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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想念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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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乔莺迁就洋洋得意回宿舍,收拾他少的可怜的行李。
其余三个也在屋里,他们冷眼看着,倒是也习惯,每年学校都出这一两个神人,平时泡网吧,只有考试当天出现,现在回来住一天,又不知道要跑哪儿去。
他把东西摆或者扔的到处都是,大多是奢侈品的边角料,每逢过年很多品牌商都会给乔义谷的房地产集团送来礼品,lv的u盘,爱马仕的钥匙扣,它们都被乔莺迁随手拿来用了,但又爱乱扔,就放的乱七八糟。
因此,这帮室友眼里更加重了对乔莺迁在外面做鸭的认知,毕竟那群人特色就是物欲旺盛,穷凶极奢的代表,趁所谓感情还在,能从金主那捞到多少好东西就使劲儿捞。
只有小让一个人挺担心他的,“乔哥,你怎么才回来就要走,而且看着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谁被公开处分能脸色好?”张恒正在擦着笔记本上的灰尘,不阴不阳的说,“而且还扣了班级两分量化,你就被等着开除吧。”
小让满脸可惜,“哎,乔哥我知道你生气,想证明那老鼠不是你带来的,但也不能直接扔到别人自杀的地方,还是图书馆,那家长知道了又要来闹了,说他儿子死了都不能瞑目。”
吴斌冷笑,“他这状态,早晚叫仇家乱棍打死。”
乔莺迁没带耳机,能把几个人说的话尽收耳底,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小让走过去,“小乔哥,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说,我们能帮你的就帮。”
张恒笑起来,“你别把我们扯进去,你要帮你自己帮,当傻子还当的这么开心,真怀疑你的智商怎么能跟我们成为室友的。”
乔莺迁把东西收拾完,总共就把一个单薄的小包撑的半满,里面只有手机耳机和钥匙,再加上两条皱短袖儿和内裤。
他转身准备从宿舍离开,但小让又叫他,“小乔哥,你的东西落在我床上了。”
乔莺迁回头看了一眼,大概也是之前别人送来的礼物,他早都忘了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难得心情好肯搭理小让,“送你了,不要就扔垃圾桶。”
小让拿着那黑盒子,呆呆地想送回去,但乔莺迁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另外两人好事儿地对视一眼。
小让只好回来,独自打开那盒子,张恒立刻冷嘲热讽:“你看你每天舔他干嘛?你把他当朋友,他把你当垃圾桶,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另一只死老鼠。”
吴斌也懒得评价了,反正他已经提交换宿舍申请了,下半学期千万不能再跟这糟烂人再碰面。
小让低头不语,只是在开那盒子,乔莺迁每天神神秘秘的,他也有点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等他终于费力把它打开,另外两个人还是忍不住看过来,然后,他们三个一起发现,那装的沉甸甸的东西,是还从未拆封的GPD win5掌机,看颜色还是限量版黑金配色,一台起码两万多,市面上已经停售了。
张恒的脸色不太好看,吴斌也是,但后者硬着头皮道,“你玩的时候小心点儿,谁知道上面沾了什么病毒。”
只是剩余的话没说出口,小让没拿稳,手里盒子一歪,其中最深处掉出来五根20厘米长5厘米高的金条,末端印着银行的印证名字,它们一下子散落一地,大概盒子的沉重感就是来源于此。
这回三个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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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很表里如一,不但对衣食住行,生活环境没有要求,对食物也没有,假如在野外,会烤随处可见的食物,比如他钓上来的鱼,假如在城市里,饿了就会去便利店里买面包,他就会买那种夹了一根香肠的类型。
