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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浪子 ...

  •   今天和商约好去爬清心老板家的墙,正在考虑是用本来样貌还是易容时,灵芸就‘企鹅般’的跑过来,看她这圆滚滚的身形,我在想芷叔是不是把她养的太好了点?

      “公子,为什么魔不让我摸她?”

      “那你摘颗玲珑果喂她,让她认识你。”

      “我喂了,可她就是不理我。”

      看着灵芸那充满无辜和难过的大眼,我也很是不解。平时我没什么时间,就让家里人照看魔,其实也不用怎么照看她,魔自己会吃玲珑果,家里人只要好好养着玲珑小树就行。可相处一段时间下来,家里人除了思竹没人能靠近她,也不知这一人一貂经过了什么‘患难’,有了这么深的感情?此后,我在家,魔就黏着我,我走了,魔就黏着思竹,芷叔说这可能和思竹的体质有关系。

      好笑的是灵芸这算是说出来的,还有没说出来的如晟楠,她心中怨气再怎么重,终究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大多喜欢小动物,我时不时可以看到她拿着玲珑果引诱魔,只是魔从来不睬她。而酒鬼潜意识里认为魔是无心楼的‘圣物’,自是不会去招惹她,我常取笑他就算被魔伤了也是不会吭声的,至于芷叔和顾奕涵,前者是把她当成了狗?偶尔会拿些好吃的去逗弄,后者是根本忽视魔的存在,我认为这和魔是母的很有关系。

      早饭后,顾奕涵把我送至山下,“药儿,待圣旨下来我就要闭关修炼了。”

      “嗯?”我不解的看向他。

      “从无心楼里拿的那几本秘籍让我对武学有了新的认识,我需要一个人静静参透其中奥秘。”

      “你担心圣旨对我不利?”

      “圣旨迟迟不下,你认为呢。”

      现离折子‘呈’上已过去十八天,若有圣旨下达就算是最烂的马也该到了,但无梵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丞相察觉了什么?

      “也不知那丞相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顾奕涵难得的皱眉引起了我的注意,“绝对超出你的想象,若非必要,不要与他为敌。”

      顾奕涵认识当今丞相?“好”

      “待此事过后,我会闭关一年,你出门就带着思竹。”

      我笑问:“怎么,他就出师了?”

      “至少不会让你失望。”

      看商在山下等着,顾奕涵就把我放下身,“药儿,你没忘了八岁之约吧。”

      八岁之约?八岁之约!八岁之前不论什么,要赢顾奕涵一次。他马上要闭关了,就是说近期是我履行诺言的时候了,对顾奕涵我不会有毁约的想法,毕竟身边人没打的过他的,唉!“怎么会忘呢,等我回来。”

      顾奕涵很满意我的回答,照旧给了商一个信号弹,就回去了。

      商说路有些远,就找来一辆马车,不漂亮,还算干净。

      马车里,商担心道:“知府这几天都急着找主子,主子不理会好吗?”

      “他找我无非是问圣旨的事,烦的很,这在以前我自是不能不理,现在他已依赖我了。”

      “主子准备对付知府了?”

      “对付?我和他又没有仇,为什么要对付他。只能说若我要做的事需要他的牺牲,他就必须死。不过,现在还不用。你回去和他说没消息就算好消息,他还是当他的知府,我依旧帮他。”

      “是”商一向不喜欢知府,所以不会对知府的命运有所关心,这事算聊完了,他傻傻的笑着说:“引凤阁已开张了,我想主子帮我和徐溪挑个好日子成亲。”

      商也是个父母早亡的人,忽想到我身边的人大多是父母已逝的。这种事说来也怪,碰不到吧就一个也碰不到,碰到了吧就此后碰到的每个人都是这般命运,“自己的好日子要别人挑的吗?”

      “主子哪是别人。”

      “你不是你姨夫母带大的吗,要长辈挑也该是他们,就让他们挑吧。”

      商是幸运的,他的姨夫母我见过一次,很朴实的人,自己没有孩子,就把商视如己出了。

      “好,到时主子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不好。”

      “为什么?”

      “我看到人成亲会生病的。”

      商疑惑了会,不过听到我会‘生病’就紧张的让我不要去了,只是一个人自语道:“世间还有这种怪病?”

      马车行驶了好一会总算到了,下车迎面看到了一个小木门?

      商解释道:“这是那老板家的后门。”

      “哦,是开的?”

      “当然不是,谁家会不锁门?”

      “我的药府啊。”

      商没话接了,就抱起我向墙内跳去。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了?”

