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十五章 我不杀伯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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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臻看见院子里的菊花，抬头问鹅黄：“还有菊花酒吗？”
“没有了，前几天剩了一坛给二公子送去了。”鹅黄说。
叶臻见她眼圈红红的，疑惑地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进了飞虫。”鹅黄忙低下头。
叶臻何等聪明，于是问：“进了飞虫怎么会红成这样？快说，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事。”鹅黄眼内的泪珠差点掉下来。
叶臻生气地说：“你是成心让我不高兴是吗？”
“不是。”鹅黄知道叶臻不能生气，忙说，“姑娘别生气，我说就是了。”
“说吧。”
鹅黄顿了顿说：“刚才我去御膳房，路过长街，哪里正在执行刑罚。”
“刑法？”叶臻不记得这些天有什么宫人犯错，“什么刑法？那个宫里的人？”
“是御膳房的厨子小郑。”鹅黄悲戚地说。
叶臻不解：“他怎么了？”
“听执行的太监说，因为他螃蟹做的不好，惹怒了陛下，被活活打死了。”鹅黄小心地看了一眼叶臻，小声地说。
叶臻脸色一白，留下两行清泪：“是我害了他。”
“不怪娘娘。”鹅黄忙劝解。
叶臻苦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是我低估了他的狠毒。”
县公府内，县公夫人生气地将茶盏摔在地上，厉声质问：“她真这么说吗？”
“是。”婆子回禀，“侯爷说，只知祖父而不知祖母。”
“混账东西，早知今日，我就该把她溺死，我们高家怎么生了这么个忤逆不孝的畜生。”县公夫人气的脸红脖子粗。
嘉青劝慰：“郡主莫要与她一般见识。她失去了叶臻，心中苦闷，过几天就好了。”
“岂有此理，若不是我悉心教导，她焉有今日？”县公夫人愤愤不平。
嘉青怕她迁怒刘氏，忙说：“郡主对侯爷的大恩，侯爷知道，只是一时委屈，过些时候一定会给郡主赔罪的。”
“把刘氏叫过来。”县公夫人的怒气无处发泄，想起了那个懦弱的儿媳妇，终于找到了发泄对象。
嘉青忙说：“郡主消消气，侯爷正在气头上，若是让她知道了又是一场气。您想想，现在咱们公府全靠着侯爷俸禄，若是她真的恼了，作出惊世骇俗的事情，怕是要连累满门。”
“真是气死我了。”郡主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好朝身边一个小丫头使性子，拧的小丫头哀嚎求饶。
县公府后院的练武场上，高思齐耍着长枪，豪饮美酒，一身萧索颓败之气。
侍从看不下去，劝说：“侯爷，歇一会儿吧，您已经练了半天了，一口饭也没吃，光酒都喝 了三坛子了，这样下去会撑不下去的。”
“撑不下去正好。”高思齐举着坛子灌上几口烈酒，哈哈大笑。
侍从无奈地说：“侯爷苦闷也要顾全自己。您刚才那样回嬷嬷的话，老夫人听了又该生气了，不知道会怎样为难你和夫人呢？”
“无妨，最好将我赶出家门，这个地方让我恶心。”高思齐踉跄地耍着长枪。
侍从哪里能让她这样消沉下去，只好说：“侯爷保重自己不是为了公府，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叶家和皇后娘娘。若是您把自己的身体作践坏了，娘娘需要的时候可怎么办？”
“她不需要我，她最倒霉的就是遇见了我。”提起叶臻，高思齐只有满怀悔恨和无奈。
侍从继续说：“虽说如此，可是娘娘的身体您是知道的，若不是您以大公子的名义偷偷送去了丸药，恐怕娘娘早就命丧黄泉了。”
“是我害得她。”高思齐哽咽。
侍从是自幼跟着高思齐的，他熟知高思齐的一切事，对于高思齐和叶臻的事情，他是理解自家主子的，在那样的境遇下，只有放弃叶臻才能保全叶臻，然而世人皆知自家主子为了荣华富贵，悔婚失信，是个无耻小人，可是谁又知道高思齐内心的无奈与悲哀。叶臻昏迷的时候，她跑遍了全程的药铺，将所有的医术都读了一遍。叶臻大婚时，她一个人睡在酒窖里边哭边喝酒，只喝的烂醉如泥，差点昏死过去。得知叶臻吐血昏厥，她费尽心机寻得良药，以大公子的名义送入宫中。为了让叶臻的身体好转，她每天搜罗调养身体的膳食药材，可是这些谁又能看到，谁又能理解？
冬日的阳光透着雕花门窗渗进来，照射在千工拔步床上，然而穿上歪着身子躺着的人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她咳得厉害，那一声声仿佛催人心弦，让人忍不住为她担忧。
“娘娘，药好了，趁热喝了吧？”稚嫩的碧青已经由一个天真的小丫头成长为稳重的大丫鬟，她端着药，小心地坐在床榻边。
