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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十八章 含恨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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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帝四年春,废后叶臻已经奄奄一息,圣帝闻知,心内大痛,立刻命人将废后挪出冷宫,并征令天下名医医治,然而,废后的身体一日不日一日。圣帝大怒,连杀两名太医。
封归荑劝慰:“陛下要保重身体呀!”
“若能医好皇后,朕宁愿一生吃素。”圣帝懊悔地说。
封归荑劝解:“皇上有这份心,皇后已经欣慰了。您已经熬了两天了,去休息一会儿吧。臣妾在这里守着。”
圣帝揉了揉疼痛的脑袋,说:“朕陪着就好。”
“陛下就是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江山啊。”封归荑劝说,“皇后怜惜百姓,若是知道皇上为了她而不顾江山,想必也不高兴。”
圣帝听了才说:“那好,我去休息片刻,你看着皇后,若有动静一定要禀报朕。”
“是,皇上放心吧。”封归荑柔声说。
待圣帝走后,封归荑才匆匆走到内室,她看着脸色已经灰白的叶臻,泪如雨下。
“宸妃娘娘,皇后娘娘已经无力回天了。”太医战战兢兢地说,“可是陛下?”
封归荑挥手让他们退下:“没事,本宫会劝说陛下的。”
“多谢娘娘!”太医感激涕零。
封归荑摸着叶臻的脸颊,沉痛不已。许是回光返照,许是还有未尽之事,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朦胧间似乎看到了高思齐站前面前。
“你来了!”
封归荑见她醒了,喜极而泣:“我在。”
叶臻虚弱地问:“海棠树下的桂花酒喝完了吗?”
封归荑一惊,绝望至极,她闭上眼睛强忍内心的悲痛,柔柔地说:“没有,等你好了,我们再喝。”
“不﹍﹍不﹍﹍”叶臻摇摇头,无神地看着幔帐,“你﹍﹍不要我了﹍﹍你还忘了我﹍﹍”
“没有,我怎么会忘了你。”封归荑哽咽地说。
叶臻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她浅浅地说:“若有来世﹍﹍我宁愿﹍﹍平淡一生﹍﹍也不要﹍﹍情深不寿﹍﹍”说罢,她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含恨离世。
封归荑脑中一片空白,她的心竟然一丝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也许这个世界注重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残酷道路上的荆棘。
宝蓝、鹅黄哭倒在地,正阳宫一片哀嚎之声!
圣帝匆匆赶到,看到气绝身亡的叶臻,眼眶红红的,他自责不已,暗怪自己将叶臻贬至冷宫,使其病情加重。可是他又恨叶臻为什么不低头?为什么不顺从自己?
“陛下,皇后娘娘的后事如何处置?”封归荑强忍悲痛,扛起责任。
圣帝闭上眼睛说:“皇后生前受了罪,死后朕要让她风风光光的葬入皇陵,待朕百年后与朕合葬。”
“是。”封归荑内心嗤之以鼻。
圣帝又说:“凡是伺候后皇后的人都给她陪葬,尤其是冷宫的太监、宫女统统陪葬。”
封归荑想起叶臻的嘱咐,说:“圣上爱重皇后,让臣妾感动,只是娘娘一向心慈,若是让活人殉葬,怕是皇后魂魄不安。”
“既如此,那就全部撵出宫去。”圣帝听了,改了主意。
封归荑俯身拜谢:“娘娘泉下有知,知道圣上为她赦免众人,定会保佑陛下的。”
吉星前去东街给高思齐买药,听说废后离世,药材洒落一地。他飞奔回家,看着院内颓废的高思齐,踌躇着脚步不知道是否该说。
“杵在哪儿做什么?”高思齐虽然消沉了,但是功力还在,她懒懒地看着吉星问,“我要你买的酒呢?”
吉星挪不动脚步,他突然觉得这个消息对高思齐来说太残酷了,也许她不知道才是好的。
“没酒了,我就回来了。”吉星选择了隐瞒。
高思齐哪里肯信:“怎么会没有?你别糊弄我,快去买。”
“真的没有了。”吉星说。
高思齐见此,坐起身说:“那我自己去买。”
“别,我去买。”吉星忙阻止高思齐,若是让高思齐知道了废后离世的消息,那后果不堪设想。
高思齐见他妥协才慢悠悠地躺下去。
吉星无法只好去买酒。来到街上,他看到告示墙上的皇榜,圣帝追封叶臻为端敬皇后,葬于皇陵,加封叶向明为文忠公,叶曜为兵部尚书加太子少保,叶耘为潮州刺史。
“唉,人都死了,封这些还有什么用?”吉星叹气。
打了酒,吉星回到高府,看见县公夫人兴冲冲地走向高思齐的住处,他一下子明白了县公夫人的意图,忙跟上去阻止。
“给老妇夫人请安!”吉星下拜。
县公夫人刻薄的眼神扫向吉星,斥责道:“狗奴才,竟然敢挡我的道儿,还不滚开。”
“不知老夫人去哪里,吩咐奴才去做就是了。”吉星恭敬地说。
县公夫人讥笑:“你是怕我将叶臻死亡的消息告诉那个畜生吧?”
