口音。报社的工作？我听说报社的待遇都还不错，只是听说，你觉得呢？国王是你弟弟？你们的关系好吗？”弥尔迅速地抓错了重点，然后开始唠叨。
　　“这些有助于治疗病症吗。”亚撒平静地问。
　　“当然……”弥尔从其中的一片翅膀上扯下一片羽毛，说：“我的初步判断是，公主殿下有比较严重的心理疾病，可能是‘忧郁症’或者‘梦想症’，具体的情况还要多了解一下才能下定论。”
　　“心理疾病？”公主歪了歪头，“心理疾病会长翅膀吗？”
　　“呃……”弥尔轻微地摇摇头，说：“人的精神会影响到现实世界，这是魔法和神术以及万物运行的原理。虽然大部分时候精神不会直接凭空产生物质，但偶尔也有特殊情况嘛。你的翅膀是意识的具象，在你学过的魔法和领会的神术的作用下，它们拥有了现实的形体。”
　　亚撒仔细地打量着弥尔的面孔：“也不像在说谎……”
　　“闭嘴吧，我说的都是我认为的事实。”
　　“那么，如何处理？”
　　“……”

　　弥尔在巨大的翅膀间走来走去，一会摸摸这片翅膀，一会在地上捡起侍女长弄掉的食物。“我是说……嗯，这些食物，可以借我用一用吗？”
　　“当然。”
　　随后亚撒就默默地扭过头，公主则是略微惊讶地看向弥尔。
　　因为弥尔所谓的用，是“食用”。
　　“如果你有进食的需求，或许我可以请侍女长给你做一份。请客人吃地上的食物多少有些欠礼数，是我的不对。”公主殿下平和地说。
　　“没事，不要浪费食物嘛，世界上每天饿死多少人啊。”弥尔大大咧咧地说。他正在思考着处理的办法，不过，身体中空总会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的身体像个空壳，而吞下去的食物被魔力转化为生物质，再塑造成身体的部件。
　　至于在公主心中的印象？算了吧，反正以后又不会再见，无所谓啦。
　　不过这位公主确实很不错啊，没有自认为高贵而产生的骄傲。当然，也可能因为面对的是天职者吧。
　　公主殿下看着弥尔，有点忍俊不禁。
　　“说起来，我也没有吃早饭。两位，还需要食物吗？或许要劳烦你们二位中的一位去通知侍女长一声，以公主的名义请求一些食物。”
　　亚撒主动说：“我去吧。”
　　“十分感谢。”
　　“切，反正你也帮不上忙。好歹干点事。”弥尔冷嘲热讽。

　　弥尔又看向这位公主殿下，问：“您很有礼貌呀……我是说，以我的印象，公主大概不会对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表现出礼貌。她们有时候亲和，但总归是居高临下的施舍……好吧，可能是我的刻板印象，我应该也没见过几个公主。”
　　这倒很难说，毕竟永夜战争中，永夜曾扩散到许多国家，杀了很多“高贵”的人。弥尔作为战争部的副部长，说不定见过很多公主。
　　公主殿下摇摇头。
　　“我曾经是个善良的人。如你所说，居高临下的善良。永夜时期的经历对我的影响很大，我意识到纯粹的善良理念改变不了什么。”
　　弥尔：“听上去你有很惨的经历。”
　　“那不算什么。也如你所说，世界上每天饿死多少人。我在去报社任职前也挨饿，领的救济食品不够两人分，而我的母亲碍于面子不肯领反动者的食物，我只能欺骗她一些没落的贵族救助了我们，如此使她免于饿死。现在，我还能在这里被你们救治，吃着东西，或许也是一种幸运。”
　　弥尔：“……”
　　哇哦……
　　这话说得。
　　“看来那反动者是十分可恶的啊，居然让你们挨饿。”弥尔说。这句话翻译一下，新政权对于旧政权代表的处理不太妥当，没有合理利用旧政权代表的影响力。
　　“其实还好。救济食品并不美味，但对我来说算是美好的回忆。我在排队领救济的时候总会猜测今天有什么，那些可笑而幼稚的幻想逐渐变成现实而可爱的幻想，真是难忘。”公主殿下笑了笑。
　　“您可真是大度。”
　　“算不上。”公主回以微笑。
　　弥尔纳闷起来。
　　听公主这些话，永夜时期她过得还不错啊，哪里来的心理疾病。
　　“那，永夜时期你有什么悲伤的事情吗？让你做噩梦的回忆？我是说……好吧，实话实说，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身体从翅膀上刮下来再拼好，你甚至可以变得更高，身材更好，皮肤更好……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进行生命魔法的仪式。”
　　“但心理问题不解决以后可能还会长出翅膀。”
　　“而且，你的心理问题应该不只是你的问题。我猜应该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你的灵魂，一些不可见的精神上的东西，无法察觉……啊，头疼，我忘记了，我应该记得的，可以改变灵魂的……”
　　弥尔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他揪下来一把头发，然后又控制头皮把它黏回去。

　　这时候亚撒回来了，推着一个小车，食物的香味在一瞬间充满了房间。（当然，弥尔闻不到）
　　“弥尔，怎么了？”
　　“啊，你来得正好，我是说……我现在可以用生命魔法，让公主恢复原状。你用圣剑保存生命体征，以防万一。我是说，公主，你现在准备好仪式了吗？修复完身体就可以吃东西了。嗯，等等，你之前怎么吃饭的？你的胃和你的嘴隔了半个房间吧。”
　　“直接把食物放到胃里，似乎会消化。不过没有排泄，因为我的肠道和我的胃也隔了半个房间。”公主笑道。
　　“那仪式……”
　　“现在可以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