      “顾兄给了我一本武学秘籍,他说我的功夫如果一直那么差,就没资格呆在主子左右。我已经练了一年了。”

      看商那样子是想我夸他吗?忍着笑淡淡的应了一句,“嗯”

      他失落的放我下地,四处查看有什么人来没有。

      看商的背影,我不禁再次感慨一下顾奕涵的深谋远虑,我对这天下撒着网,而他则是在修补我‘网’,让我的‘网’更加牢固,使其不容易出问题。他,许是真把我当亲生的了。

      “主子,没什么人,走吧。”

      这院子还是挺大的,商在前面带着,我在后面跟着,绕到假山处,我忽有种不好的感觉,等商在我面前‘消失’时,我证实了那种感觉,这座假山被人布了阵。我在书里看过这种布局,我后退了三步,向右移了三步,再后退了三步,假山也随着我的移动变化着,待到面前出现一条路时,我就直走过去,好在这个阵不算很难,否则我也要像商一样被困在假山里了,不过我还没有精通到可以再进去把商给带出来的地步,正好也趁这个机会打击一下商的自信心,这奇门遁术只要是没学过,任是你武功再高也无用。

      毫无目的的走着,我正纠结这是走到哪了,一阵悦耳的古琴声传来,反正我也累了,该是被人发现的时候了,就往琴声发源地走去,想着自己的这种行为不免觉得好笑,没有商陪着我还不如从大门进呢。

      “我等你很久了。”弹琴者开口道。

      我不习惯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和陌生人说话,慢慢走近一个阁楼,惊奇的发现他就是当日那个‘瞎眼人’!那他是知道我是师爷还是知道我是欠他一顿饭的人?

      “师爷能光临寒舍,是我的荣幸,只是师爷拜访的方式挺特别。”

      哦,知道我是师爷,顾奕涵的变声药没带身上,只好粗着嗓子说:“看你这里没什么仆人,我也不好麻烦你给我开门啊。”

      琴声骤然停止,‘瞎眼人’抬头看向我?笑道:“原来是你。”

      原来是我?是谁?“你看不见,怎知我是我?”

      瞎眼人笑道:“你若不是你又怎知我看不见,药儿,是来请我吃饭吗。”

      清了清嗓子,恢复本来声音,一直知道看不见的人听觉会好过常人,但好到他这种程度的还是少数,我们只说过几句话,还是在半年前,他却记住了?还可以在刚刚‘变声’的一句话中听出来?

      “这是在你家,还是你请我吃饭吧。”

      “也好,走进来说话吧。”

      向‘瞎眼人’走去,看着他会莫名想到了一个词‘鹤发童颜’,这词形容他虽是夸张了些,但他那一头灰白的头发确实让人不解,这头发半年前还是黑色的吧,“不过半年,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我忘记了他看不见,正想说些什么,一少年从旁边走来,看到我先是一震,后又呵斥道:“哪来的野孩子,敢来这捣乱。”

      我认出他是清心茶楼里‘特别‘招待我的小二,只是他不认得我了,我早上不易容还真是个不错决定。笑道:“君子待客,岂如是乎?”

      少年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愣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又不是客人。”

      我邪笑着走到‘瞎眼人’身边,看凳子余下的位子够我坐了,就坐下靠在‘瞎眼人’身边问:“你说我是不是客人呢?”

      瞎眼人笑笑,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竟和其他的小孩如此的不一样。”

      “那又如何,有些人注定与众不同。”

      瞎眼人大笑起来,“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我猖狂的人。”说完又朝我望?可我只能看到他空洞的眼神。

      “你又看不到,还望向我做什么?”

      立在一旁的少年这才似回过神来,生气道:“你竟敢对我家公子不敬?”

      我笑着看向少年,他怎么一开口不是‘敢’就是‘竟敢’,“你真是…好无趣啊!”

      他被我看的有些无措,气势已然没来,但还是硬扛着和我对视着,不想被我比下去。

      “笙儿,给我形容一下这个小孩的长相。”旁边的瞎眼人发话道。

      “长,长得很好看。”

      我听他这样形容就笑出声了,“什么叫词穷,我今个是见识到了。”拿起瞎眼人放在琴弦上的手往脸上移去,“你还是自己摸吧。”

      瞎眼人的手还未碰触我的脸就急忙移开了?他的行为有些慌乱,但他的笑依旧镇定,“我是个不堪的人。”

      他的解释有些蹊跷,但我也没有那个好脾气去再次拿起他的手。只是心里有个想法需要验证,笑道:“芷叔说过楚恪是个情根深种又桀骜不驯的人,爹爹说过楚恪是个留恋花丛又精通音律的人,到现在我才知道楚恪原来是个不堪的人。”

      听到这句话,不仅是瞎眼人浑身一怔,连同旁边的笙儿少年也惊得失手打破了端来的泡茶工具。

      看着一地上好的白玉瓷片,叹道:“可惜了。”