叶臻病恹恹地说：“放下吧，我一会儿再喝。”
“娘娘，你不能再作践自己了，你也要为老爷和夫人着想啊。”宝蓝放下手中的衣服，前来劝说，“自从娘娘病后，老爷一夜白发，现在更是日夜祈祷，荤腥不沾，只为乞求上天庇佑娘娘。夫人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每日以泪洗面，听说现在已经能将医书倒背如流了。奴婢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也要顾及全家呀。”
叶臻听了，泪如雨下，她接过药碗说：“我喝了就是了，你们下去吧。”
宝蓝说：“奴婢看您喝完再走。”叶臻无奈只好喝了，碧青赶紧给她送上一颗蜜饯：“药苦，娘娘含一颗蜜饯吧。”
“苦吗？我怎么不觉得？”叶臻怔怔地说。
宝蓝眼睛有些湿润，她家姑娘最是怕苦了，以前桌子上有盘苦瓜，她都受不了，现在却能眼不闭的灌下一大碗汤药。
“娘娘，封婕妤来了。”鹅黄前来禀告。
叶臻一怔，说：“进来吧。”
“已经是婕妤了，升的好快呀！”碧青叹气。
叶臻瞪了她一眼说：“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是，奴婢知错了。”碧青忙闭上嘴。
封归荑一身华服地走来，看见病恹恹地叶臻，眼内闪过一丝心疼，她走上前，坐在塌边说：“你何苦为难自己？”
“没有，是我没有福气。”叶臻浅笑。
封归荑眼睛一热，忙别过脸去，叶臻是个开朗热情的女孩子，以前总是笑容满面，春风得意，现在却笑得勉强而无奈。
“我听说皇上一天来看你几次？”封归荑询问。
叶臻冷冷地说：“不过是掩世人耳目罢了。”
“虽然他德行有失，但是对你这份心也是难得了。”封归荑试探地说。
叶臻好笑：“何必这样试探我，若是他这样对你，你可会放下芥蒂，真心对他？”
封归荑眼内的憎恨一闪而过，她无奈地说：“若是有选择，我怎么会委身仇人？”想起安王的惨状，封归荑悲痛万分，她是那么喜欢三公主，嫁给三公主的那一刻，她满身欢喜，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三公主虽然喜欢叶臻，可是对自己也不是毫无情意，他们曾经在花下吟诗，在雨夜畅谈，在灯下闲聊，可是现实给了重重的一击，美好的日子是那么短暂。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王爷突然口鼻流血，全身抽搐，不到一刻钟便不治而亡。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爷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咽气。
“想听一个故事吗？”叶臻浅浅一笑，眼内的流过一丝难得的光华。
“什么故事？”封归荑回过神，心不在焉地问。
叶臻慢慢地说：“一代女皇的故事﹍﹍”
来年开春，柳树刚刚发出嫩芽，圣帝命高思齐前往北疆镇守边关，并派心腹宦官跟随，名为监军，实为监视。高思齐来到军中，发现将士们看自己的眼神极其奇怪，有鄙夷，有同情，还有不屑。她知道原因，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一如以往的训练军队。可是这一次明显不同，她的军令竟然执行不下去，将士们阳奉阴违，根本不听调遣。并且，还有宦官作梗，高思齐的工作很难开展。
临近五月，西戎卷土重来，高思齐再次跨上战马迎战。战争整整持续了两个月，大夏损失惨重，西戎却越战越勇。圣帝大怒，斥责高思齐作战不利，剥夺侯爵，贬为车骑将军，令其戴罪立功。
“李林，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高思齐刚刚从阵前归来，听说李林压着粮草不放，立刻来争辩。
李林尖着嗓子说：“高将军，粮草还有多少，你是知道的，可是接连大雨，道路泥泞，朝廷的粮草根本运不过来，若还不省着吃，以后别说是将士们了，怕是你我也要喝西北风了。”
“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本就消耗体能，若是再不吃饭，怎么撑得下去？”高思齐恼怒。
李林不在意地喝了一口茶说：“那能怎么办？我只是监军，圣上让我负责粮草军纪，没有粮食吃，我也没有办法，若是高将军你能弄到粮食，杂家自然欢喜。”
“你？”高思齐气愤不已，“你就不怕西戎攻来，我大夏陷入危险之地吗？”
李林好笑：“与我何干，我只需听从圣上的命令，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高思齐愤恨不已，这几个月来，李林处处干预军事，掣肘自己，导致本该胜利的战役接连受损，而今更是猖狂，竟然不给将士吃饭，导致三军饥饿交加，无力应战。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