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害人间.寻》木木草耳月

7、赚钱

　　山上的日子虽简单，但不枯燥，光是看书就可以打发很多时间，我除了不看武功秘籍，其它的都看，最近比较感兴趣关于围棋的书籍，以前也和朋友下过，朋友是一边教我一边和我下，最后他却输了，到现在我也没明白是为什么。

　　看着面前的棋局，这是顾奕涵和他心上人没下完的吧！

　　“药儿，你对这棋局有什么看法？”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他不把我当五岁的孩子看？我的行为一切正常啊！

　　“下一步轮到黑子还是白子了？”我看着棋盘问。

　　“轮到黑子下，我是执白子的，他说想一下再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下了就输了，这样的棋局无非是为了想念某人才一直摆在这的吧！”

　　看棋盘上黑子的‘气’已不在，想多久也是输。

　　“你倒看的真切，罢了，怕他也忘了这盘棋吧？你看看这个棋局如何。”

　　他说着，就在棋盘上摆了起来……

　　“接下来谁下？”

　　“我，这盘我执黑子”顾奕涵看着棋局说。

　　“你吃掉一个白子，他又不能马上回提，要先在别处下一着，你可以利用这一点啊。”

　　“他也可能不应劫而解消劫争。”

　　“你俩就和棋呗。”

　　“看来我是赢不了他的。”顾奕涵笑着说。

　　“这盘棋的‘他’不是开始那盘棋的‘他’吧。”

　　“为什么这么认为？”

　　“难道是同一人？那他算进步神速了，这两盘棋隔了几年？”

　　“呵呵，确实不是同一人，前一盘是和我师弟下的，后一盘是和出尘大师下的，不过我师弟若听到你这番话，又要生我气了。”

　　师弟？原来是师弟……

　　“出尘是谁？”

　　“东来寺的高僧。”

　　“哦，爹爹，今天开始陪我下棋吧！”

　　“好。”

　　小美男离开快两个月了，那次回家后顾奕涵一直防着我下山，直到皇上一行人离开了建州才不管我了，说来也不怪他，美人和他哥回去后，城内忽有很多士兵搜索，说是要找一个长的好看的小男孩，因为他拿了皇子的东西？真是莫名其妙，我是不介意把玉佩还回去，但若被他们逮到了，铁定漂亮的脚链也要还回去，且不说这是美人送我的，就这链子本身我也是很喜欢的，看了看挂在右脚上稍显大的链子，真的好漂亮，等我长大了，它应该刚好卡我脚腕上吧。

　　所以我也乖乖的呆在家里了，这一呆就两月了，顾奕涵现在还是在捣弄药，不过纯属为了好玩，也就不像开始那么忙了。今天我说要去‘锦绣坊’，他就带着我了。芷叔在家研究新菜式，我老想些古怪的菜说给他听，他觉得可行的就会去做，芷叔说我还真帮他提高了厨艺。

　　来到‘锦绣坊’，深吸一口气，做好没有消息的准备走了进去。

　　钱桄槿看到我，很惊喜，“小米虫，在家发霉呐？这么久才来玩。”

　　“在修身养兴好不好，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好好赚钱养家吧！平姨呢？”

　　“呵呵，她怀孕了，在家休息。”

　　看着钱桄槿幸福的笑脸，为他们高兴，只是我又好烦躁……

　　“有消息了吗？”

　　钱桄槿一脸愧色，“小米虫，可能我找的范围还不够大，你别难过，我们再找找。”

　　“也许根本没这个人。”我苦笑着。

　　“会找到的。”顾奕涵摸了摸我的头说。

　　这年头怎么人人都爱摸我头？

　　钱桄槿说平姨很想我，叫我去他们家看她，我就和顾奕涵在街上慢悠悠的溜达。

　　“你的药已经做出来了，怎么还呆这？”我捏着顾奕涵的脸问。

　　若说这药是心结的话，现在已解开了，他怎么还不去找他？这脸捏的爽，谁让他摸我头。

　　他一只手就可以托住我，就用空出的一只大手抓住我在作案的一双小手，“药儿，你不会是想把我赶出去，占了我的屋子吧？”

　　我故作诧异的望着他，“被你发现了？”

　　他故意避开话题，那我也不要继续讨论下去。

　　“你没长眼啊，连我小霸王的钱都敢收？”