“奴才不敢。”吉星忙跪下请罪,“只是最近少主人身体不好,怕是受不得惊吓,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怕是老夫人会后悔莫及。”
“呵!”县公夫人好笑,“我后悔,我恨不得那个畜生去死,若不是她,高家怎么会败落,本郡主怎么会被他人瞧不起?”
吉星有些生气地说:“如不是老夫人前去叶府退亲,少主人也不会如此。”
“好你个狗奴才,竟敢欺主?”老夫人大怒,活到四十多岁,她还从未被这样顶撞过,一时恼羞成怒,“来人,给我把这个眼睛里没有主子的狗东西乱棍打死。”
“我看你们谁敢?”高思齐冰冷的目光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气急:“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竟敢这样对长辈说话?”
“母慈子孝,你刻薄寡恩,我为何要孝敬你?”高思齐冷笑。
老夫人记得心一悸,忍不住破口大骂:“无耻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打死了更好,有你这样的祖母是我的耻辱。”高思齐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老夫人气的踉跄了倒在地上,她浑身发抖:“你﹍﹍你﹍﹍”
“以后不要来我的院子,你是你,我是我,我不会再喊你一声祖母。”高思齐意厌恶地看着县公夫人,“从此后,我与公府恩断义绝。”
县公夫人大笑:“你以为你能摆脱公府吗?你生是公府的人,死是公府的鬼,从你生下来开始就注定了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公府。”
“只要我想就可以。”高思齐再也不想多看她一眼,扶起吉星便走。
“叶臻死了!”
县公夫人癫狂地喊着:“叶臻死了!”
“哈哈哈!叶臻死了!”
高思齐缓缓地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县公夫人,语气淡淡地问:“你竟然诅咒阿臻!”
“哈哈哈!高思齐,你别在自欺欺人了!叶臻死了!”
高思齐慢慢走向县公夫人,直视她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我说,叶臻死了!”县公夫人瞪着眼睛,完全没有了一介夫人的样子,像一个泼妇一样,她狂笑不已,“叶臻死了!”
高思齐大脑一白,头皮被紧紧抓住,又麻又疼,心口处有什么压着似的,想反驳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少主人,你别听老夫人乱说,叶姑娘活的好好的呢。”吉星慌乱不已,他急忙说。
县公夫人大笑:“吉星,你还想瞒着高思齐吗?叶臻已经死了两天了,现在尸体都埋了吧,你还想瞒着她。”说完,她讽刺地看着高思齐笑道:“你不是喜欢叶臻吗?不是为了她宁愿得罪新皇吗?可是最后怎么样呢?还不是把她害死了?你是一个懦夫!”
“叶臻﹍﹍没死﹍﹍”高思齐咽下口中的血腥,艰难地稳住身体,一字一字的往外蹦,“﹍她﹍﹍不会﹍﹍死”
县公夫人终于畅快了,她幸灾乐祸地说:“你到现在还自欺欺人,叶臻早就命归黄泉了。你记住,叶臻是你害死的!是你害死的!”
高思齐的世界轰然倒塌,她觉得此时此刻的天是倒悬的,她的头好像被什么拽了下来,她的身体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怎么也动不了,她很想捂住这个恶毒女人的嘴,可是她动不了。她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天空怎么变成灰色了?
“将军?将军?”吉星见高思齐完全失了魂,心急若焚。
是谁在喊我?我在哪里?
“将军!将军!你醒醒啊!”吉星摇晃着高思齐的身体。
“哈哈哈!”县公夫人看着高思齐痛苦,心里畅快,“懦夫!现在你满意了吧!你现在只能依靠公府了!”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高思齐的世界完全陷入了黑暗!
吉星连忙接住高思齐的身体,急切地喊着:“将军!将军!”
瑶华宫,宫女悄悄走到封归荑面前说:“娘娘,高思齐吐血晕倒了!”
“她知道臻臻的事儿了?”封归荑问。
宫女小声说:“是,县公夫人说的。”
“早晚要知道的。”封归荑叹气,“就知道瞒不住。”
宫女问:“是否去见见高将军?”
“不用。”封归荑放下手中的纸钱,“先不要管她,过两天你去一趟高府。”
“是!”
封归荑将剪好的纸钱交给宫女说:“这是我亲手为臻臻剪得纸钱,买的是外面的纸,没有沾染皇宫的一丝气息,你去帮我烧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