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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玉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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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身上脏脏的,应该是刚刚摔过一跤,眼角还擒着泪。
“你能去买包纸巾吗?”
祁予白看了眼小女孩,转而又对姜橙说:“在这儿等我。”
姜橙牵着小孩,怕她哭,蹲下身子,努力逗她笑。
大概没过两分钟,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子过来了。
她在看见小女孩之后几乎就是推搡过人群,径直跑过来把人抱进怀里。
小女孩说话还不太利索,又不停地在哭。
但是姜橙还是清晰地听见了,她在喊:妈妈。
看见孩子安安稳稳地趴在那女人身上,姜橙转身就想去找祁予白。
手腕被人拉住。
“你这样还想走?来人啊,这有人要拐卖小孩————”
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令姜橙感到十分不适,越来越多人的目光开始往这边看。
想拉开她的手,却感觉到无力。
姜橙解释道:“抱歉,我不是人贩子,你可以问问路人或者去查监控。”
“我不管,你就是人贩子,大家快过来看啊,有人拐小孩了————”
周围许多人都在看热闹,有谴责姜橙的,也有为她说话的。
那女人抱着孩子,姜橙不敢用力和她拉扯。她的不反抗,反倒让女人手上的动作更重了些。
仿佛被那些过去的回忆拉扯,神经欲裂,在彻底脱力之前,她的掌心被一股温热包住。
随后身上披上了一件宽大的衣服,隔着这个保护层,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她靠在祁予白身上,想要抱得再紧一些。
祁予白低下头去看,看到她埋在自己胸膛露出的发顶。
女孩颤抖的身体和围在腰间的手臂,让他心口发酸。
祁予白看向周围的人群,随后又定格在那女人身上。
她被祁予白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抱着孩子转头就跑。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开,议论声终于停止。
祁予白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许久,姜橙抬起头。
小姑娘的眼眶发红,那张本是及其妖艳的脸此刻耷拉了下来,像只受惊的兔子。
祁予白稍稍靠近,对上她的眼睛。
语气间全是安抚意味,“没事了,嗯?”
姜橙开始哭,泪水不断滴落。
像一个独自行走于黑暗中的人,终于在这天,找到了一盏灯火。
王阿婆年纪大了,刚刚看到姜橙被一群人堵着,只能心里干着急,现在才能够走近来查看姜橙的状况。
她拍了拍姜橙的背,轻声道:“那个孩子之前被拐过一次,她妈妈估计是心理出了问题。”
姜橙从祁予白的怀里退出来,点点头,“我没事的,阿婆。”
回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小菊看到姜橙发红的眼眶吓了一大跳,面容满是担忧,“小橙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上楼睡一觉。”
“好。”
姜橙走后,小菊还是放心不下,转而去问祁予白。
祁予白七七八八地说了一些。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小菊撸起袖子,有要去打架的架势。
一整个下午,姜橙都没有动静。
这期间小菊去看过两次,只看到被窝上隆起的一团。
傍晚,祁予白接了一个电话。
京城打来的,让他回去办点事。
“祁先生,要不要我帮你找辆车?修车师傅还没到。”
“不用,有朋友来接我。”
祁予白往楼梯上望了眼,道:“如果姜小姐情绪不好的话,可以试着打我的电话。”
“好。”
祁家的产业遍布很广,祁予白让秘书派乌镇这边的负责人来接他。
电话是老爷子打来的。
祁家根基深,却不干净。这次趁着换位,有的人想看看他祁予白到底会有什么作为,有的人则想从中捞点油水。
总之,各怀鬼胎。
姜橙这一觉睡了很久,梦里,那个女人变成了那群在孤儿院里欺负她的孩童,又变成了她所谓的父母。
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窗帘拉着,看不见一点光。
她拉开被子下床,想要下楼倒杯水喝。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想起这时候祁予白现在应该就在楼上休息。
鬼使神差地,她已经走了上去。
姜橙放慢了脚步,她突然感觉到紧张。
今天的事,他会怎么看?
