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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回 无交不成兄弟 巾帼义救巾帼 “听你如此 ...

  •   “听你如此说,这户部侍郎史更倒是跟傅府走的很近。”唐明睿说到

      “没错,只是明面上看不出来,都是府中得力的人书信联系。”唐隼森看着两人笑了笑,继续说到:“说来也好笑,要不是每回我都路过他们府宅,恐怕也难发现。”

      “既如此,要不要点笏台先去查查?”黄崎非问唐明睿。

      他摇摇头,唐隼森勾了勾唇角:“他们既然行驶如此隐蔽,那我们也只管暗中调查,不信有不透风的樯”

      “行,上次查到大理正徇私枉法的证据已是全备了,这次的案子估计有些复杂,你们查到什么千万沉住气,也怕伤及无辜。”温和看着他们。

      “哼!有什么无不无辜的人,如若不是直接参与那作奸犯科、以权谋私、仗势欺人的事情,但凡家里出了事,谁又脱得了一个监管不力,劝解不上心,管家不严的责任啦,依我看竟都是些罪有应得的。”黄崎非冷笑道。

      “是这么说,但罪过总有轻重之分,虽无完全无辜之人,给人公道倒也是应该。”唐隼森喝了口茶道。神态倒是一派轻松。

      “不说这些了,太子你烹茶的技艺倒是越发高超了啊!”黄崎非把杯子往唐明睿眼前送了送,笑道。

      “不只是我的茶好吧,怕是酒也是极合郎君的胃口啊,上次又顺了多少去了?”唐明睿瞟了瞟他,无奈又摇头给他续上茶。

      黄崎非听他提起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唐隼森。唐隼森只顾在一旁呵呵地笑。

      “殿下,你看看他!难道不知这酒其实大多进了此人的肠子了!”

      唐隼森见状,给太子倒上一杯茶,一派从容,道:“太子殿下,理他做什么,喝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问道:“殿下最近可遗失了什么东西?”眼中的笑意也变得玩味,见他没反应,‘提醒’道:“比如儿时的小玩意儿——什么的……”

      唐明睿装模作样,道:“哦,是的,最近是见哪位大臣家里的小孩甚是可爱,于是赏了,可是这件事?”唐隼森见他自己心知肚明,挑挑眉不再问了,只道这‘暗度陈仓’四字真是挺适合感情之事的。

      黄崎非原本唠嗑捞的起劲,见这两人竟撇开他打起哑谜来了,硬是要弄清楚。被二人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唉,天真单纯如黄崎非,怎么会想到这俩弟弟会干出合伙哄骗他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呢。

      这三人除了黄崎非是独生子,别说兄弟就是姊妹也没有,自然与这两个处的亲兄弟似的。

      至于唐明睿这个太子,乃是当今皇后所生的嫡子,只是皇后已去世多年,因为当今皇帝与先后乃是少年夫妻情深意重,即使后位空悬也不再立后了。

      说起太子的兄弟,其实也不多,就两个,一个比他年长,是当今孙贵妃的儿子,孙贵妃自幼便是皇帝唐临策的侍女,后来得到宠幸也是自然,好在这孙贵妃性子十分柔和又与世无争,万事为皇帝考虑,后宫虽无皇后,她作为六宫之首管理后宫倒也都各行其是、相安无事。

      如今儿子已经弱冠,早被皇帝封为平王,封地在睦州,现在还未离京。与太子兄弟二人因为教养不同,外人看来号似不那么熟络亲近,甚至有风言风语传平王唐明平对太子有嫉妒之心,甚至想觊觎皇位才迟迟不肯动身前往逢封地。这些传言自然有待商榷,只是但凡有人看见平王与太子在一起的场景,无不诽腹——兄弟之间如此这般是否过于疏离冷淡了?

      还有一个比他小的,庆妃所生,叫唐明轩,今年才十六,生性爱玩,性子也不沉稳,他母亲倒是想安排他,可惜他那个混世魔王的样子哪里会听人话。这一个倒很少与唐明睿客气,知道太子哥哥的性子,想要什么也从不跟他客气。

      两人世界完全不同,唐明轩就是个弟弟,所以黄崎非与唐隼森两人在唐明睿心中也是和重要的朋友。

      唐隼森自然不用说,可能也就在她母亲黄多丽和这哥俩面前自在性情些。唐隼森如今虽不是唐明睿的伴读了,但三人时常因为公务或是单纯想聚聚而聚聚。

      三人散后,唐隼森当晚便派人去王玉成离京后去过的庆阳、五峰山还有采买花种的地方查。
      三拨人三日四日后都回来了,带来的消息却是稀松平常,只说是去采买花种途径庆阳,原本一路不急不缓的速度,经过庆阳之后脚程突然快了许多,正值盛夏过五峰山脚下时暴雨忽至,不巧赶上山体发了滑坡,一行人全部遇难,王玉成被挖出来时嘴里耳朵口鼻内全是泥沙,手里却还紧紧攥着张胭脂方子,怀里揣着一节小孩百日时剪下的胎毛。

      这些自然看不出什么线索,唐隼森又问他之前可有接触过什么人,那去庆阳的手下倒是说了一件事,唐隼森听了,便觉王玉成的意外必定与此时脱不开关系。

      却说那事情是何事,竟让王玉成殒命?这段时间王舒儿干了什么呢?

