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总在夜里浪》钢铁的心

14、第十四回 人才与事迹 楼上的傅野

　　楼上的傅野也朝门口瞧去，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骑装的少女，牵着马走来。小脸白里透红，眼睛坦荡无尘

　　“慢着！”王舒儿不急不缓地移步堂中，又笑盈盈的看着掌柜说：“掌柜的并未说清楚他父亲欠你们赌坊多少银子，这姑娘又是否抵得上这些，怎么就要这女郎毛毛躁躁的就把自己卖了呢？”
　　傅野在楼上一看是她，忙的跑下楼，边跑边骂：“王舒儿！你是与我有仇不成？我自家清清白白开门做生意，你干什么又来掺和一手！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

　　王舒儿琉璃似的眼珠转到他脸上，又荡着脚步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番，玩味笑笑说到：“这不是傅郎君嘛，怎么？身上的伤那么快就好了？”

　　傅野忿忿看着她，一句话梗在喉咙里出不来。半天憋出句：“王舒儿！你给我等着！”带着乌泱泱一堆家仆走了。要不是我爹跟你家的老不死走那么近，又听他的，偏偏那老头疼爱那王舒儿眼珠子似的，我哪里会让着她！那么喜欢坏我好事，迟早让你死在我手里！

　　王舒儿见他走了，回头看着呆愣在一边的棠儿，拍拍她的手。向掌柜说：“她家欠你们赌坊多少钱，去我王家取吧，这姑娘我要了。掌柜的没什么意见吧？”边说边牵起了棠儿的手，是一双白白净净又坚韧的手。

　　那掌柜自然是闻风收意之人，见这情形，连忙一拱手，道：“既是王女郎喜欢，自然是女郎的！”

　　王舒儿皱皱眉：“掌柜不必如此，食君之禄忠心为主自然不错，只是万事还是要凭自己的良心，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奉劝展柜的还是往后劝劝吧。”

　　棠儿跟着王舒儿回了舒府，又被她询问读过什么书，会不会算数，有什么才艺。棠儿对这个突然出现救自己于水火的女郎，十分感激，于是将自己多少岁，看过什么，干过什么，倒豆子似的干干净净全说了。只想自己若是有什么能帮到女郎的地方，一定赴汤蹈火。

　　王舒儿见她不仅容貌端丽、有情有义，又有些见识，说起话来也是颇有条理，听她说的几件事似还是个有计谋策略的。

　　便让她到垫子上坐下：“你比我还大几个月，我就叫你棠姐姐吧，其实我今日救你，还将你带回来，并不完全是我的恻隐之心，多半因为你自己。”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容棠。

　　容棠虽早知道这位女郎与别的贵女不一样，但被叫做棠姐姐时又不免被她的平易近人打动。听到她的话，瞬间也是词及意达，茅塞顿开“女郎是想告诉我，我就是我，我不必一定是谁的女儿或是其他什么，只要尽力了事情就不会毫无改变。是吗？”

　　“棠姐姐果然聪慧，今日在赌坊门前目睹姐姐的所作所言，深有感触，如此胆量和洞察力，实在令人侧目。”给她斟了一杯茶：“听说姐姐还想安顿自己的母亲，姐姐不要怪我多事，派去的人已经回来禀报，事情办好了。”将茶端到她面前，道“只是要求容姐姐一件事，不知姐姐可有意向帮我管理酒肆？”

　　容棠此时已不仅仅是感动，只差把自己煮了给王舒儿进补了。听她要将酒肆交给她，又担心。“女郎看重我，我自然领情，只是管理酒楼。一来我年纪小；二来没有经验；三来初来乍到并没有什么威望；四是这酒肆在哪里，店里什么情况，帮工们薪酬如何……这些我一概不知，如何敢接女郎的酒肆！”她摆着手道。

　　只见王舒儿“嗤”的一声笑出来：“棠姐姐~若说我问你时心中对你还存疑，这会儿见你劈里啪啦，问呐、说啊，这么一大堆，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了，呵呵。”

　　又与她说了些店里的情况，告知她，到了那自然有人先教她，母亲也给她安排住在主店附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容棠听了也就应下来，也不跟这个新主子多熟悉套近乎了，第一时间就要人带她到今后做事的地方，倒不知道她到了后，发现这酒肆便是风靡长安贵女圈的百花露是怎样的反应。想必对今后的工作和生活会激起昂扬的斗志。

　　王舒儿帐下又多了一员猛将。

　　王舒儿今日心情不错，因为今晚便能有消息了。

　　三个姑娘应了升仙阁新云的约，一同去看新编的舞。

　　“哎呀！我的女郎，今日这舞怎么样？”新云坐在王舒儿身后搭了搭她的肩膀道。

　　王舒儿问两个女郎妹，：“你们觉得怎么样？”

