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你来晚了》迎来了

83、第十九章 报仇

　　昏暗的房间内，高思齐无声地坐在床头，她脸色苍白，头发蓬乱，整个人像是难民窟里走出来的。

　　“将军，你吃点饭吧。”吉星劝解，“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吃饭没合眼了，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高思齐一声不哼，直直地望着前方。
　　吉星叹气，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说：“若是叶姑娘看见你这样，定会魂魄不安的。”

　　高思齐仍然无动于衷。
　　吉星无奈地走了出去，刚到门口碰见眼睛红红的刘氏，忙俯身下拜：“见过夫人！”

　　“思齐怎么样了？”刘氏哭着说。
　　吉星叹气：“还是老样子，不肯吃也不肯睡，一直坐在床头发呆。”

　　“我去看看她。”刘氏心疼不已。

　　走进屋看着女儿失魂的模样，刘氏心痛不已，她劝慰道：“思齐，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你要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叶姑娘啊！”

　　然而无论刘氏说什么，高思齐就像被抽了魂的傀儡一样，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
　　刘氏无奈，对嘉青说：“不如请个法师来，给思齐叫叫魂？”

　　“怕是老夫人不同意？”嘉青有些为难地说。

　　刘氏气愤不已，若不是老夫人口不择言，她的思齐怎么会变成这样？想起这些年在老夫人收下讨日子的煎熬生活，刘氏难得硬气一回：“我去找法师，老夫人若是生气就惩罚我好了。思齐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罪。”

　　“你先别冲动。”嘉青忙拦住她，“让我想想办法，找个理由。”
　　几人走后，一个婢女溜了进来对高思齐说：“将军可还认识故人吗？”

　　高思齐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婢女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牌问：“将军可还认得此物吗？”

　　看见玉牌，高思齐有了一丝反应。婢女见此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她继续说：“这是安王的龙牌，当时老陛下有两块，一块给了太子，另一块给了安王。叶家一直知道此事，所以想用此事作为借口，将来助安王登基，可惜还没来得及部署，安王就被毒害身亡。宸妃娘娘让我问问将军，在此消沉可能为叶臻报仇？”

　　高思齐终于抬起头看向婢女。婢女将手中一份名单交给高思齐：“这是叶姑娘缠绵病榻时交给封归荑的，你看了自然明白。”说罢婢女站起身离开，走到窗前，她顿了顿又说：“那些粮草和军费是叶姑娘倾家荡产给你凑的。”说罢纵身离去。

　　高思齐霎时悲痛欲绝，原来阿臻根本没有吃忘忧丹！她颤抖地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扶持封归荑登基！”此时此刻，高思齐才觉得自己又有了灵魂，她知道这是阿臻的字，是阿臻对自己唯一的要求，也是阿臻激励自己活下去的方式。

　　在皇宫的圣帝听说高思齐吐血晕倒，缠绵病榻不起，不日即将逝去，圣心大悦，大肆奖赏宦官。

　　圣帝四年五月，七皇子以圣帝毒害父皇，残害兄弟，德不配位为由举旗造反，同月西戎北周联合攻夏，圣帝无奈再次启用高思齐，封为镇北将军，抵御西戎和北周。六月，圣帝封亲信大臣为骠骑将军讨伐恭郡王。七月，皇宫内传出先帝乃中毒身亡，一时民间议论纷纷。八月，圣帝派人彻查此事，然而经办人员竟被人杀害。民间传言是圣帝秘密处死。同月，恭郡王破渝州，攻打皇城。圣帝急令高思齐回京勤王，然而高思齐却因孤军深入，不知所踪。

　　九月，恭郡王攻破皇城，圣帝与太后仓皇逃走，令封归荑监国。同月，封归荑命京城守卫陈忠民为平叛大将军，令其迎战恭郡王。

　　十月，京城在陈忠民的带领下大破叛军，恭郡王被俘后自杀，同月，圣帝銮驾在回京时被一名侠客杀死，经审问，侠客为老陛下的内卫，老陛下也并非暴病身亡，而是中毒而死。天下人共举义旗讨伐圣帝。十一月，高思齐回到军中，大夏与北周西戎的战事持平。圣帝四年十一月，经内卫招供，圣帝毒害生父，篡位谋权，老陛下更有圣旨留下，废太子，立三公主为储君。十二月，圣帝日日梦魇，癫狂发疯，自招谋杀生父，毒害手足。圣帝四年除夕夜，圣帝驾崩。

　　因圣帝无子，封归荑以监国太后的身份过继宗室子为帝，因新皇年幼，封归荑在叶曜等一众大臣的拥戴下垂帘听政。佑安帝元年，太后封归荑敕封高思齐为大将军，禁封镇国公，统率三军，全权处理北疆军事，全力迎战。

