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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保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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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有的时候是知道怎么哄小孩子的,但他不是故意的。
只是大脑的某个部位觉得,似乎这样才能让乔莺迁安静下来。
这招很管用。
现在乔莺迁仰躺在车座位上,就差没给他一个巴掌。
他震惊的瞳仁漆黑,额前凌乱的散着刘海,领口开着锁骨露着,但他也很享受,倒是惊讶陈青这木头死人会主动亲他的脸,哟,这是学会了主动勾引他?用这个办法去恶心他,去避免他惹是生非吗。
他的身板不算软,他也是个男人,但在陈青面前一对比就有点像个小姑娘,斜躺在那里慵懒的走神更像个被伺候的大小姐,接着被抱起来,但他又感到疼了。
“算了,还有你,他妈的刚才弄疼我了。”乔莺迁先是不愉快,但随后的手掐住陈青的肩膀,“以后给我注意点儿,现在给我按摩按摩。”
陈青换了个角度,乔莺迁才闭了嘴。
他看着车顶不说话,因为享受了一会儿,注意力就被分散了,不去想张灵眉了,所以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乔莺迁在看着一处。
因为陈青身上有奇怪的纹身,一个尖尖的形状像是鱼鳞片,随着身上肌肉的动作,它的形状也会随之变化。
乔莺迁看着那个纹身,可能由于被对方伺候的太舒服,所以又走神了。
他忽然想到,昨晚的事真玄乎,那小情儿到底去哪了?到底为什么来哥哥建的新道观里,他认识自己?
还有,那脚步声,他绝对是听到了的,那是谁?人吗,鬼吗?
乔莺迁倒是从小就听过赤塔观的不少志怪故事。
赤塔观非因塔赤,乃因观后绝壁之上,常栖一种异禽,羽色如丹霞灼炭,喙爪俱作乌金之色,振翅时有金石微鸣,土人谓之“赤鸢”。此鸟平日罕见,唯在仲夏夜半,或深秋雾起之时,偶闻其鸣,清越凄厉,裂石穿云。
观所在之处,山势险奇,后临万丈深壑,云遮雾绕,古称“断魂崖”。蹊跷处在于,自有赤鸢记载以来,几乎每隔一二十年,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外乡人,或独行的樵夫、采药客,甚或是观中偶尔懈怠的年轻道人,在特定的天气里(多是起雾或月晕之夜),离奇地消失在这悬崖左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辈人私下传言,祸根便是那赤鸢。说此鸟非凡种,乃古时山中毒瘴与坠崖者未尽怨气所凝,性喜惑人。
它那鸣叫,初听只觉清亮,但若在心绪不宁、神思倦怠时听见,便会渐渐变调,丝丝缕缕钻入耳中,竟能摹仿出听者心底最思念、最渴望听见的声音或是逝去亲人的呼唤,或是情人间的私语,甚至是金银碰撞的脆响、功成名就时的喝彩。这声音直指心神,使人不由自主循声而去。
更诡者是,有人曾在雾霭朦胧中,瞥见过赤鸢的身影。它不似寻常猛禽盘桓高空,反而时而在崖边小径前的枯枝上梳理火羽,时而在前方雾中低飞引路,姿态优雅,红光隐现,如同暗夜中一盏诱人的灯笼。
被其迷惑者,便如失魂落魄,面露痴笑,对脚下险径、同行者的呼喊浑然不觉,一步步跟着那点红光或脑中魔音,直往悬崖最危险、云雾最浓处去,最终一脚踏空,坠入那号称鹅毛沉底的“落魂渊”。此时,崖下常会传来一声分外清晰、近乎欢愉的赤鸢鸣叫,随即万籁俱寂。
赤塔观历代祖师皆视此鸟为大不祥,曾设法驱赶镇压,却总难根除。相传观中藏有一卷秘传的《伏鸢录》,记载着某代祖师以精血为引,在悬崖关键处刻下隐形符咒,又于观中密室供养一柄传承的“断念古剑”,以其煞气隐隐克制赤鸢的惑心妖氛,方保得观内平日清净,香火不绝。但也仅能将其活动约束在崖畔特定范围与时段,无法彻底灭杀。
故此,观中规训极严:凡起雾、月晕、或心神不属之时,严禁任何人靠近后山悬崖小径。道士们也会婉转告诫有缘香客,若在彼处听见任何异常声响、瞥见红光鸟影,务必立刻闭目塞听,默诵净心神咒,速返观内。他们常说:“悬崖有路,非人可行;赤鸢引路,黄泉接引。”
这传说真伪难辨,但赤塔观后山悬崖深壑,云雾终年不散,确是一处令人望而生畏的奇险之地。而那羽色灼灼的赤鸢,依旧偶尔在云雾之巅掠过,留下一声清啸,成为此地最神秘也最令人心悸的注脚。
难道,他真是妖精?但那情儿也不像只鸟儿啊。
乔莺迁神叨叨想着,想法走来又走去,接着他翻身换了个姿势,之后问陈青:“不对,你昨晚去哪了。”
陈青正低头专注在一件事上,那就是服务,窗外阳光没有照在他脸上,他说,“我在陪乔董事长见客户。”
“在哪里见的?”