　　这声音有些熟悉，我和顾奕涵一起望向前方。

　　“你说是不是命运要我们收拾他？每次他做坏事都被我们碰到。”我笑着问顾奕涵。

　　“命运？”

　　“哦，如同你们爱说的‘老天’。”

　　“……你又想管？”

　　“有点，我们这么久都没下山了，再不做出些壮举来，我怕建州的乡亲父老会忘了我们。”我做严肃状。

　　“呵呵，怎么建州有很多人认识你？”

　　“应该……过去看看。”

　　“你喜欢当侠士？”顾奕涵看着我问。

　　“其实我倒更喜欢做做幕后策划者。”

　　“呵呵……”

　　挤进人群。这些人也真是的，光知道看热闹，一人一拳也可以把小霸王和他的护卫队打跑啊。

　　问了问旁边的人是啥事，原来是小霸王吃了摊主的水果不给钱还打人。

　　我其实没什么正义感，实在是看这家伙不顺眼。

　　顾奕涵不想管就放我下了地，我走了过去，“大叔，你不要难过。”

　　那摊主看到我愣了一下，向我哭诉道：“小公子，你不知道，我是城外乡镇的，今年庄稼收成不好，还好我家有些枇杷树。这些枇杷卖的钱可是要供全家吃穿的，可如今……”

　　看着被小恶霸踢了一地的枇杷，篓子里只剩一半左右了。

　　“大叔，你应该高兴啊！”我笑看着摊主。

　　摊主疑惑的看着我，我接着说：“这位叔叔可是建州知府的公子，他看上了你家的水果，还吃了，你应该感到荣幸啊！”

　　那小恶霸听我这样说，眉开眼笑的看着我，觉得我眼熟，就说：“原来是你啊，你可真明白事理。”

　　我嘴角渐渐牵起，“大叔，这还说明了你的水果不仅新鲜还有奇效啊。”

　　围观的人不明白为什么，都疑惑的看向我。

　　“你想啊，这满大街都是卖水果的，叔叔怎么偏就选中你的了？他从小什么不是吃最好的，用最好的，是不是啊，叔叔？”

　　“那是，乡下人，你看人家娃娃都明白的事，你还想收我的钱？”小霸王嚣张的说。

　　“就是，大叔，他吃的就当你请的，他可是你枇杷的伯乐啊，若不是这一闹，我过来看，还不知道建州也有这种枇杷呢，叔叔可是独具慧眼啊，这剩下的半篓枇杷谁都不要和我抢啊，我出十两银子买下了。”

　　围观人皆发出惊讶之声，十两在有钱人家不过是个小数目，但在像摊主这样的人家中，可以让一家人安稳的过半年了。不过我只是为了吊小霸王上钩，有人抢得东西才是好的，其实我身上一文钱也没有，顾奕涵曾给过我钱，我嫌它太重就没要，所以他若一个不高兴扔我出来，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娃娃何出此言啊？”小霸王好奇地问我。

　　上钩了，“这枇杷是百年难出的‘枇杷王’，不是树的好坏能决定的，而是上天赐给有缘人的，它有助于眼睛的明亮和皮肤的健康润泽，防止女人的衰老。还有润肺止咳，利尿清热的功效，不过我要买它，是因为它可以促进小孩的身体发育，能让我更聪明，指不定我吃了之后就是状元之才了。”

　　这话大多是真，所以不管是不是文化人都相信了，那肯让给我啊，纷纷出了价，尤其是妇女，颇有价高者得之意，好笑的是那摊主听我这一说，还有些不想卖了。

　　小霸王也耐不住了，大叫一声，“一百两，还有谁能高过我？”

　　在场人本还有几人想继续叫价，被小霸王瞪了一眼，又咽回去了。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有钱又有势的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叔叔，都说了不要和我抢吗，我虽没有那么多钱，可我的十两可以马上给大叔，你行么？”

　　小霸王势在必得，这么多人抢着要，自是不敢赖账了，“当然，来人啊，给银票。”

　　我做惋惜状道：“我的状元梦破了，叔叔，你看我就不和你争了，你就送一些给我吃吧。”