假如跟随老板出门,就只吃距离手边最近的食物,假如面前只有一盘花生米,那么就会专注那一盘花生米。
在外面,他喝的东西只有冰水,还有一种柠檬味儿的上面有个人脸的饮料,掺杂着薄荷的味道,又酸又凉,容易叫人从困顿中清醒。
他现在停靠在路边,默默喝着柠檬味饮料,吃着加了一根烤肠的面包。
然后身侧的门被拉开,车上跳上来一个人,乔莺迁拉上车门,把包往后座一扔,两条长腿往前一扔,很舒服的躺下,开始闭目养神。
陈青则把面包包装袋塞到口袋里,饮料放到车门的缝隙里,再去开车。
车子一发动,旁边骑着电动车的戴镜池经过,他好奇的往这车旁边一探头,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戴镜池心里一慌,这下午还有他的课,怎么乔莺迁就坐着这种来历不明的车走人了。
他想了想,又不好中途停车,就连忙把车停到车棚里。
然后赶快掏出手机,去微信班级群里找那个名字,想赶紧加好友提醒这名同学不要旷课。
只是乔莺迁从来不在群里改备注,他甚至没有加入班级群。所以,车子就算已经上路,戴镜池还没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陈青开车极稳又丝滑,他的小臂极为平稳的地控制着方向,车窗外的光线照着他的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给人一种极为靠谱的感觉。
黑车无声从辅路开上主路,然后又拐上国道,饮料瓶几乎纹丝不动。
京延大学的分校区略微偏僻,要到市中心得需要三十分钟。
乔莺迁躺倒在座椅上,从兜里掏出那差点被摔碎的阎罗王塑像。
现在,他又闻了闻,很神奇的是它已经什么味道都没有了,这么一看,就是普通的泥像,跟大街上摆摊套圈那些没有区别。
真是奇怪了,乔莺迁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大概因为他小时候发太多烧,已经把脑子烧坏了,所以幻觉会更容易的出现。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严重的幻觉,也是发烧导致的。
在医院抢救的时候乔莺迁的感染已经被拖成了败血症,住在ICU里,因为父母把他送进医院的时间太晚,他体内其他器官也受损,肺部感染,需要上两千一针的进口抗生素,肝肾代偿过度,白血球猛增,肌酐达到200,等到出院时身体各项指标虽然正常,但做过b超后大夫说他的肾已经缩小了一圈。
住院的时候,乔莺迁做过很多奇怪的梦,就算是清醒的坐在病床上,但一合上眼,不知道有没有进入睡眠,做梦首先开始了,他整个人就要昏昏沉沉中邪似的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有一次很印象深刻:那是在一个黄昏下午的房间里,一个凳子上方有一个悬空的人,他的身上挂着一个白色的毛巾,他先后旋转着身体,接着,蜷缩起来,有八只黑不溜秋的妖怪一样的东西从身下滚下来。
那个梦极为古怪,房间像是精神病院,现实中带着一丝荒诞,让他的心脏有种被攥紧的感觉。
那一阵,乔莺迁的精神似乎也有问题了,他分明记得掉进水瓮里是夏天,但坐着乔父乔母喜极而泣拥簇的车,从医院走出来却是冬天。
中间的记忆都消失了,满地都是大雪,四处的建筑物的阴影处泛着灰蓝色的光泽,而阳光洒下来的地方是金黄的色泽,对比起来有异样的美丽。
……然后,街上都是路人,他们走在路上后突然变成丝丝缕缕的碎片,然后流淌到下水管道口,像污物一样被排放到了城市的垃圾桶里去。
天上是明亮而刺眼的太阳,但它没有热量,只是冰冷的闪耀着仿佛一盏灯,等到街上被清理干净后,它的光就更加绚丽。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扇门,这扇门从一栋楼房表面的墙体出现,它微微敞开着,缝隙里透出隐约的黑色。
忽然,乔莺迁忽然被晃了一下身子,就从浅睡里醒来了。
他揉了一下眼睛,才意识到自己拿着阎罗王塑像又睡着了,还做梦了,梦到了之前的画面,一开始还算正常,后来就扭曲成非现实的模样。
乔莺迁忽然想起来。
他过去生病的时候就爱做梦,幻觉似的连串的梦,而且时间都开始在一个夕阳很明亮的下午,最后,都以这扇门为结束。
但,刚才自己究竟是被什么打断的?