　　潮湿昏暗的地窖内，封归荑迈着威仪的步伐来到一个满身脏污的人身边，她笑的恣意，轻蔑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笑问：“臣妾拜见皇上！”

　　那人轻轻抬起头，仔细看去竟然是暴毙的圣帝，他愤恨地看着封归荑，恨不得啖其肉：“毒妇！”

　　“毒妇？”封归荑大笑，“论起狠毒，我哪里抵得过陛下，您毒害老陛下时可有半点心软，您毒死同胞兄妹时可有半点犹豫？你给叶臻下毒让高思齐给她送忘忧丹时可有半点仁慈？”

　　圣帝怨毒地看着封归荑：“毒妇，朕轻信于你，才落得如此下场，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封归荑大笑，“您还是考虑一下怎么出的去这地牢吧。”
　　圣帝眼内的怨毒转为绝望，他不甘心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朕？朕待你不薄！”

　　“为什么？”封归荑又哭又笑，“你说为什么？你杀了三公主，杀了我最爱的人，你还问我为什么？”

　　圣帝突然癫狂：“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爱朕，朕是天下之主，朕拥有整个江山，你们为什么都不爱朕？”

　　“爱？”封归荑讽刺地看着圣帝，“你配吗？你强娶臣妻，残害忠良，宠信宦官，贪图享乐，不思政务，你说你哪一点值得别人爱？”

　　圣帝灰败地看着封归荑，乞求道：“宸妃，你放朕出去吧，朕封你为皇后！”

　　“真是好笑，落到如此地步，你还异想天开。”封归荑好笑，“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我会让人好好伺候你的。你不是喜欢给别人下毒吗？我就让你天天尝尝毒药的滋味。”

　　“毒妇！贱人！”圣帝破口大骂。
　　封归荑大笑地在圣帝的谩骂中离去，她走出地牢，面色恢复平静，纵容地走回瑶华宫。

　　佑安帝元年腊月，高思齐大败西戎北周，收复失地。封归荑大喜，令其回朝任职。

　　长长的宫道上，一个满面风霜的老人吃力地走着。走近了才发现是退居宦海多年的前任丞相。走进大明宫，叶向明迈着蹒跚的步伐向封归荑跪拜：“老臣拜见太后！”

　　“老丞相这是何意？”封归荑忙起身搀扶。
　　叶向明忙请罪：“何敢太后搀扶？”

　　“来人，赐座。”封归荑忙吩咐。
　　叶向明哪里敢坐：“老臣年迈体衰，难以胜任职务，请陛下恩准老臣辞官回乡。”

　　“老丞相这是何意？”封归荑忙劝慰，“现在天下初定，正是需要老丞相的时候，怎能辞去呢？”

　　叶向明叹气：“不瞒太后，自臻臻离世，老臣与妻子因思念过度，早已百病缠身，之前因局势动荡一直咬牙坚持，而今天下已定，太后睿智，臣已实在难以支撑。”

　　提起叶臻，封归荑眼神一闪，她仍然记得叶臻的三个请求，只是现在朝中局势刚刚稳定下来，叶向明说什么也不能离开。于是，封归荑说：“哀家不是不为老丞相的身体着想，只是如今恭郡王余孽未除，新帝年幼，北疆战事刚刚有所起色，实在是离不开丞相啊！不如这样，哀家准其在家修养，手中事务暂时由其长子接任，若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与老丞相商议。”

　　叶向明见此，知道此次辞官之事难以达成，只好说：“多谢太后关心。”

　　封归荑有关心了两句，令其告退。第二日，封归荑提拔叶曜为丞相，叶耘为兵部尚书，并赏赐叶向明大量金银补品，令其在家休养。佑安帝二年三月，封归荑拜高思齐为佂西大元帅，攻打西戎。同月，封归荑偷偷将叶臻的棺木从皇陵迁出，运往北疆，葬于关城一座小院，并令专门人员修葺小院。四月，宝蓝、鹅黄请求前往关城海棠苑为叶臻守墓，封归荑应允，并赐大量金银。

　　佑安帝二年六月，高思齐灭西戎，封归荑大喜，令其回京述职，封其母亲为正三品诰命夫人。佑安帝二年七月，县公夫人病逝，高思齐草草为其下葬，并搬离县公府，另立府邸，县公府有母亲刘氏和县公夫人丫鬟嘉青居住。

　　佑安帝二年十月，封归荑以北周虐杀边境百姓为由，拜高思齐为征北大元帅发军30万讨伐北周。同年十二月，北周被灭，同月，佑安帝身体孱弱无力为帝，封归荑废弃帝位，封为留王，并自封为天照帝，追封安王为皇夫。天照帝元年二月，高思齐辞去所有官职，归隐山林。天照帝念起功在社稷，加封为节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