　　“那可不行，这算是宝贝了，哪能给你。”小霸王抱紧篓子说。

　　“这枇杷本就是你看中的，和你有缘，我自是不能多拿了，那你送我一个成么。”我期待的看着他。

　　真不要怪世人都爱美人，人是感光动物，大家都一样，指不定你在心里鄙视某人只爱美女时，自己的眼睛正搜索着帅哥。此时围观人都心疼我，给那恶霸施加强烈的气压。大有他不给，众人就帮我抢之势，小霸王迫于寡不敌众就给了我一个，还故意挑最小的给，我还是欣然接下了。

　　这戏唱完，众人散了，小霸王抱着篓子乐滋滋的离开了，顾奕涵走了过来。

　　“你不像是仗义相助的人啊，那摊主经过这一桩买卖，要算是乡里的富人了。”顾奕涵抱起我说。

　　“说的是啊，你都这么认为，那我肯定不能就这样算完啊，走，去追那摊主。”

　　顾奕涵笑了笑，似是用了轻功，一会我们就站在摊主前面了。这摊主也不笨，拿了钱就立马到旁边的‘大通钱庄’换成了银子走人。没再看我演戏，可能怕小霸王提前到钱庄说那张银票作废。

　　“大叔，走这么急，都不和我说声谢谢啊！”

　　“我谢你做什么？”

　　这大叔也是一无赖？

　　“你不会真单纯的认为那些枇杷是‘枇杷王’吧？”

　　“是假的？”

　　“枇杷本就有那些功效，只是被我神话了一些。不过是想让那恶霸破点财。”

　　“哦，是这样啊。那谢谢小公子了！”他说完欲走。

　　“大叔不会想说一句谢谢就了事吧？”

　　那摊主暗着脸看我，沉声问：“你要怎样？”

　　“这钱实际上算我赚来的，但你也算当事人，我们就平分了吧。”

　　“你在说笑话么？那些枇杷可是我的。”

　　“可就算一篓满满的枇杷也不会超过一两银子。”

　　“若我不给，你又怎样？”摊主警惕的看着顾奕涵。

　　“大叔别紧张，他不喜欢管闲事的，我这有一个枇杷，是那小霸王当众人的面送我吃的，你说若小霸王和我吃了之后都中毒了，知府会不会认为你是想害他儿子，故意在枇杷上摸了毒？”

　　摊主听完，脸色一变，伸手欲抢，却被顾奕涵一手抓住了，我清楚的听到骨头‘咯咯’的响。这丫也太狠了，那摊主的脸已痛苦地扭曲起来。

　　“忘了和你说，你想碰我，他就要管了。”我笑着说。

　　“我同意，同意，快让他放手。”

　　“哦，因为你开始的不合作，所以现在是我得七十两，你得三十两。”

　　那摊主的脸小抽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我从一百两中拿出三十两放他手上，“这十两是我刚刚说要买你枇杷的钱，这十两是你的福气，因为你遇到了我，这十两是我预定你枇杷的钱，以后每到了枇杷成熟的季节，你就要送一篮枇杷给我，你若嫌十两不够你送一辈子的活，你以后再问我要，但你若不再问我要钱的话，我心情好时，可能会帮你点小忙。”

　　“那我不是就只得了二十两？”摊主郁闷的看着我。

　　“你嫌多？”我嬉笑着问。

　　“不多不多，谢谢公子了，我走了。”

　　“嗯，明天记得送一篮枇杷到……家那山叫什么？”我看向顾奕涵。

　　“屽山”

　　“送到屽山上，那有一竹屋，明白？”

　　“明白明白，那我走了。”

　　“大叔，可不要不来哦，不来的话官府会去找你的呢！”

　　摊主身子抖了一下，“一定来，一定来。”

　　看着摊主走了，我把银子给顾奕涵拿着，好重啊！

　　“为什么是三十两？”

　　“嗯？”我不明白顾奕涵啥意思。

　　“为什么不是给他二十两、四十两或别的数？你那个福气价为什么是十两？”

　　“呵呵，你还认真听啊，我是胡诌的，他不是说今年闹荒吗，二十两够他家过一年了，若明年还闹荒，剩下的十两也够他去做点小生意。”

　　“药儿，你想当好人还是坏人？”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我吗，亦正亦邪吧！”

　　“呵呵……”

　　因这事一闹，都过中午了，我们就去钱桄槿家吃晚饭，等回去给芷叔带些有趣的东西好了，他应该不会生气。平姨看到我们很是高兴，因刚怀孕，肚子倒也看不出什么，只是人显得圆润了。

　　“你们干嘛带个包袱来？”平姨看着顾奕涵手上的布袋。

　　“平姨，这是我刚赚的钱。”

