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害人间.寻》木木草耳月

52、宁静

　　“少爷又要去王家？”小慧帮我梳着头问道。

　　“王家送来请帖，指名请我去，还美名为要送‘准小叔子’礼物，我干吗不去。”

　　“少爷真的不要小慧跟去吗？”

　　“你一个女孩子在场不好，我怕你看到不该看的。”

　　“不该看的？是什么？”

　　看小慧好奇地样子，笑着站起身，踮着脚掐了一下女孩特有的水润脸蛋，“哪来这么多问题，好在现在快中午了，要是我刚起床那会，别想我会理你。”

　　我起床后要很久才能缓过来，所以刚起床要有人和我说话，我就只能看到人的嘴在动，听不清在说什么。

　　小慧有些羞涩的放好梳子，拿起披风给我系上。

　　“天气不冷了。”这快三月了吧？

　　“少爷不是怕冷吗，外面起风了。”

　　玩笑道：“家有小慧，冷暖不怕。”

　　小慧听此也笑了，脸上的苹果越发的红了。

　　穿戴整齐，路过庭院时看到一个池塘，一座假山，一个女子。

　　翻过走廊的栏杆，向暖走去，坐在她身边，她好似感觉不到外界一般，没有看向我，只是看着水里。

　　“还是不想说话吗？”

　　“……”

　　“本来你有更多的时间来抚平心上的伤口，可王家的人催的很急。干爹说你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两天后王家人就来迎娶你。”

　　“……”

　　“你已经不在乎了是吗，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朱启从没有真正爱过你，他只是想利用你来夺取倪家的产业。”看到倪暖虽保持着看水面的姿势，眼神却不再空洞。牵起了嘴角，“你知道朱启是谁派来的吗，是你未来的夫婿王荣华。”

　　倪暖的手指因紧抠着地面而微有些发白，脸也转向了我，只是口一直不肯开。

　　“忘了怎么说话了？那我教你，现在你只要说一句‘不嫁’，我就帮你，若不说，你嫁人之日我就和倪家断绝关系，从此互不过问。”

　　对倪暖是喜欢的但从没有过愧疚，即使是在想杀朱启的时候，也只是知道自己对不起倪暖而已，所以她若不说‘不嫁’，我也没必要大献殷勤。

　　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我起身欲走。

　　“不，嫁”许是太久没开口了，倪暖的声音有些哑。

　　回过头，对她笑道：“收到。”

　　离王家还有几步路的时候，我下了轿子，让轿夫先回去，这次我可不打算从正门进，走到王家后门的墙角处，思竹也出现了。

　　“是过了这面墙就到后院了吗？”

　　思竹看了我一眼，“不是…这根本不是王家的围墙。”

　　“……”

　　思竹带我进到王家后院，找到开始打探到的屋子，我示意思竹隐去，独自一人走进房屋，开始我以为只能看到一些‘男宠’，可听到屋里传来的喘息声时，深觉这次翻墙是绝对的有价值，这王荣华大白天也这么好兴致啊。

　　“公子，你轻点吗，嗯，唔……”

　　“小浪货，看我今天不吃了你。”

　　“啊，啊，轻，轻点…我，我要死了。”

　　听此，我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自己画春宫图是一回事，可现场听‘活春宫’又是另一回事了。

　　故意踩在一个小石子上弄出了些声响。

　　“谁在外面？”屋里的王荣华问道。

　　我装作不小心被发现的人一样转身就走。就听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开了，而王荣华衣冠整齐的出现在我面前？就猜到他可能会些功夫，开始才让思竹先离开了。

　　“惑儿来了啊，这帮不中用的奴才，都不通知我一声。”

　　“我是爬墙进来的。”

　　王荣华愣了一下，笑了起来，“那我明天要命人把墙都敲掉一半，省的惑儿费力气爬。”

　　他准备拉我走，我却不肯，装无知孩童般说：“我刚还听到里面有人说要死了？”

　　“惑儿想进去看吗。”

　　看王荣华笑的一脸温柔，心想‘怕你隘点头道：“嗯”

