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害人间.寻》木木草耳月

8、收养

　　因回家还有挺长一段路，吃过饭我和顾奕涵就要回家了，两老太都舍不得我走，硬叫我住下来。我再三保证下次还会来玩，她俩才肯放了我。还第一次这么晚回家，月亮好漂亮啊！

　　“你说芷叔会不会怪我们？”

　　“你在意？”

　　“不是怕他不给我俩做饭了吗，民生问题啊！”

　　“呵呵……”

　　“你下午去哪玩了？”

　　本来不想问的，但我俩都这么熟了，他有什么事我还是关心一下吧！

　　“打听一些事。”

　　“你要走了？”

　　顾奕涵惊奇于我的敏感，“嗯。”

　　“走多久？”我故作轻松的问。

　　“可能要数月。”

　　“哦，那我等你，不要一去不复返啊，若那样竹屋就归我了。”

　　几个月还不是很久吧？应该一会就过去了。

　　“我也不是马上要走，还要等到了确定消息再动身。”顾奕涵笑着摸摸我的头。

　　我的发型都乱了，“要把心上人带回来哦，我支持你。”

　　顾奕涵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好。”

　　能让顾奕涵爱上的人，应该也不错吧，我应该会喜欢的。

　　我们走山路的时候，忽见前面有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月光也只能照出他们的轮廓，我和顾奕涵都没有那个好奇心，就径直走了过去，走近发现是俩小人，不过顾奕涵没有停住脚步。

　　“救救我们。”一有气没力的声音响起。

　　顾奕涵没停，我也没任何表示，那声音又起，“救救我们，只要你们肯收留，我愿意给你们做牛做马。”

　　我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许是这一眼就注定了彼此的缘分，原来是她们……

　　我挣开顾奕涵下了地，走到她们面前，我在‘卖’枇杷时看过这两人，但没太注意，现在她们又出现在我上山的必经之路，这就不是巧合了，若我猜得没错，她们就是柳如诗的俩女儿，但这些都不是我站在她们面前的原因，只因刚刚那一眼，我看到被说话女孩抱在怀里的小女孩长的如琉璃娃娃般可爱，想要打包带回家，所以就过来了。当初因小美男是皇子，哪是我随便能带回家的，现在这个应该逃不掉了吧，是你们要往我手里撞，以后是福是祸可别怨我。

　　“你们在这等多久了？”

　　我看向说话的女孩，她应该是六岁，长的也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就是皮肤有些黑。果然大部情况还是最小的孩子最好看。

　　她呆呆的看着我，似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看着她笑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只是还不够老练，她可以戴上的‘面具’来掩饰真实的情绪，可她不知道，只要是面具就会在眼睛处有两个洞，面具可遮住脸上的表情却无法控制眼神的深度。

　　“让我猜猜你们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我，在我耍着小霸王玩时？在我向大叔要七十两时？或者更早？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是从山上下来的，小娃娃，我说的对不对啊？”我逗弄着她怀里的小女孩。很可爱啊！

　　那女孩犹豫了一下，便不再掩饰了，一脸期望地望着我，“只要你肯收留我们，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不要怪我轻看了你，你可以做什么？六岁前一直过着富家小姐的生活，你是能砍柴挑水，还是会洗衣做饭？”

　　她惊恐的望着我，“你知道我是谁？”

　　我好笑的看着她的表情，“我又不是聋子，牧府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连街边大妈都在聊这事，而你是不是认为我可以帮到你。”

　　她应该是看到我可以耍着小霸王才来找我吧，六岁的女孩有如此心机，还真是难得。

　　“你要怎样才肯帮我？”那女孩紧紧的盯着我。

　　“怕是要你失望了，我不会帮你的。”看到女孩失落的眼神，我又说：“但我可以和你换。”

　　“换？”女孩疑惑了。

　　我牵起了嘴角，“我是‘后悔药’，可以达成你的心愿，只要拿你最珍贵的且是我要的来换。”

　　那女孩看了我一会，“好，我的命给你换水魅儿死。”

　　“呵呵，小姑娘没听清我的话哟，是你最珍贵的且是我要的，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那你要什么？”女孩怒了。