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门被轻易地推开,显然祁予白已经不在这儿了,被子边角都被叠得整整齐齐。
祁予白回到位于清湖区的别墅,二楼的主卧呈黑灰色调,看得人压抑,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夜景,只种着一颗黄木香,和姜橙那个花花绿绿的院子不同。
祁予白脱下外套,拿起放在房间沙发上的手机。
现在是凌晨1点,她应该还睡着,被吵醒怎么办。
如此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上午祁予白驱车去公司,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有他的各位叔叔,还有公司的董事。
祁予白径直坐到会议桌前位,即使现在老爷子还没完全放权给他,也没有人敢提意见。
他穿着黑色衬衣,鼻翼□□,嘴唇很薄,严肃的时候眼神很冷,就像现在。
祁予白敲了敲桌面,身旁的秘书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示意会议开始。
一个接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开始汇报。
明面上各个部门的成绩都很漂亮,可暗地里,又藏着多少不堪。
姜橙院子里的绣球花开了,开得漂亮,好几位来的客人都在问。
想了想,好像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和祁予白联系了。
一个不留神,手指被玫瑰花茎上的刺划伤。
姜橙放下修剪刀,去客厅找创可贴。
“小橙姐,你快过来——”
姜橙把创可贴贴上,小菊还一直在催促她。
“怎么了?”
她顺着小菊的目光看向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机。
只一瞬,她的目光就被牵引了过去。
屏幕里,男人身着黑色西装,鼻子上架了副金丝眼镜,一双桃花眼里此刻看着尽是淡漠。
标题醒目——祁予白,不日将继任祁氏集团董事长。
姜橙虽不太了解这些事,可京城祁家又有几个。
她失神落魄地上了楼,上楼梯时都险些摔倒。
祁予白开完会便回到办公室批改文件,助理拿着一沓文件敲了敲门。
“进。”
“祁总,这是各部门的季度总结,还有一些需要您签署的文件。”
说着,又把一份拍卖书递到他面前:“这是祁氏一直在资助的一个慈善项目,联合拍卖会主办方,所得拍卖金额全部都会捐给贫困山区。往年都是老董事长去,您看今年?”
祁予白看了一眼,拿过拍卖书,目光直直盯着某处。
道:“今年我去。”
“那我这就去准备。”
祁予白平常大多不愿出席这场合,只不过有件拍品他十分中意——一支玉簪。
他想起姜橙穿旗袍那日,冰肌玉骨,该配这支玉簪。
主办方在得知他要来地前一天,便准备好了包厢。
现在祁予白的身份醒目,他并不想在众多人面前露面。
一楼大厅坐满了人,可见这场拍卖会上稀罕玩意儿多。
拍卖会开始,祁予白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直到玉簪出现,主持人介绍完之后,宣布开始竞价。
起拍价200万。
明显这一件拍品拍的人比之前要少很多。
“250万”
“280万”
......
就在拍卖师宣布将要宣布成交的时候,男人温润的声音响起:“500万。”
“还没有要加价的?”
“3、2、1”
拍卖师敲下拍卖锤。
“500万成交。”
大厅里的人开始小声讨论,大多是些富家太太们。
她们虽觉得这簪子好看,但500万的价格是不值的,太太们揶揄是哪位出手阔绰的为了哄情人开心,一掷千金。
拍回玉簪回到公司,祁予白给姜橙发了条信息。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等了两三分钟,未回。
“小橙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菊就注意到了,她脸色不太好。
姜橙反应过来:“没有,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吧。”
“小颜姐前几天来的时候不是带了睡眠熏香吗,今晚试试吧。”
“好。”
“对了,祁先生昨晚有事走了。他的车还留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取。”
姜橙顿了顿,垂眸低思。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祁予白的聊天页面,祁予白的信息1个小时前她就看到了。
一直没有回。
想了想,打下几个字:挺好的,不用担心。
又盯着看了好一会,才摁下发送键。
“你提醒祁予白离小橙远一点听见没?”
房间里,满是暧昧气息,窗帘都拉着,漆黑一片。
江问伏在女人身上,凑到她耳边低语,声音轻佻又性感:“在我床上还想着别的男人?”
萧颜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用手挡住两人之间,拉开距离。
“你听见没有?”
他不回答,萧颜不让他做。
江问吻了吻她被汗打湿的发,“行,你就别折磨我了行吗。”
过了一会儿,萧颜又忍不住开口。
声音抽抽搭搭,断断续续,
“你能不能克制一点,江问,你不怕肾虚吗?”
“我虚不虚,你不知道?”
后来江问确实是温柔了点。
要不是这姑娘晚上要进组拍戏,他很少拉着她下午做。
临走前,萧颜又一次提醒他:“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江问穿着浴袍,腰带半系不系,莫名有些禁欲的味道。
他拍了拍萧颜的脸:“知道了。”
说完,又把小姑娘抱进怀里开始吻。
吻着吻着,江问该起的反应一点没少。萧颜毫不留情地把男人推开,看着他,柔弱可怜:“我得
走了,咱们江湖再见。”
江问: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