　　红罗帐暖，丽人如雪，真是一个标致的男孩。

　　“华哥哥，他光着身子是要做什么？”

　　王荣华揉着我的头笑道：“他是一个玩物，惑儿若喜欢尽管拿去。”

　　床上的可人儿听此，美目圆瞪，“公子，你怎可这样说？”

　　我指着床上的人，不悦道：“还会生气哪，有没有别的？”

　　“你等会。”王荣华击掌两次就有下人进来，“去把院里的人都召集起来。”

　　“是”

　　王荣华牵我到院中，而那早有放好的桌椅，坐下后不久，就有十多个男孩站到我们面前。

　　我知道他是让我在从中挑，可故意问：“这全是送给我的吗？”

　　没想王荣华一派从容，对我笑道：“有何不可。”

　　“那好，我要把他们都卖了。”

　　那些漂亮的男孩都惊慌不已，王荣华事不关己的问道：“为何？”

　　“卖了可以买喜欢的东西啊。”我‘童真的’说。

　　“呵呵，惑儿真有趣，那屋里的那个要不要一起带上？”

　　“不要，他好像很凶。”

　　“惑儿不喜欢？”

　　“不喜欢。”

　　“来人啊，把霍尔赶出王家。”

　　霍尔？惑儿？我疑惑的看着王荣华。

　　“就因为他和惑儿的名字相似我才把他留在府中玩的，既然惑儿不喜欢，我自然不会要了。”

　　他把霍尔当我的替代品，刚刚又对他做‘那事’…我生生忍住了想打冷颤的冲动，“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不会这些人就算是吧？”

　　“如果只是送这些，我可没脸让惑儿来一趟。跟我来。”

　　他牵我进到书房，让我坐着，他则走近地上的一个大箱子，随后命人用黑布把窗子遮住，下人把窗子都遮严实了才出去，周围乌漆抹黑地，不免使人乱想，这送的大礼不会是要把我什么了吧？那我真为他悲哀，他肯定会在脱我第二件衣服前就血溅当场。

　　黑暗中传来王荣华的声音，“惑儿，可不要吓着了。”

　　他这话刚说完，整个屋子就大亮起来，犹如从黑夜直接到了白昼，没有日出的过渡。让我想到当初，也是这样亮，在我就快碰到‘在吃饭’的姐姐时。

　　“惑儿说过喜欢亮堂堂的东西，这有二十颗夜明珠，虽不算最大，但放在一起，也足以让夜晚的房间犹如处在白天一样。”

　　“是很亮。”

　　“惑儿不喜欢？”

　　“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是不是屋子太闷了，那我们出去吧。”

　　出了房门，我借着不舒服之名要回家，王荣华没强留，也依言把该送的，要送的都给我了，才出王家大门，看到等在门口的‘倪家轿夫’，就对送出门的王荣华说：“不要你送我回家了。”

　　“好，那惑儿要注意身体，你生病了我可是会担心的。”他又向下人说：“把箱子和人都交给倪家人。”

　　坐在轿子上，轿外的小南问：“主子不舒服吗？”

　　“是啊，主子，我看你脸色很不好啊。”小北也符合道。

　　“小北把那批男孩送去引凤阁给王宫。”

　　“…这样做好吗？”小南问。

　　“这批人于王荣华不过是讨好我的东西，无论我怎么处置他都不会说什么的。”

　　“是，我这就去。”小北说完就走了，期间还听到一些男孩的哭喊声。

　　我感觉有些累，就靠着轿壁闭眼休息，反正‘杀手’抬的轿子是相当的稳。

　　“哟，这不是难辞戏院的大戏子吗，干吗苦着脸啊，来，给爷笑一个。”

　　“走开”

　　“呵，还来脾气了，你以为在圣前演出就了不起了，装什么呀，听说你在凌大管家的床上可是叫的很媚啊。”

　　“……”

　　“你还想动手？”

　　‘啪’‘啪’‘呯’……

　　我睁开眼睛，刚想开口叫‘停轿’，轿子就忽然停住了。

　　“主子，有一个人倒在了轿前，是你不想见得那个人，我们马上就绕开他。”

　　“停轿”

　　“是”

