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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十六章 打入冷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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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冷笑:“怎么,你以为你还是名震天下的少年将军?你不过是一条癞皮狗,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已。”
“好你个阉人贼子,误我大夏。”高思齐忍不住叱骂,“若是我大夏沦陷,我将率领数万将士把你踩成肉泥。”
“你,大胆高思齐!”李林气的浑身发抖,“看我不禀告皇上,治你个藐视上司,侮辱上官的罪名。我是皇上的人,你侮辱我就是侮辱皇上。”
“你去上本吧。”高思齐甩袖而去。
李林气的大喊:“来人呐!”
“大人有何吩咐?”一个士兵走了进来问。
李林喊道:“给我起草凑着,我要弹劾高思齐。”
“禀大人,大路封山,信使根本出不去。”士兵说。
“你你你!”李林气的将茶碗一下子摔了个稀巴烂。
高思齐气冲冲地走出去,迎面走来副将说:“将军,你这样顶撞监军,若是他凑请陛下,怕是?”
“没事,就是我死了,也不能饿着将士们。”高思齐破釜沉舟。
副将顿了顿说:“将军可想清楚了?”
“我意已决。”高思齐坚定地说,“若是兵士还不吃饭,一定撑不过今天,我不能不顾。你传我命令,开放粮仓,给将士们煮粥。”
副将敬佩地看着高思齐,说:“将军厚恩,三军定然奋力杀敌。”
虽然粮仓开房后,李林指着高思齐的鼻子大骂,但是从此后,三军一改对高思齐的看法,反而上下归心,奋力杀敌,从此高思齐深入人心,成了北疆数万大军真正的主心骨。
正阳宫内,叶臻听着婢女的汇报,眉头深锁,她思虑良久问:“前线真的没有粮食了吗?”
“听说只剩下两日的口粮了。”宝蓝小声说,“本来户部筹集了三千石粮食运往前线,可是丞相说,今年蜀地遭灾,要先用来赈灾。”
叶臻眼神一冷说:“圣上怎么说?”
“圣上犹豫不决。”宝蓝叹气。
叶臻冷笑:“他哪里是犹豫不决,他分明是有意为之。”
“看来这次高将军凶多吉少了。”宝蓝在心里想。
叶臻眼内闪过一丝挣扎,她沉默良久说:“我们的店铺还有多少?”
“年前为了接济老爷夫人,买了一批,现在还有30个铺子。”宝蓝说。
叶臻说:“全部买了,令总掌柜换成银子,分为三份,一份买粮食、肉、食盐,以义商的身份送去北疆。另一份当做军费送给高思齐,剩下的一份交给我。”
“全部卖了吗?”宝蓝有些迟疑。
叶臻无奈地说:“事急从权。拿我的牌子去办吧,要小心,不要被人看出破绽。”
“是。”
三天后,一万石粮食、一万斤猪肉、一千斤食盐、一万斤蔬菜和三万两白银运往北疆,传说是一位江南的义商捐赠的,北疆百姓欣喜若狂,战事转败为胜。
封归荑来到正阳宫,不放心地问:“你这样做,圣上知道了一定会生气,反而对高思齐不利。”
“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叶臻不在意地说。
封归荑无奈地叹气:“你自己珍重吧。想必以后有的闹。”
叶臻从枕头下拿出剩下的五万两银子对封归荑说:“这是剩下的钱,你收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我要这些银钱做什么?”封归荑不肯收,“我听说叶府开销挺大的,还是留给老丞相吧。”
叶臻摇头:“我已经吩咐我父兄,立刻辞官归乡。以后这偌大的后宫只有你自己孤军奋战了,身上没有钱怎么行。”
“你想好了吗?”封归荑有些不忍地说。
叶臻笑道:“一开始我就想好了。”
封归荑看了看平静的叶臻,犹豫再三问:“你倾尽所有筹集粮草是为了北疆还是为了高思齐?”
“自然是北疆。我的父兄都是大夏子民,若是大夏灭亡,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叶臻浅浅一笑,“再说,高将军与我无亲无故,我为何要为她冒险?”
封归荑看了叶臻一会儿,心里叹息,过了好大会儿才接过银票:“谢谢你!”
“不用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希望你记住自己的初心和使命。”叶臻定定地看着封归荑的眼睛,“莫要让荣华富贵迷了心。”
封归荑自然知道叶臻的言下之意,她直视叶臻的眼睛,平静地说:“放心吧!”
叶臻突然笑了,那是一个真心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她知道封归荑不会背叛安王,因为心欲坚身段欲软。
封归荑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圣帝便怒气冲冲地来了,看着躺在病榻上的叶臻,他锐利的眼睛射向她,厉声问:“为什么这样做?”