　　“我要她。”我指着她怀里的女孩说。

　　女孩皱着眉看我，又看看怀里的女孩，莫名其妙的笑了，“好，但我不只要水魅儿的命，还要她两儿子任我处置。”

　　她那个‘好’伤到了我，怎么忍心拿妹妹换？那就让你既没了妹妹又达不成愿望。

　　“这可是两件事啊，不过我比较好奇，你怎么老想的那么远？你俩再不吃饭会饿死吧？”

　　“你肯收留我们？”女孩欣喜的望着我。

　　“这也算一件事哦！你到底要换什么？”我笑着看她，她不肯说话了，我继续说：“你拿她换水魅儿的命，可你若死了，又有什么意思？这样吧！她换我收留你，直到你想走为止怎么样？”

　　女孩生气的瞪着我，“不可能。”

　　我笑逐颜开，“本来你不肯我也不会强求，但我已看上了你的妹妹，你不同意也不行了，我若把你们的送给水魅儿，你说她会怎么答谢我？”

　　她看到我和摊主的一幕就该知道我不是善男信女，还来找我就要担得起后果。女孩发着抖，她怀里的娃娃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我。

　　“我这就要走了，你若换就跟我走，我给你安全及温饱。若不换……”

　　一些话不说完更让人害怕，因为她会一直想，一直想，越想越恐惧。

　　我不再理会女孩，摸了摸娃娃的脸就走了，不管如何这娃娃都会是我的，所以也不用急于此时了。

　　走到顾奕涵身边，他把我抱了起来，低声问我：“你最近闲事管上瘾了？”

　　我呵呵笑着，“你不是要走了吗，我总要找个人来玩啊！”

　　顾奕涵听我这样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我看到后面跟着的两团黑影笑意更浓了。

　　回到家，芷叔正坐在门口等我们，烛光映在他身上，让我觉得好温暖。

　　顾奕涵把我放下地，我欢快的跑过去，“芷叔，我好想你。”

　　芷叔一把抱起我，呵呵笑道：“小家伙，这么快就不喜欢芷叔做的菜了，还在外面吃饭。”

　　“怎么可能，芷叔烧得菜最好吃了，今天有些事耽误了，进屋再和芷叔说。”

　　我转过头，对那俩小姐妹叫着：“你们快进来。”

　　神奇的是芷叔看到她俩竟没问什么，看来我家都是狂人啊！

　　进了屋，我把娃娃牵到我身边，我俩也许真的有缘，她也不哭闹，还很开心的靠着我，她就比我矮一点，正好方便我和她说话。

　　“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我问。

　　“我叫牧思思。”娃娃奶声奶气的答着我。

　　“那你知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吗？”我指着女孩问娃娃。

　　“她是我姐姐。”娃娃笑呵呵的看着女孩，女孩却不太睬她，愧疚吗？

　　“娃娃，不是哦！”我笑看着娃娃。

　　“不是？”娃娃疑惑的看着我。

　　“看着这个石头。”我用从顾奕涵那‘顺’来的钻石做了成吊坠，现正在牧思思眼前晃着，看到娃娃疲惫的闭上眼，就说道：“你叫灵芸，没有父母，从小跟着我，是我的丫鬟，只听我的话，也很喜欢我，一直生活在这个竹屋里，是个开心乐观的小姑娘，你明白了吗？”

　　催眠术可以帮助很多事，可在我快学会时也没对我起作用，不然我也不用进医院了。催眠师说我把感情藏得太深，不肯吐露，不肯释怀。到这竟在书房也看到了一本类似的书，这还是初次尝试，不知道成不成？不过她这么小，应该没问题。三国的薛灵芸长得容华绝世，貌赛貂禅。这娃娃也好看的很，就这么叫了。

　　“明白了。”娃娃没感情的应着。

　　“很好，我数三声，数到第三声你就醒来，一，二，三，醒来。”

　　灵芸慢慢睁开眼，待看清我，就开心的抱着我，“公子。”