　　轿子靠地，布帘被拉开，我看到地上落魄的朱启，而他也看到了我。

　　我笑道：“我最近正在准备一出戏，等完成之时还望朱师傅指点一二。”

　　朱启艰难地爬起身就准备走了，在他经过轿子时被小南挡住，我下了轿，看到‘富贵客栈’就在不远处，就拉着朱启的衣袖，笑道：“那日，朱师傅不还说想见我的吗，怎么今日这般冷漠，前面有家客栈，住的怎样不知道，但听说吃食还不错，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

　　朱启一路被我拉进‘富贵客栈’，我正好奇什么时候力气变大了，往后看到小南才明白朱启不是被我拉来的，而是被小南推来的。

　　富贵客栈比往来客栈就是低一个档次，连小二也慢吞吞的走过来，“客官要吃些什么？”

　　“挑好吃的上。”

　　“好嘞。”

　　小二下去后，朱启就开口了，“恩人的哥哥何故会给倪少爷当轿夫呢。”

　　我看着朱启笑了起来，戏子真是心细如针啊，“还以为狼狈如你，不会发现这些呢。”

　　“朱启本是命贱之人，但自问还有些骨气，不需坐在这让倪少爷侮辱。”

　　“侮辱？若我这就叫侮辱，那朱师傅去王家不就叫自取其辱了，看朱师傅刚刚走的方向是要去王家吧。”

　　“你，知道些什么？”

　　“呵呵，这话出自朱师傅的口尤其好笑，戏如人生，人生如戏，难道朱师傅演了这么些年戏还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吗。”

　　“你想怎样？”

　　看到小二端了菜来，我故意夹朱启面前的菜放到碗里，笑道：“我一个孩童能做什么。不过是有个好办法能帮朱师傅一解心头之恨。”

　　“什么？”

　　“朱师傅吃菜啊，不要浪费了。”

　　见他吃了些，才开口道：“这富贵客栈是王家开的，相信朱师傅也是知道的，你说若这里死了人，对王家的生意可是致命的，这可不就是最直接的报复手段吗。”

　　“凭王荣华的手段，不用五天就能镇压住这种事。”

　　“朱师傅很肯定华哥哥的能力嘛。”发现朱启对我的称呼微有些皱眉时，笑道：“朱师傅知道为什么会遭此劫吗，因为华哥哥喜欢我，就把你送给了凌管家，朱师傅当时是被下了春药吧，躺在床上欲逃不能，欲死不得的感觉真是难受哪。”

　　朱启猛的瞪向我，“为什么？

　　“为什么？这为什么叫我如何回答？是该回答我要报复当日你弃暖而去之事？还是该回答我对倪家产业早有觊觎，而你和王荣华要跟我抢，我很不高兴？抑或是，我只是想唱出戏给你‘听’，戏名恰好也是‘惊梦’？”

　　朱启想说什么，可毒已经慢慢发作了，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着，我上次给了很好的毒药‘错杀’，可他不用，那这次就尝试一下很不好的毒药吧。

　　“你的筷子沾了毒。”

　　确实，我故意夹他面前的菜，就是知道此时此刻，他也没心情吃东西，不过为了敷衍我就会夹面前的菜吃一些，“戏子真是心细如尖哪，你死后，大通钱庄就会在三天内收回所有给富贵客栈的借款，所以王家败定了。”看朱启挣扎的想说什么又没有力气，我笑道：“你是想感谢我，让你的死可以换王荣华的死，还是想求我留下王荣华的命？”

　　“求，求你。”

　　那王荣华也有过人之处啊，此时朱启竟还想着他？牵起嘴角，“朱师傅说什么？我听不清呢，这样吧，我就当朱师傅是感谢我了，其实你那晚死了还好，至少倪暖会永远想着你，看现在，暖也对你死心了，你又被心爱的人伤害了，何必呢。”

　　朱启拼着最后一口气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朱启倒下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那双忿恨地眼，“关于鬼神论，我只喜欢一句，‘活着的时候没用，难道做了鬼就会长本事了？’。小南，这就交给你了，闹的越大越好。”

　　“明白。”

　　建州城又出大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