　　海浪儿不等她问，便激动地拍手，边说：“升仙阁果然是有一套，我个女郎都移不开眼。”

　　舒云翘倒是没有从前的兴头，夸夸曲子和姑娘们的动作，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了。

　　王舒儿照常奖励了舞娘，新云不舍地牵牵王舒儿的衣袖，带着舞娘们出去了。

　　只见舒云翘依旧怏怏地，盯着眼前的茶盅。

　　王舒儿一把将茶盅拿走，“咱们阿云这是怎么了？我看看！欸！这茶盅怕不是怎么仙人留下的神器！让云儿这么出神。”将那东西拿在手里里里外外仔细研究。

　　“什么神器！我看那仙人亲自来，云翘才回魂呢！”海浪儿接言道，王舒儿见她知道些什么，问她怎么了。

　　“宝舒，这可不得了，你家的傻姐姐怕是被妖精勾走魂了呢，要大罗金仙来收服那妖精，咱们的云儿才回得来！”边说边用眼睛瞟舒云翘。

　　舒云翘此时才回魂，将要反驳，又看见那黑锦囊还在海浪儿腰间。跳了眉头，冷笑道：“哼~不知道谁如今一天到晚的跟个学究一样，把自己关在家里解个小玩意呢！难不成你的魂也在那里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舒云翘才渐渐没了之前的郁郁。

　　王舒儿听她们说起才知道，那天从酒楼回来后，第二天舒云翘便去了城郊的院子找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结果敲了半天没人开门，又一个人在门前顶着太阳等了半日，路过的婶婶问她干嘛，才在婶婶那里得知，这户人家昨日上午便走了，并不知何时回来。

　　舒云翘又问那婶婶：“婶婶，你知道这宅子退租了吗？”婶子爽利的摇摇头，说自己并不知道，然后见舒云翘半天没反应，便叹着气挎着菜篮子走了，边走边说：“现在的女郎哟~这是近来的第几个了……”舒云翘初次追爱便因擦肩而过破产，因此失落到现在。

　　唉，也是，这世上有什么比失去更令人耿耿于怀呢，也是难为她这一腔赤诚之心了，竟是连一片衣角都没见到。

　　至于海浪儿自然是追人不到反赔钱。这还不算什么，主要是她从小便有一个神秘的朋友，连王舒儿海浪儿这俩如此亲密的姐妹都未曾见过他的真容，其实也怪不上海浪儿，她自己这个当事人都未曾见过！

　　说来也辛酸的很，那神秘人她只是小时候见过一次，自此便常找他帮忙，小时多是解决作业什么的，海浪儿对两人不见面倒不觉得有什么。

　　后来大了，便常交流些心里的想法，那人从来都既有耐心又有趣，还十分善解人意。

　　海浪儿一度认为对方派了什么人监视她。譬如有一次海浪儿送了一封字迹潦草，涂涂改改，结尾差点被墨水淹穿的书信。明明是及其不用心，那人却工工整整回了一封熏了香的信来，不仅指出她那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还叮嘱她要节制，无论是喜欢吃的东西还是喜欢喝的酒；晚上要好好休息，最好是躺在床上……诸如此类，甚至末尾还讲了个笑话。

　　海浪儿当时看了信，只觉得这如果不是神了，就是遇到鬼了。搞得她有段时间神经兮兮的，半夜穿着夜行衣蹲在房顶上。有几次半夜吓到她哥哥海恒，她哥哥发现她的怪异之举后又是骂又是劝的，都无用。生怕这妹妹怎样了，等过年父亲母亲回来也不知如何交代，只好今日给她找大夫，明日请人跳大神，明明只有两个主子，人口简单的府宅，愣是给弄得鸡飞狗跳、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海浪儿观察一阵子之后也没有什么发现。自此以后便对那人越来越好奇，只想把他揪出来，看看是人是鬼。

　　有了这个目标倒是开窍了不少，又是跟踪，又是试探的，还会用兵法了。倒是成长不少。

　　终于一暗一明两人一番较劲，最后那人给了她送了一个黑色锦囊，许诺她若是能以一己之力将这个机关破解，就能在海浪儿17岁生日那天为她亲自现身祝福，还标注不能有别人帮忙，要她平常就收在锦囊里，若是犯规，约定便作废。海浪儿收到东西时不过六月出头，她的生日在八月，时间还算充裕，又一看就这……么个小东西，能难住她吗！哼！

　　但就在鼓弄三天后她就发现这东西的厉害之处了，眼看毫无进展，虽时间还有，却也是发愁。这些自然逃不开舒云翘的法眼，给她抖搂的干干净净。

　　王舒儿见她们说的差不多了，笑着举杯起身道：“看来要先恭喜两位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