　　女孩惊讶的望着我。

　　芷叔笑了笑道：“那本书我也略略看了，还以为是无稽之谈。你呢？”

　　顾奕涵喝了口茶，“我也只是看过，没想到药儿竟学会了。”

　　“公子，他们是谁？”灵芸怯生生的问我。

　　我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一病把小脑袋也烧糊涂了，这是芷叔，做饭给我们吃的，你若有什么喜欢吃的就黏着他做，这个是顾……你叫涵叔好了。”

　　“哦，芷叔好，涵叔好。”灵芸甜甜的叫着，这娃娃太有礼貌了，不愧是我的人，呵呵。

　　芷叔无奈笑笑，“我怎么到你这就得降辈分？”

　　“好事啊，让你更年轻嘛！”我搞笑着说。

　　顾奕涵忍俊不禁，被一口水呛到了。

　　“那她是谁？”灵芸指着女孩问。

　　女孩诧异的看着灵芸，后又望向我。

　　“她哦，你叫什么？”我问女孩。

　　“柳晟楠”

　　胜男？随母亲姓了？怕是恨上自己爹爹了吧！

　　我继续卡着灵芸的油水，“她是在我们家吃闲饭的，你不用管她。”

　　“哦”灵芸乖巧的答道。

　　因为我想给芷叔惊喜，就说白天的事明天再告诉他，他也不多问就找个小盒把那七十两装了起来。

　　晚上睡觉成了问题，房间不够，我想在旁边加盖两间卧房，但芷叔笑着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又带些人来，还是盖三间吧，最后一致决定加盖三间。睡觉时我和顾奕涵一屋，芷叔带着灵芸睡，芷叔对孩子都特别友善，灵芸倒有些不乐意，我哄她说等加盖的做好了，就陪她睡，她才恋恋不舍的和我道了‘晚安’。稍大的孩子就烦，什么都喜欢问，但这么小的孩子就很乖了，让她说‘晚安’，她就说了，什么也不问。至于柳晟楠，给了她一床棉被让她睡书房，顾奕涵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芷叔也不觉得不妥。我想，若我是正常的小孩，被这样两人带大，也不会成为什么好人的。

　　第二天早饭还没吃完，就听到门外有叫喊声，是枇杷大叔来了。

　　我抓着芷叔出门，摊主看到我就急忙走过来，“小公子，这是你的枇杷，我一早摘得，新鲜着呢！”

　　“芷叔，这是我送你的，你这段时间不是有些咳嗽吗！”

　　芷叔看了我一眼，似眼中还有些晶莹？摸了摸我的头，接过了摊主手上的篮子。

　　“公子，没事我就走了。”

　　我看着摊主，庄家人其实很不容易吧，他这一大早来也挺有诚意的，“大叔，你以后不要去城里卖枇杷了。”

　　他紧张的看着我，“公子，我有什么做的不对吗？”

　　“你误会了。那小霸王不是什么好东西，若让他再看到你，会找你麻烦的，你可让妻子拿枇杷去城里卖，你回家里好好研究一下邻近的农田有什么长得好、卖得好的，改种其它的好了，丰收了，换了钱买别人种的粮食不也一样吗！”

　　眼前的人虽不是那般的单纯，可照样还是农民不是？身上还是有淳朴气质的，现在他正感激的看着我，“谢谢公子指点，昨天得罪了，以后每到枇杷成熟了，我就给公子送来，不要公子的钱，等过几天这篮枇杷吃完了，我再给公子送来，反正有那三十两，今年是不用愁了。托公子吉言，兴许明年我就有个好收成了。”

　　我笑看着他，“好，没事你就走吧！”

　　“哎，公子，那我走了。”

　　回了屋就把昨天经过和芷叔说了一遍，他笑着指那装钱的盒子说是我的第一桶金。

　　多了两人，日子也热闹些。灵芸好可爱，天天黏着我甜甜的叫‘公子’，芷叔也挺喜欢她，在我的描述下还特意给她做了个‘灵芸版’糖人，灵芸都舍不得吃，等糖化了还哭了一顿，我就拿蚕丝棉和锦缎做了个娃娃给她，她开心的天天抱着它。顾奕涵不怎么理她，当她空气似的，不过灵芸叫他，他也会应一下。我就知道他不喜欢女的，感慨当初的英明抉择。而柳晟楠则像个局外人，除了和我们一起吃饭，其他时间要不作沉思状，要不就看着我和灵芸玩。她不主动过来，我也懒得叫她。

