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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回 无情偏作多情恼 多情又被缘浅消 母亲要我喊 ...

  •   母亲要我喊那个女子“舒姨”,那‘舒姨’又拍拍我的肩递给我一个剑套,看来母亲与她关系真的不错,知道我喜剑亲自做了剑套给我。

      母亲见她们来了十分高兴,揽着舒姨,牵着小丫头就走了,好像我不存在,算了,那时我也勉强算个大孩子了。倒是那小丫头发现我在后面,似乎怕冷落了我十分乖巧地向我招招手,见我不动,竟跑来牵我。真是好笑,我当时比她高出一个头,那时候演技还没练到家,也不知当时是怎样冷冷的神情,她竟也不怕。如今长大了,模样变了不少,胆子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想着想着唐隼森与众人都到了车旁准备回去。舒云翘边走边笑,可以与傻子媲美,王舒儿嫌弃地离她远点。王舒儿正要上车,黄崎非率先伸出手臂,倒算是有礼,她却不接,扶着车栏就上去了。黄崎非摸摸鼻子,笑了笑。

      一行人往城南俱香楼去,刚要进城时,舒云翘撩了撩帘子,向黄崎非示意,后者点点头,舒云翘才拉长脖子望着的路边一个低调的院子,院子前停了一辆普通的马车,从车中出来进院的就是她心心念念许久的美人。确定他进了院子,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帘子。

      王舒儿上车后便在假寐,海浪儿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摆弄一个刻着什么纹路的精巧机关,总解不开。

      “这东西挺有意思,哪里来的,值得你费这么大功夫。”马车晃晃悠悠,帘子也一荡一荡的,舒云翘把东西从海浪儿手中举起看了看,帘外的唐隼森恰好看清她手里的东西,盯着仔细辨认两眼,心中暗暗一惊。

      几人到俱香楼吃饭,倒是相安无事。

      出楼时已是太阳正烈的时候,两姑表兄弟买了个草帽遮阳,打马送了三人回舒府,然后自行归家。约了次日议事。

      三个小姑娘自是回家乘凉睡觉。各自有各自的疲惫。舒云翘是激动地累了;王舒儿除了身体疲惫还有沟通失败的心累;至于海浪儿则是单纯的脑子累。

      是夜,灵犀院中香兰颤颤,一位披散着头发的中年男人在阶前席地而坐,膝上放了一把乌黑锃亮的古琴,琴右端系了一个精巧的白玉如意流苏坠子。那双手并不算苍老,依旧是修长白皙的,只见他轻拢慢捻或抹或挑,眼睛却从未落于琴上,只是安静地近乎发痴地看着院中那道轻灵柔美的水红色身影,似乎这样的场景从来就存在,一曲一舞便可历千年。

      此时的苏沁穿着水红色的舞裙,腰上系的是淡粉的丝绦,吊着的是粉色未经雕琢的晶石,梳着丫髻,上面装饰全副的粉晶钗环。层层叠叠的舞衣随着她脚下最后一个旋转的动作绽放开来,像春日里开的最妖艳的一支桃花,纯洁又宜室宜家。

      宜室宜家?宜室宜家!唐孟卿猛地用五指用力往琴弦一抚,脸上一片暴戾之色,美好和静谧被恶狠狠的撕裂,然后被黑暗吞噬,这才是现实。

      苏沁早已见怪不怪,她从来都知道——他看的不是自己,还能叫着她的名字,怕已是花光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了吧。男人就是这样,这世上没有他们找不到的借口,永远败于自己的懦弱,却从不正视它。擅长玩缅怀和替身的游戏,在只有他自己的世界里把自己感动的一败涂地,假装是命运的波澜曲崎,实际上是一只耍赖的穷奇。

      她安安静静地半蹲在原地,等唐孟卿如往常般带着他的琴,拂袖离去。半晌,他依旧带着琴走了,苏沁站起身,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之态,鄙夷地看着那道离去略显颓唐的背影,讽刺勾了勾唇角,:“这次又到哪个姨娘那去呢。呵!”

      拾阶而上,月光清冷如水,她入屋卸去这一身不属于她的装备,梳洗后披发倚在榻上,月已中天,“今夜也应该早出门去了吧,罢了,能与你共沐同一刻的月光,已足矣。”喝了半壶冷茶,才上床睡去了。

      次日,西市茶馆旁杨柳依依,唐隼森与黄崎非在包厢等人。

      忽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吵闹议论之声,随之响起一女子清丽豪爽的喊声:“喂,呆子,我看见你了,给我站住!”黄崎非站在窗前往下一看,原来是那肆意妄为的准太子妃。道路两旁做生意的小摊小贩的行当被她搞得翻的翻、倒的倒。小贩们一个个对这个突然闯出的少女怒目而视。“小姑娘那里来的,这么没分寸……”“我这些东西可都是从漠外运来的,可难得……”