乔莺迁垂下头,看到了脚底下莫名出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确认了一下不是新的妖怪之后。
他伸出手,直接把那东西揪出来,并且无视那东西发出痛苦的叫声。
乔莺迁再抬头一看,驾驶座位上的背影安定如山,陈青对出现在车上的异物无动于衷,似乎早就知道且默许了。
这让他更为恼火,直直的抓起那颗头,打开窗户,把昨晚把他当弱智的叛徒往窗外丢。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白萃喊着求饶,“我就是来道歉的。”
“你要害我还当我看不出来,当我瞎了吗。”乔莺迁阴狠的说,“你今天必须得死,还我一条命。”
白萃差点尿出来,“我没有!我怎么会那么对你?”
“那里不是你家的地盘,你能不知道?”乔莺迁手上更用力,“还敢不要脸?”
“冤枉啊!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那,为什么你就在隔壁装神弄鬼。”
白萃也慌了,他虽然跟着来了,但他的目的不是这个啊,但这要怎么跟他解释呢,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是,他们都说你特厉害,我就好奇就去住你隔壁了,我不信,对你特好奇,想见识见识,但,我真不知道什么闹鬼的事儿!。”
眼看着乔莺迁马上要把自己半个身子都推出去了,白萃的脸也煞白了,他处于危险的边缘,此刻也顾不上丢脸不丢脸的了。
“你对我好奇?你他妈不是男的,好奇个几把??”
乔莺迁是打死也不信这位发小说的话,他狠戾一笑,要直接把人从车上扔下到国道上去。
“小樱,我真的,真好奇,那晚上听说你第一次我就……”
乔莺迁直接松开了手,白萃话还没说完,整个人掉下来滚到车座下面,原本俊俏的一张脸因为被掐过而狼狈的泛红,跪在地上止不住的咳嗽喘息。
但他人还没缓过来,他的嘴就被皮靴厚底结实地踩中了。
乔莺迁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冷淡的开口:“等会下车你就滚回去,别跟着老子,听懂没。”
白萃缓缓地点头,嘴里呜呜的,“小樱,好,好的。”
然后,他就乖乖翻身爬到了后面的位置上,缩成一团,不敢再发出声音。
乔莺迁再度靠在座椅后背上,疲惫的看着窗外。
沉默的车子一路西行,从城东出发到城中,就要到城市里最热闹的区域,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脸色苍白。
他怀疑有人害自己,是不是给他下了药?
之前哥哥派陈青保护他,让他免于被同学欺负,但现在他又遭受了报复。
乔莺迁对哥哥工作的印象不算很深,乔义谷总是忙的一年到头见不到人,但是只要出了问题,哥哥总是愿意帮他,他从小就是拖油瓶,从他写作业的小事到身体健康的大事,哥哥都能解决。
所以,他现在生病了,哥哥肯定也能替他解决吧。
乔莺迁思考着,又坐立不安的看着风景了。
车子正在环绕着立交桥绕圈,下午罕见的没有堵车,车子黑雁一般顺畅的绕圈飞行着,仿佛一只盘旋的鸟儿。
然后,他又感觉身体在逐渐的发热,仿佛被窗外的残阳逐渐包裹起来,好像又要跌进那深渊般的梦境,哥哥还愿意帮我吗?
乔莺迁看到车子转弯,马路的中轴线就在眼前一点点扭曲了。
忽然他掉进一副油画,油画里有一条街,他在街上行走,然后掉进街上的下水管道。接着再进入下一副画,简陋的线条划过他的脸庞却不痛,但穿梭的时候肺里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窒息。
大片大片的写字楼,但是窗口都是黑漆漆的,毫无人气,像是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上过班,但是长而黝黑的走廊里却回荡着惊叫声。
窗外白色的云在缓慢的浮动,凳子跌倒,然后摔出一团红线,然后缓缓化作人形,那人似乎要对他说话,他的背后有一扇门……
咕噜一声。
乔莺迁忽然断线似的晕过去了,掉下了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