      听到他的琴声我就有了这种猜想,加上之前的种种迹象让我肯定了这个大胆的假设。现在想想,我每次去茶楼老板都在也是在我让翁先生谎报楚恪在建州之后,想那时他就开始注意我了。

      楚恪笑笑,算默认了,“呵呵…你来晚了,半年前就该随我来家玩。”

      “那时不知你是你,不过,我终归来了不是吗。”

      和他一起去饭厅时,我才知道为什么他总说初见面的人不会认为他是瞎子,他走路不仅不需要人扶,还完全可以给我当导游,路过花园时,我向笙儿笑道:“我的大哥困在里面了,笙儿能不能把他放出来?”

      笙儿失了会神,看到楚恪点头默许后就急忙跑开了。

      “他喜欢你。”楚恪开口道。

      “和我没关系。”

      “你喜欢他吗?”

      “怎么,你想上我家说亲去?”

      “也未尝不可啊。”

      我笑着摇头,看笙儿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在这里的夫妻中,男的比女的大十岁之内都不算什么,但笙儿在我眼里挺多算清秀,还是属于没事我不会去看他的那种,我诚实道:“他不好看。”

      “笙儿长得还不好啊,药儿,你的眼光是有多高?”

      我本想说是当今的二皇子,但想到他是南觅双的儿子就改口道:“我才七岁,你就不要和我说这些了。”

      楚恪对我的年龄有些质疑,但想到我没骗他的必要就笑道:“我很好奇是谁养的你。”

      “一个‘狂人’外加一帮‘牛人’。”

      我不确定他明白我的用词,不过他还是笑着说:“原来如此。”

      饭间,楚恪知道了困在阵中的是总捕头,没问他什么,也没问我什么。一顿饭吃的商有些莫名其妙,吃的我有些…想念芷叔。

      休息了会,和楚恪告别,我答应没事会来找他玩,他答应会弹琴给我听。

      路上,我说没吃饱就拉着商往孔海他们五人开的食馆走去,药府那五个小子办事效率还挺快,找店铺、粉饰店铺、买食材等,直至开张前后不过十天。今天正好是第一天开张,我没易容就充当商的弟弟了,商则一个劲的说自己会折寿的。进到食馆,人还挺多,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后,言烁就跑了过来,看到商很是吃惊,客气地问:“总捕头,要吃点…”
      言烁转而看向我后就没下文了,呆呆地望着我,他认出我了?没可能啊,甜甜的笑着说:“大哥哥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言烁察觉自己失态了,忙说:“不是,不是,只是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男孩,总捕头,这不是你亲弟吧?”

      商听他这么一问,小郁闷了一下,“是我的远方亲戚。”

      “哦,那你以后常来,我请你吃东西。”

      我面上很是乐意的点头,笑意也越发的浓重,我出钱给他们开食馆,这小子竟做亏本的事?

      言烁看我笑愣了一下,“你好像一个人哦。”

      “谁啊?”

      “我们家主子。”他刚说完,又马上否定自己道:“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漂亮男孩,你要吃什么,我请客。”

      这么阔气啊。成,“我想喝碗红豆汤。”

      本来红豆不过是廉价之物,可自从我用‘红豆汤’替‘百花楼’女子治好病后,红豆的物价一下涨了百倍不止,好在红豆不是人人必须吃的,否则我就造成市场经济混乱了。而他们这是新开的食馆,我相信他们还没有那个闲钱买红豆。

      果然,言烁为难的看着我,“咱们换一样好不好?”

      “可我就想喝红豆汤,怎么大哥哥问了我要吃什么,我说了,大哥哥又要我换呢?”

      我这一口一个大哥哥叫的言烁都不好意思了,“那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红豆啊。”

      看着言烁匆忙跑走,商无奈笑道:“他还没问我要吃什么。”

      我笑笑,等着看他们怎么处理这件事。

      过了好一会,一碗热腾腾的红豆汤就端上来了?

      我一口口喝着,言烁期待地问:“好喝吗?”

      本想说还行,但转念一想说道:“好好喝啊!”

      “那就好。”言烁笑的分外开心。

      我猜这红豆是他专程去买的,既然他认为我给的开店钱多了,那我就帮忙花些吧,“大哥哥,以后我常来喝红豆汤好不好啊。”

      言烁似被我迷惑住了,呆呆地点头道:“好。”

      和商分吃完了那碗红豆汤,我笑道;“那我先走了,大哥哥再见。”

      “再见。”

      还未走远,就听里面小虎的大叫声,“什么?你答应他常来?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嘴边笑意加深,药府小子,看来你们创业的路会很艰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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