　　“嗯？”平姨不解的看着我。

　　“平姨，那知府家里有很多钱？一百两在他家算多么？”

　　“怎么问起这个？知府可是个大贪官，他这官都是花钱捐来的。”

　　“难怪他给的那么爽快。”我索然无味的说。

　　“这是他给的？”平姨惊奇的问。

　　“算吧，不过不是给，是买，我可是一话千金啊，和他说了那么久，才一百两，便宜他了。”

　　平姨瞪大了眼睛望着我，再次眼中发出‘要我小孩也这样就好了’的讯息。

　　“小米，等我小孩生出来，你常过来陪他玩吧。”平姨期待的望着我。

　　我笑看着平姨，“那你要好好养身体，把你的小宝宝生的白白胖胖地，他可爱的话我就和他一起玩。”

　　“我可生不出你这么漂亮的宝贝来，到时你不会嫌平姨的宝宝不好看吧？”

　　“只要我觉得可爱就行。”说到这我对着平姨的肚子打招呼，“小家伙，我们有没有缘分呀？”

　　顾奕涵和平姨看我这样都笑了。我说孕妇要多走动，就拉着平姨到她家后花园里走走，顾奕涵说有事，晚饭时再过来，人就走了，我也懒得问。钱桄槿家也挺大的，以前没注意，现在想想‘锦绣坊’是建州最好的服饰店，他其实也算建州小富了吧。

　　“平姨，你公公婆婆对你好不？”

　　这好像是常见的家庭问题，平姨和钱桄槿其实不算门当户对吧！

　　“公公两年前就去世了，婆婆对我很好，她一直担心槿郎不娶妻，如今我又有了身孕，就不再介意我的家世了，且我娘也一起住了过来，两个老人家倒也合得来。”

　　“那家伙竟把他爹气死了。”我笑着说。

　　说到底，钱桄槿的爹病了也是晓晨芙的过错，那要不要把我算进去？汗！

　　看到平姨脸色微变，我立马打着哈哈，“说笑的，别往心里去啊，人总会老去的。”

　　平姨也不想纠于这个问题，许是走累了，就拉我到凉亭坐下。

　　“小米爱听些江湖事，我这有一件，还是和牧家有关的呢。”

　　好像女的都爱聊这种东西，我也喜欢听，指不定有我要的讯息。

　　“是吗，平姨快说。”我感兴趣的嚷着。

　　“那牧府的大夫人柳如诗命也真是不好，娘家二老过世后在夫家就没什么地位了，上个月还生了怪病，看了几个大夫都不见好，三天前竟病死了。”

　　不开心了那么多年，现在才病？是巧合还是阴谋？

　　“他家老头对此有什么表示？”

　　“怎么扯到他身上？老人家半年前就死了啊，就是那天牧府二夫人来‘锦绣坊’买衣服被你看到的那次，老人家就已经病重了，不久就死了，我那天正好回家了，可惜没有看到她，她可是有名的美人呢！”

　　家里有病人，还有闲情买衣服，只怕是蛇蝎美人吧！不过和我也没有关系。

　　“她的两女儿怎么办？”其实最能护住孩子的还是母亲，柳如诗这一走，女儿怕是要受苦了。

　　“奇怪的就是这个了，柳如诗死后，她两个女儿似凭空消失了般，这几天牧府家丁都全城在找呢。”

　　“是吗？”我笑了笑，找不到，那水魅儿怕是睡不着觉吧。

　　晚饭时，顾奕涵准时回来了，很累的样子，钱桄槿也回来了，钱桄槿的母亲也是一慈眉善目的老人，只是比平姨的娘显得贵气些，她毕竟从小是富家小姐，这种气质算是天生的吧。开心的是她也很喜欢我，直说我长得清灵无比，这人还真不经夸，我立马也喜欢上这老太太，一口一个‘奶奶’的叫着，还坐到她和平姨的娘中间吃饭。这两老太都喜欢我，不停的给我夹菜，我吃的叫一个欢。不知道芷叔一人在家怎么样了，下次出来还是三个人一起好了。

　　姐，其实你走后我就不喜欢和很多人一起吃饭，因为身边已没了你，但我又如此渴望大家一起其乐融融吃饭的样子，那好像能暂时填补我心里的空虚。你会不会也想参与进来？快回到我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