“旺盛酒楼。”
旺盛酒楼,也是市中心很豪华的地段,毗邻白萃夜店。
乔莺迁掀起眼皮,看着这人,“那你知道昨晚我去哪了吗?”
“不知道您去哪了。”
“是吗,那你陪我哥喝酒喝到几点钟。”
“到了11点后谈完生意,乔董事长说要去唱歌请大家放松一下,我就陪同去了。”
“你们到底玩到几点,我哥点女人了?”
“早上四点半左右,没有注意乔董事长具体做了什么。”
乔莺迁嘴角露出丝丝冷笑,陈青这种精英杀手级别的保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乔义谷身边坐着什么人,这么明显的假话……不过他们玩到四点半才离开,说明,陈青并不知道昨晚他的行踪,不知道他去过青塔宫。
这也还好,不然陈青跟他哥汇报了不该说的,那他在他哥面前一直维持的影响可就完了。
越想越烦躁,过不了一会儿,或许由于天气热,或者心情不好,乔莺迁忽然就够了,爽完了。
他马上推开人起来,穿衣服,捋了捋头发接着漫不经心的系衬衣扣子。
他一向这样,想起一阵是一阵,想做什么做什么。
陈青看他突然要结束,没有丝毫诧异,不发一言也跟着起身。
就像以往,乔莺迁去哪儿他都得跟着。
但乔莺迁穿好衣服,看他一眼,就随口胡诌道:“你就在这待着吧,别乱跑,万一我晚上一时兴起呢,别让我找不到人。”
这当然是胡扯的借口,他最烦陈青总跟着他,惹人厌烦,就总用各种借口让人滚。
说完他冷冷关上车门就走了,只留下陈青还坐在车里。
但,等到乔莺迁走出车里的时候,却看到拍摄团队已经走了大半,摄像团队正在稀稀落落的收拾东西。
这,他惶然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该死的,他在里面呆了多久?
乔义谷已经走了,怎么突然就走了呢,那娘们儿不会也坐他哥车走了吧。
乔莺迁觉得十分晦气,又特别后悔,他冲动毁了和哥哥见面的这一天,是他不够冷静导致了惨剧。
他后悔的一拍脑门,回头,却又看到陈青却还站在自己背后。
陈青看着他说,“乔先生今天让我跟着你。”
“你能不能滚远点,我心里烦着。”乔莺迁骂道,现在,他已经“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陈青不说话,只沉默看着他如一片影子,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乔莺迁也不再理他,满脑子都是今天应该是见不上他哥了,但还要回学校考勤的头疼事,想想,他居然还是个一流大学的学生,他自己听着也好笑。
只怪他的学校规章制度太健全,抓考勤也严格,而且最近学校里莫名其妙的就有人跳楼——真是神经病,就因为这个,他出个学校都要请假,还要在晚自习前赶回去学校,真是够麻烦的。
况且什么大学里居然还有晚自习,他上高中都没在晚自习里存留过一个小时。
“操他妈的……嗨。”
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行动着,公子哥儿乔莺迁也还是没辙,学校距离家一百多公里,虽然打车钱对他来说凤毛麟角,但时间很金贵,他也不能让学校为他迁址。
而且出于他哥的热切希望,乔莺迁还得要那破学位证,他想着要不再在学校附近搞个别墅,那样可以和很多人一起玩。
乔莺迁玩着手机,站在原地等了十来分钟,最后坐上他叫的专车走了,一句话没说,就把身后的人直接丢下了。
陈青还在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眼神一眨不眨地追随着车子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