　　生活的有趣在于总会扔几个炸弹给平淡生活的人，至于那炸弹里装的是糖果还是火药就不得而知了。

　　自从芷叔说我的字已写的很不错时，我除了每天固定写几张不同的字体，其它原来练字的时间我就画画了，我本就有些画画的底子，不过我不想画山水，我把书房里的春宫图找出来，照着画，有次被芷叔撞见，他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就走了，顾奕涵更绝，知道后到柜子里找了找，给了我一本类似的书，图案更清晰，封面的装帧更好，还说是孤本。他们都这么配合了，我能说什么？继续我的画画事业呗！

　　这天继续画着人体的纠缠，柳晟楠突然跑到书房来，她除了晚上睡觉就不进来的，因为白天我要用，我在书房时，也不准灵芸进来的，我说怕她吵我，其实是怕她看到春宫图问东问西的，和一个四岁小孩解释这个太困难。

　　我见她不说话，我也不出声，继续画画。

　　“我想和你换。”

　　“说说看想用什么来换？”我漫不经心的问着。

　　“我一生听命与你，绝不有二心。”

　　我这才抬起头看她，这个条件我还满中意，这种事若非自己说，别人逼得都算不得数。拜姐姐所赐，我喜欢又憎恨着有人承诺会陪我一辈子。

　　“说说你要换的。”

　　“我要灵芸长大后做妓女且生的孩子不在身边。”

　　我皱了皱眉，放下毛笔，“原因。”

　　柳晟楠抿着嘴，低下了头。

　　“你不说我是不会考虑的。”

　　她忽然哭了起来，“我娘一年前就和我说，怀疑思思不是她生的，而是水魅儿的女儿，我不肯相信，可妹妹真的长的好漂亮，和我一点也不像，半年前水魅儿突然来到娘房里承认了，她是故意来气娘的。可爷爷已经死了，没有人来帮我们。但我还是把她当妹妹，有时也会偷偷看斌儿，他才是我的弟弟，前段时间娘身体就差了起来，其实是水魅儿给我娘下了毒，可爹爹从不来看娘一眼，这事也就没人知道了，娘临死前叫我一定要报仇，还叫我把思思卖到妓院，若没生孩子就算了，若她生了就要把她的孩子抱走，让水魅儿的女儿走她一样的路。”

　　“原来她这么紧张你们，是要找回亲生女儿啊！可灵芸现在和你们没有关系了，你还要这么做？你可是当了她四年的姐姐呐。”

　　柳晟楠哭着说：“可我答应了娘亲，她说我若不做到她就死不瞑目。”

　　那妇人被冷落了五年也该心理扭曲了，只是人死了还给孩子留下了阴影，真是......

　　“这样吧，我让灵芸长大后在青楼做艺伎直到嫁人，且她的第一个孩子不归她，这样你没有违背你娘的意愿，又不用伤害灵芸，你若答应，我另再许你一件小事。”

　　她看了我一会，“好，可那样思思的清白就没了。”

　　我呵呵的笑着，“其实你还挺关心她吗，第一、我养大的人怎么会重视那种东西。第二、她叫灵芸，世上再无牧思思。”

　　“谢谢主子。”柳晟楠笑了。

　　到今天我才看到她笑，小孩还是笑起来可爱，“不用谢，这是你换来的，这书房有很多武功秘籍，你若可以无师自通就拿去看好了。”

　　“主子在画什么？”

　　六岁小孩的好奇心也是烦人的，“出去，以后你和灵芸一样，若我没叫不许进来。”

　　“哦，主子，那我出去了。”

　　本就没有讨厌她，听了这故事还有些……这样子更好，她是我的手下，就可心安理得的住下。

　　我没有说若以后背叛我会怎样，因为那种事我不愿去想，应该会很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