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十四章 何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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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在空中的叶臻看着这样的小叶臻，已是泪流满面，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高思齐总说对不起自己了，原来前世的两人情路如此坎坷。
过了一个时辰，圣帝满面春风地进来，一身龙袍将他衬的更加威严，然而那威严下是多么自得和猖狂。
“叶臻，任你百般拒绝，最后还不是落入我的手中。”圣帝看着形如木偶的叶臻，心里得意地想。
叶臻看见圣帝，眼内闪过一丝憎恨，她缓缓地站起身，俯身施礼：“参见陛下！”
“叶臻，你应该说‘臣妾参见陛下！’。”圣帝意味深长的说。
叶臻顿了顿，再次施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圣帝满意地说。
叶臻直起腰，矗立一旁，不言不语。圣帝没有多加责难，于他而言，安王已死，高思齐的命脉攥在自己手里，叶臻封后，叶家归顺，一切是那么完美，叶臻暂时神态木讷些也无妨。
“来人！”圣帝呼唤。
李忠跑过来请安：“陛下有何吩咐？”
“将朕准备的红匣子拿过来。”圣帝说。
李忠想了一会儿，立刻反应过来去办。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返回了，圣帝打开匣子，拿出其中的金册金宝，还有一串钥匙对叶臻说：“这是皇后的金册金宝，以后后宫就是你的天下，你想怎么管理就怎么管理。这串钥匙是朕的私库，里面包罗天下宝物，你喜欢什么尽管挑选。”
“臣妾不敢。”叶臻规矩地说。
圣帝将钥匙塞到她手里说：“这是朕赐给你的权利，你尽管大胆去做。”
叶臻接过钥匙，没有言语。圣帝见蜡烛已经燃烧一半，暗示地说：“皇后，我们该安寝了。”
“是。”叶臻呆滞地说。
刚说完，她胸口一疼，口吐鲜血，昏死过去。圣帝大惊，忙大声呼喊：“皇后！皇后！传太医！快传太医！”
十几名太医齐聚正阳宫，圣帝恼怒地喊着：“若是医不好皇后，朕就杀了太医院的所有人。”
一名太医战战兢兢地说：“陛下，皇后娘娘这是中毒了。”
“中毒？”圣帝大惊，“怎么会中毒？”
太医说：“从脉象上看来，娘娘似乎已经中毒数日，只是一直潜伏在体内，又有解药压着才安然无事，可是娘娘中午似乎吃了与毒药属性相冲的食物，所以才引发了毒性。”
“混账，娘娘中午吃什么了？”圣帝叱问宝蓝。
宝蓝已经哭成了泪人：“中午娘娘只是吃了御膳房送来的东西，没有吃其他的。”
“查，给朕彻查！”圣帝大怒，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还是在大婚之夜，简直是打他这个皇帝的脸面。
过了一刻钟，李忠回禀：“陛下，娘娘中午的膳食虽然多，但是只是吃了一些清炒笋尖、木耳拌青瓜，喝了半碗麦冬银耳粥，别的没吃什么。”
“这就是了，木耳和麦冬食物相冲，吃了容易胸闷气短、恶心呕吐，加上娘娘曾中过毒，一时几味毒药混合一起，伤了心脏。”太医言道。
圣帝脸色一白，他想起了前些天给叶臻吃下的七日散和忘忧丹，一时自责不已，半晌，他坚定地说：“一定要救活皇后，无论采取什么办法。”
“是。”
两日后，叶臻苏醒，太医进言，皇后五脏受损，以后不能有剧烈的运动，不能动气，更不能生育，定要好生休养。叶臻听了，神色极为平静，似乎没有任何伤心之处。众人皆以为她是伤心过度所致，只好好言相劝。
圣帝深感自责，觉得愧对叶臻，给予叶臻特权，可不去太后处请安，见驾可不参拜，初一十五的后妃请安也可免除。叶臻只是浅浅谢恩，没有丝毫感动之处。圣帝每日都会陪着叶臻吃饭，但是从来不留宿，即便偶尔想留下，宝蓝也会善意提醒，圣帝无奈只好离去。
中秋佳节，皇家大摆宴席，圣帝特意给叶臻送去了江南绣娘花费三个月绣的凤袍，华丽无比。然而叶臻以不合规矩为由，仍然穿了平常皇后服制。坐在凤坐上，叶臻无心歌舞，她余光看了看，居然在妃嫔中发现了一个熟人——封归荑。
叶臻询问宝蓝：“封归荑怎么在这里？”
宝蓝其实早就知道三个月前，陛下新封了一位才人，是曾经安王的侧妃。但是她不知道竟然是口口声声爱安王的封归荑。
