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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强盗逻辑 ...

  •     “你放开我,草,王八蛋!”

      乔莺迁挣扎,但他的脸被陈青的胳膊有力的按在胸口,让他压根动弹不得,毫无反抗之力,“放我下来,我得亲口问问白萃那个狗东西为什么坑我!”

      但他已经被毫无反抗的力道乘电梯抱下楼,离那可怖的场景越来越远了,距离他的复仇也越来越远。

      陈青把他轻车熟路随手放到楼下的黑车,就从外面直接锁上了门。

      但车依然停留着那天跟乔莺迁打斗过后的模样,乱七八糟的,座椅套都被或撕或扯下来,还有各种鞋印污迹,把一辆崭新的路虎搞的像事故车。

      乔莺迁不得不摊在这堆破烂上面,瞪着前面去开车的人。

      “你,现在要送我去哪儿?”或许是知道自己没辙了,他结束挣扎,而是直接开口问结果。

      “我需要把你送回学校,还有十分钟封校门。”陈青答。

      “我不想回去。”乔莺迁说。

      “您在外面不安全。”陈青说。

      “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吧?”乔莺迁忽而冷笑。“那女的为什么突然发疯,她怎么突然就得了精神病,要害我?”

      前面的人不说话了。

      “你既然知道,那就赶紧告诉我,而不是把我送回去送死,学校里一样有东西纠缠着我。”乔莺迁语气更冷。

      等来的依旧是沉默。

      “是不是跟我哥有关系,所以你才不告诉我。”乔莺迁直接挑明了。

      陈青像是又变成聋哑状态,在无人的大街上把这辆车开的仿佛低空飞行一样。

      乔莺迁面无表情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模糊风景,不发一言,然而等到车子提前停到了校门口时,他却岿然不动。

      陈青替他开门,乔莺迁依旧不动。

      陈青终于开口,“违反校规会有处分,您也会被乔先生责备。”

      “我不走。”乔莺迁眼睛动了动,但是身体不动。“除非你告诉我,而且你也知道我在外面很危险,我要是再遇见那玩意绝对会死,你也绝对完了。”

      陈青就这么沉默看着乔莺迁,像是拿他没办法,完全不是方才要杀人还是鬼的肃杀气场。

      两人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忽然街对面传来刷啦啦的声音,是学校封门了。

      乔莺迁这才满意的耸肩,“哦,我进不去了。”

      陈青不说话,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过来,上车。”乔莺迁命令道。

      陈青现在别无选择。

      但他一走过去,乔莺迁就随手一搂他的腰,然后直接趴在他旁边蜷缩起来,非常自得的开始睡觉。

      他不舒服,也不会叫别人舒服。

      陈青很少睡床,平时会像个卡车司机一样睡在车里,很方便。

      在平时有任务出差的时候,也是睡在车里,不是因为乔义谷虐待他,而是陈青有点不懂去酒店住宿的规矩。

      他需要提供的证明很麻烦,哪些纸片啊什么的放在一起一大堆,他总也理不清,索性就不去了,把自己缩在车里也就睡着了。

      睡觉的时候有一张毯子,是乔母给他的,不睡觉的时候,那张毯子就铺在后备箱里。

      他的后备箱里存放了很多武器,弩,气炝,短刀,都存放的很隐蔽,他很爱惜这些东西,没事儿的时候就会擦,他没有记忆,做这些仿佛是天生的,他还偶尔钓鱼,钓具和冷兵器混合堆放在一起。

      车里空调有点凉,现在陈青看着趴在旁边的人,有点想去拿那张毯子。

      但是如今稍微一动,根据经验对方大概就要醒来。

      他只好把灯关了,让自己在黑暗中安静下来。

      空气里只有怀里人的呼吸声,陈青自己没有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乔莺迁睡着了,而且睡的很熟。

      ……

      又不知过了多久,乔莺迁在怀里翻了个身,陈青忽然就醒了。

      他居然也睡着了。

      他睁开眼,看到天微蒙蒙亮,时间是凌晨四点钟,他们还在学校门口。

      这是一个大忌,那就是在车里跟乔莺迁旁睡觉,大概是晚上的事也让他有点累,没控制住心神。

      陈青把人轻轻放到座椅上,到前面去开车。

      车子从原地出发,径直向外开去,找一个安谧的地方。

      陈青有个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办法,和绝多大数人不同,那就是钓鱼。

      而他钓鱼,总在偏僻的野塘或深夜的水库边缘。装备不算顶级,但每一件都挺趁手的,保养得一丝不苟,就像他那些从不示人的工具。

      关于选址,陈青总能幸运找到那片水域最孤独、最不易被注意,又能将周遭环境尽收眼底的角落,背后常是密林或高坎,无人能从他身后悄然接近,而下竿前,他会沉默地站很久,观察风向,水流和光线角度,以及远处偶尔经过的车灯。

      找到位置后拿出凳子,他借着微微的天光坐了下来。

      用饵很简单,往往只用最普通的蚯蚓或颗粒。

      他打窝也相对克制,只用一小把酒米精准投在浮漂位置,他觉得,有时候等待的不是获得,而是整个等的过程,因为他的时间好似是静止的,所以这种消耗显得很有价值,铅坠带着钓线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咻”声,没入水中,浮漂立起,只剩下水波轻拍岸石,风吹过芦苇的飒飒声,或许还有极远的虫鸣。

      在这漫长的、仿佛时间凝滞的等待中,他的身体松弛下来,呼吸变得轻缓,与周遭的自然同步。但眼睛是清醒的,半阖着,目光落在浮漂那一点醒目的红绿相间处,又似乎穿过水面,看着更深更暗处。

      说是休息,但也不算。

      事在这静止中厘清,目标的日常轨迹,撤离路线的最终确认,某个环节可能出现的变数及其应对,杀意如同水下的暗流,在绝对的平静表面下缓慢涌动成型。

      有时,浮漂一个轻微的下顿或上顶,便能打断这思绪,他的手腕瞬间条件反射般一提,力道迅捷干脆,中鱼了,便稳健地收线,就像是平时完成任务一样。

      看着眼前,男人几乎没有情绪波动,那冒出来的大鱼挣扎时,他稳稳控住竿子,感受着另一端传来的、濒死的对抗力量,摘钩时,若是太小或者不太满意,就取下再放回水中,看那银色身影倏然消失于幽暗。

      收竿总是在天色将明未明,或夜幕完全笼罩之后,所以今天的钓鱼活动不算意外。

      现在天渐渐明亮起来,结束后,陈青开始仔细擦拭每一节竿身,整理好线轮,将剩余的饵料和所有痕迹彻底清除,仿佛从未在此停留,等最后离开时,他会仔细的再次环视这片水域和来路,检查自己有无留下遗漏。

      这个活动是陈青最喜欢的活动,这感觉难以描述,对他来说,大概就是模模糊糊的,零碎的想法沉淀冷却的过程,也是他唯一带有明确等待与结果因果的宁静仪式,水底的未知鱼儿与下个命令的未知,享有同一种质地,都是漆黑一团,隐隐的吸引着他的东西。

      把所有工具都收拾好后,天也彻底明亮了起来。

      回到车里,陈青低头去看躺着的乔莺迁,那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一摸那额头……果不其然,他要开始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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