      “什么!?还不起钱,还不起你来这里赌什么!”聚宝赌坊门前一群小厮将一个骨架高大、形容
      瘦弱的中年男人团团围在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爷!大爷!各位大爷行行好,再宽限我几日吧,我家里还有些微薄田产,我回去就变卖了,将钱还上,求大爷们先饶我。”他在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伸出四指发着誓。

      “当我们不知道?若是前几年你家的光景,还可……”另一人推他道:“废什么话,他家这几年卖的什么都不剩了,这次说不定跑了”一边就伸手要将他拎起来。聚宝赌坊后有大人物撑腰,向来对交不上赌资的赌徒不留余地,从来都是赶尽杀绝,但凡被抓去的,即使不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那也决不会让你齐齐整整地走。

      那男人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情急之中正想把自己还有一女的消息告诉。正巧她的女儿提着菜篮子跑来了。

      “阿耶!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上次好不容易还了欠款,还是不长记性吗!这世上当真就无你在乎之人了?!”那姑娘简简单单将头发束在头顶,豆蔻年华,脸上未施粉黛,见这样的情形竟也未流泪,只是一脸怒气、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男人,眉眼处神采飞扬,听她说话竟也是念过几句书的,皮肤白净匀称,一派聪慧能干的模样。

      男人自然不敢看他女儿,只在地上一声不吭,但心里却似是松了一口气。这下应该不至于被抓去了。

      “是你这混账东西的女儿?倒是好模样好气质。”一旁逼迫的小厮看了那姑娘评价到。

      “你这女儿倒能为你这便宜父亲抵账!”另一个长相更凶恶的小厮就要来拿那女郎。

      不想那女郎竟是不怕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抬起头横着眼盯他一眼,那小厮登时惊住,一时忘了动作。

      女郎对地下的父亲道:“父债子偿,自古以来的道理,父亲今日要拿我去抵债,我自然只能遵从——”说着脸上显出悲戚之色,却仍旧刚烈模样,不见柔弱期艾,就离她最近的小厮身上,乘众人不注意,一把夺了刀,菜篮子掉在地上,众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到。

      他父亲也吓了一跳:“棠儿!”小厮们纵是做过再多打杀人的事情,此时见眼前这一小女子如此烈性,容颜皎然,心中倒对她肃然起敬,升起惋惜之情。

      不想那女郎被唤了一声,脸上的悲戚之色转为坚毅:“我自然不是轻生,不然父亲这账怎么办呢?”又突然转身指向赌坊二楼雅间阳台上坐着翘着腿的一脸兴奋,边喝茶边摇扇,身着华服的年轻郎君。“奴愿签下卖身契,只是求郎君帮我阿娘摆脱他。让她一人生活。”见他没有反应,笑容似乎也在消失,便急道:“若是郎君不答应,奴只有一死,到时郎君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楼上的傅野原本今日闲来无事,就到了这聚宝赌坊看看进来生意怎么样,又有什么新鲜赌徒家破人亡的故事,没想到近来倒是太平。正无聊,忽见了这么一出好戏,可真是比戏台子上演的还好,一个人高高在上看着蝼蚁一般的人唱大戏,有趣的很,本来在兴头上,没想到被那小丫头抓住,心中纳闷她怎么就知道自己是掌事的呢?正考量,就听她出口威胁。

      顿时发起怒来,哪颗葱啊蒜的,骑到本傅爷头上来?

      眉毛一立,眯了眯丹凤眼,原本不显恶意的脸上做出五分的凶狠,啪的一声收了扇子,撑着栏杆伸头往下喊道:“给我剁了他爹的指头,怎么跟你爷说话的!快!给我剁了!”见楼下人还没反应,又跳脚喊:“你们都不想要脑袋了不成!愣着干什么!给老子砍!”

      瞬间几根手指如同萝卜似的在地上滚了几圈,男人的哀嚎声让人耳膜一震。血断断续续流了一滩。纵然那棠儿是胆大之人,毕竟是个小姑娘,哪里真见过这杀人如宰鸡般的场面?脸一白就弯腰要吐。

      傅野见吓着了她,得意地笑出来,笑了几声又觉得没意思,就叫人把棠儿的卖身契写好了送到府里。又想起棠儿新鲜如花的姿容和身躯,眼睛又亮起来。管事的见他神态和吩咐自然是懂的,这种事情没有十件怕也是七八回了,家常便饭罢了。想那傅左丞一世英名,深得陛下信任垂爱,家中儿郎教育竟不察至此,不得又叹息一回。按傅野的吩咐办。

      棠儿见父亲已被人扔出去,经此一遭才知道,原来在强大的权势面前自己竟是毫无办法。稳了稳心神,只好写了卖身契,打算按上手印之时,被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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