      “妈耶,老婆子的瓜呦”“啊啊啊,我昨日才在河边洗脚捡的磨脚石哦!”海浪儿人没追上,反倒被这么一群人围住找她理论,抱怨责骂声重耳,她向来敢作敢当,“不过是赔几个钱的事”,伸手探探荷包,却发现并没有带多少钱,连忙捂住耳朵等他们冷静下来,自己也想想办法。她此时真不可谓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黄崎非正要招手叫唐隼森看,却见一身暗金色描线白衣的太子推门进来了。

      太子与黄崎非同年,今年都是十九,黄家自黄老将军始便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唐隼森是太子年少时的伴读,情谊自是不凡,如今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朝中虽无反臣,但看到老皇帝日薄西山,太子又年轻,难免想趁这时干些结党营私,蝇营狗苟的腌臜勾当,黄崎非所在的点笏台便是太子执掌的,但也仅限于明面上的监管调查之责,还有许多程序手续,不免束手束脚,于是又安排唐隼森在暗处监察,两人一明一暗做起事来更得心应手。除他二人以外并无人知唐隼森的身份,只知是康郡公世子罢了。

      太子腰间只低调配了块血色团纹佩,满身的清贵俊俦,端正无匹。

      不似黄崎非的英武中流露出一丝随性,也不似唐隼森俊逸锐利,又有一丝如云如雾般的捉摸不透的内敛。他就像是被世间技艺最为出神入化的匠人雕琢的羊脂玉,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何人,他都
      是恰好的温度。又如玉般坚定通透,看似一眼到底,其实在他面前自己的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

      在他低眉敛目的注视下,很难严防死守,坚守阵地。眼睛似乎有无数种目光,直击人心,总有一款适合你,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高高的鼻梁一侧有颗小小的黑痣。

      两人见他来了,忙起身行礼道:“太子殿下”

      太子朝里走来一手扶起一人,笑着道:“崎非、擒人,不必多礼,这里并无外人,我们兄弟日常称呼便好。”

      两人不再多礼,脱鞋上台坐到垫子上。唐明睿拿起茶具正要为三人制茶。

      “殿下,今日怎么比往常晚了些?”又瞅了瞅窗外说:“就在你来之前一会儿,街上还好大热闹呢。”瞅瞅太子,“哦,就是你那准太子妃呢。”唐明睿听他说外面热闹没散,忙起身到窗边,远远看了那围在一团的人,以及被中间的皱眉捂着耳朵的海浪儿。

      他也皱了皱眉:“行路!”从门外进来一人,垂耳听令。唐明睿道:“散些银子给商贩们,别堵了道路。”又嘱咐道“多给些,别让人为难她。去吧。”

      又回到座上,与那二人说起之前查的冶炼,兵器之事。

      楼下被七嘴八舌包围的海浪儿一时没想出法子,又听到有人说要她赔石头,抓了那人的衣襟,眯着眼吼道:“当我是傻子!哪里捡的破石头,还要我赔?!”气上头没有控制住力道,竟将那贼眉鼠眼的男人直接砸在地上,其他人哪里想到这样一个小丫头有这样的大力气,围着的圈就被砸出一个口子来。海浪儿抬头看见百米远处,似乎就是升仙阁,她懊恼地拍拍自己的头,怎么竟忘了升仙阁就在这西市里。

      可巧受了命令的行路刚好到地方,就见海浪儿领着众人去了升仙阁,只给他留了一众人的背影。
      “新云!我遇到麻烦了,先借我些钱打发了他们,过几日请你们主子吃饭。快来快来。”海浪儿人还没进店,声音就先传到人耳朵里。

      一个身材窈窕梳着望仙髻的秀丽女郎迎出来:“海女郎都多久没来了,这一来竟是要奴家替你解决麻烦,就是我家主子乐意帮你,我是不愿的。”开口先抱怨玩笑起来。

      “你先给他们些钱吧,我最近是有些事情的,才没和香香她们来,好云儿,快些给他们让他们走吧,我耳朵都禁不住了。”海浪儿倒是一点没有贵人架子,扒了扒新云的袖子,求她道。

      新云扇着团扇,见那些人快等的不耐烦,又要开口控诉了,忙叫了人领他们去领银子,又吩咐人要把帐算清楚了,别让海浪儿吃亏。

      处理完,海浪儿才道了谢,又跟她说来找人的,急得很。新云才没有再打趣她,只是告诉她阁里姑娘们又编了新舞,记得叫小主子她们来看。

      海浪儿风风火火的答应了,又去找那人了。不想竟无一点痕迹,只得罢了。

      行路停留一会,见事情已经解决,便准备回去复命,将事情告诉唐明睿。

      不想走时正撞见新云,新云向来随性惯了,见到个生面孔,难免上前说笑,:“好个端方的郎君,那里去?可是来听曲子的?”说着就用团扇轻朝他肩膀扇去,那行路向来与些糙汉子打交道,如今出现这么个娇俏的女郎,还如此热情,哪里答得上来,遂一言不发,抱了抱拳低头走
      了。

      新云见他话都未说一句就走,也幸亏今天心情好,才觉得有意思;若是撞着她烦躁时,估计是要问候问候他亲戚朋友几句的。笑了笑,就回去了。

      房内三人仍在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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