叶臻意味不明地看着封归荑，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之色。封归荑早已发现了叶臻的目光，她神色如常地和身边的嫔妃说话，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早就听闻，封才人舞姿出众，不如趁着中秋家宴献上一舞如何？”宫中妃嫔中位分最高的李贵妃说。
圣帝看了一眼叶臻，见她没有丝毫反应，便看向封归荑说：“既然贵妃说了，你就随便一舞吧。”
封归荑站起身，浅笑言兮地施礼：“臣妾献丑了。”
封归荑跳的是难度极高的胡旋舞，需要一定的舞蹈功底和臂力。叶臻奇怪，她记得封归荑不擅长这些，她端方娴雅，不是喜爱歌舞之人。
“好，封才人真是人间尤物。”圣帝很是高兴。封才人原本是安王的侧妃，本身圣帝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有一次在安王旧府邸看见封归荑穿着一层薄纱在跳舞，那舞姿真是曼妙优美，勾魂摄魄。圣帝色心渐起，在安王府邸就宠幸了封归荑，并带入宫中封为才人。
李贵妃见圣帝大悦，心里极为不悦，阴阳怪气地说：“是啊，比得上坊里最好的舞姬了。”
封归荑没有因为李贵妃的侮辱而生气，她妩媚一笑说：“能为陛下和各位姐姐助兴，便是臣妾的福气。”
“封才人真是大度。”圣帝更加喜欢了，“你进宫也有三个月了，一直谨守本分，乖巧安静，从不争风吃醋，即日起封为美人。”
“多谢皇上！”封归荑爱意满满地看着圣帝，使圣帝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李贵妃见此，更加生气。这时一位嫔妃说：“我听说封美人饱读诗书，不如学一学曹子建，七步成诗如何？”
“臣妾不过女流之辈，哪里谈得上饱读诗书，略认识几个字，不在陛下面前出丑就是了。”封归荑害怕地说。
圣帝笑道：“封美人最具妇德。”
“既如此，封美人就随便作诗一首吧。”李贵妃不想放过封归荑。
封归荑委屈地看着圣帝，思考片刻说：“那臣妾就借用杜秋娘的诗句献丑了。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位官员笑道：“杜秋娘不过青楼妓馆之人，最是下流。美人吟唱她的诗句，似乎有些不当。”
“吴大人似乎极为厌恶秦楼楚馆之人？”叶臻突然出声说。
圣帝诧异，看向叶臻。吴大人忙起身回话：“臣乃进士出身，读的是四书五经，怎可让妓女污了圣贤？”
叶臻浅笑，轻飘飘地说：“是吗？鄙夷，何以往？”
吴大人顿时满脸通红，讪讪地坐在位置上，再也没说一句话。圣帝大悦，连喝三杯，中秋家宴后，刑部侍郎吴大人即刻被贬为朝县知县。
封归荑受封美人当日来到正阳宫给皇后请安，叶臻看着一脸妩媚的她问：“何以如此？”
封归荑半晌说了一句：“为她，何以粉身碎骨？”
叶臻没再说什么只叮嘱了一些家常话。
十月真是螃蟹最美的时候，圣帝知道叶臻最爱吃螃蟹，于是命人进贡了最肥美的螃蟹做给叶臻吃。叶臻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说：“臣妾最近肠胃不适，不能吃螃蟹。”
“这道螃蟹是朕亲自吩咐御膳房做的，用的都是温补的食材，吃一些无妨。”圣帝好言相劝。
叶臻面无表情地说：“多谢陛下厚爱，但是臣妾确实不舒服。”
圣帝面色有些不好看，他看了一眼叶臻的衣服说：“朕记得你在闺中时最喜欢各种颜色的衣服，还亲自设计服装，怎么从入宫后一直穿着鞋深颜色寡淡的衣服？”
“臣妾身体不好，不适合艳丽的衣服，多谢陛下关切。”叶臻低头说。
圣帝的耐心已经快要磨没了，他压了压心中的怒气说：“朕听说，你在闺阁时，每到十月总让府中下人买最肥美的螃蟹，做螃蟹家宴，还邀请闺中好友，怎么到了宫里就肠胃不适了？”
“那时候年轻，百无禁忌。”叶臻回答，“现在臣妾身体孱弱，哪里经得起折腾。”
圣帝看着一脸呆滞的叶臻，生气地拂袖而去。
第二日，叶臻坐在正阳宫廊子下发呆，鹅黄眼圈红红地过来说：“娘娘回屋吧，今天有点凉，你受不得冻。”
“我没事，想静一静。”叶臻咳了一声。
鹅黄劝不动只好说：“昨个儿，大公子送来了一些补药，奴婢熬给您。”
“不用，如果药能医病的话，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叶臻淡淡地说。
鹅黄心里难受极了，她们姑娘是多么开朗豁达的人，可是一场变故竟然消沉至此。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