“怎样做?”叶臻头都没抬,平静地反问。
圣帝火冒三丈,他两步走上去,掐住叶臻的下巴,逼使叶臻抬起头:“为什么帮助高思齐?”
叶臻轻笑,眼内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说为什么?你身为大夏皇帝,却令北疆20万大军孤悬在外,粮草断绝,置大夏安危于不顾,你还有脸来问我?”
“你!”圣帝怒视叶臻,心里说不出的愤恨,这个没有心的女人,自己对她千般好万般好却怎么也打动不了她的心,还毁了自己的大好计划。
“怎么,我说错了吗?”叶臻仍然从容地说,“但凡一个血性男儿都知道保家卫国,而你置将士的生命于不顾,只知享乐,而我救济北疆何错之有?”
圣帝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恼羞成怒:“既然你如此关心北疆,为了他们忤逆朕的圣旨,就去冷宫待着吧,我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多谢圣恩!”叶臻无所畏惧。
看见叶臻这个反应,圣帝更加生气了,吩咐李忠:“传朕的旨意,皇后御前失德,冒犯圣威,废除后位,打入冷宫。并晓瑜六宫,一天只给一顿饭,冷了不准给棉被,热了不准给夏衣。叶曜贬为江州县尉,叶耘贬为狱卒,叶向明教女无方,勒令回乡,且合家老小不得乘马车,步行回乡。朕要看看你叶臻的骨头有多硬。”
从正阳宫出来,圣帝仍然怒气未消,责问李忠:“朕不是让你时刻盯着正阳宫吗?怎么他们变卖家产筹集军饷的事儿你都不知道?”
“奴才万死!”李忠立刻请罪,“奴才时刻派人监视正阳宫,从未发现什么异常,只有前几天宝蓝出宫了一趟,奴才也派人细细查问了。宝蓝并没有和别人接触,而是去一家糕点铺买了些芙蓉糕。奴才心想,可能是皇后娘娘想吃什么吩咐宝蓝去买了,谁知道宝蓝这贱婢竟然如此狡猾和他人进行了联络。”
圣帝气急,狠狠踹了李忠一脚:“你真是办事不利,坏了朕的大事。”
“都是奴才的罪,奴才眼瞎,奴才耳聋,请圣上消消气,您怎么惩罚奴才都行,可是千万别气坏了身体。”李忠将头磕的山响。
圣帝见此才罢休:“好了,起来吧,以后盯紧冷宫。”
“是,多谢陛下活命之恩。”李忠忙谢恩,“皇后娘娘哪儿?”
圣帝瞪了她一眼:“还皇后娘娘?”
“是是,废后!”李忠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可是废后哪里如何对待?”
圣帝刚才在盛怒之中,自然有些失了理智,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些不妥,叶向明树大根深,叶曜在兵部心腹众多,叶耘的官声也极好,自己贸然处置了叶家,怕是会引来朝内外非议,于是缓口气说:“前几天按照朕的旨意办,但不可过于刁难,若是没了性命,朕拿你是问。”
听圣帝这么一说,李忠就知道怎么办了。叶臻搬离正阳宫,贬到冷宫的消息传到六宫,众嫔妃大惊,几个和叶臻要好的为她求情,接过遭到了圣帝的训斥和禁足,只有封归荑自始至终没有为叶臻说一句话。圣帝好奇地问封归荑:“朕听说,你为安王伴读时和废后的关系很好,怎么不为她求情?”
“私情焉能与公法相提并论?”封归荑温柔地说,“臣妾与废后虽然有闺中之谊,但是她冒犯了皇上就是大不敬,臣妾怎能因为私情而枉废公法?若是如此,岂不是人人效之,那么皇上的颜面何存?天子的威严何在?”
一番言论令圣帝大悦,他搂着封归荑圆润的肩膀,赞道:“爱妃真是明大义!”说罢,他又传旨:“传朕旨意,封瑶华宫封婕妤为正三品昭仪。”
废后的圣旨传到边疆,高思齐震怒,她立刻上书圣帝为叶臻求情,然而,几十封奏折仿佛石沉大海,没有意思回应。高思齐忧心万分,拜托朝中好友再次上书皇帝,结果好友被贬斥。高思齐愧疚,向好友致歉,然而好友却言:挂印解袍去,无官一身轻!半月后,西北战事结束,西戎向大夏称臣。一月后,圣帝以高思齐干预皇家事为由发难,大加斥责,令其反思。两个月后,圣帝以高思齐奏折中言语不当冒犯皇帝为由,贬为常州将军。高思齐到任后,再次上书皇帝,望其念在叶向明功劳的份上善待叶臻,圣帝大怒,剥夺其一切爵位,贬为城门戍守,看守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