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予》会发光的橘子

2、第二章 预兆

　　得知萧颜要来，姜橙当天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旗袍，乌黑柔软的头发披散在脑后，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和脚踝。

　　饶是平时已经习惯了姜橙美貌的小菊也都看呆了，直夸她漂亮。
　　另一边，祁予白也早已启程。

　　他倒不是真要跟着江问去，只是想着借这次机会，再见她一面。

　　江问载着他家那位，跟不上祁予白是必然。

　　到了之后，祁予白凭借记忆找到了姜橙位于柳溪街的家。
　　院门没关，祁予白径直走了进去。姜橙正在修剪残枝，阳光投射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显得柔软美好。

　　祁予白离她几步之遥，开口叫她：“姜小姐。”

　　姜橙这才反应过来，看到他来，有些惊讶，“祁先生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上次姜小姐送我的花，还没当面感谢。”
　　姜橙笑了笑，“举手之劳。”

　　“进去喝杯茶？”
　　“好。”

　　小镇底下，萧颜整个人裹得像熊一样。路人都投来打量的目光，江问显然已经习惯了。
　　一下车，萧颜就拉着江问赶紧走，江问倒是注意到了停在另一边的宾利，心存疑惑。
　　祁予白怎么也来这儿了？

　　一路小跑。
　　萧颜刚到门口就开始大喊：“小橙——”

　　客厅里，姜橙正在和祁予白交流茶艺，闻言，站起身。

　　“抱歉，祁先生，今天有客人。”
　　祁予白含笑道：“今天是我唐突了。”

　　萧颜是那种弱不经风的长相，可是性格却风风火火，从小就是院子里最虎的那一个。
　　一踏进门，就把大衣脱掉，帽子摘了，一股脑的全丢江问怀里。

　　看见姜橙，上来就是一个虎抱。
　　“宝贝，宝贝，我可太想你了------”
　　“我也想你。”

　　面面相觑的江问和祁予白。
　　仿佛都在问：你怎么在这？

　　萧颜从姜橙的怀里抬起头，这才看见祁予白，眼底闪过诧异。
　　因为江问，京城那个圈子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更何况是祁予白这样的身份

　　姜橙见她愣着，“怎么了？”
　　萧颜放开抱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想到你今天有客人啊。”

　　姜橙往后看了一眼，“忘记和你说了。”
　　“这样啊。”萧颜似乎有些失神，都忘了江问还站在一边。

　　还是姜橙提醒，“人还没给我介绍呢？”
　　萧颜亲昵地挽住男人地手臂，“小橙，这是我男朋友，江问。”

　　“姜小姐你好。”
　　“你好。”
　　“我和祁先生也是很好的旧交。”
　　“是吗，那祁先生今晚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姜橙转头去看他。
　　祁予白应了声“嗯。”

　　小菊兴奋了一个下午，她是萧颜的影迷 ，虽说过去两年里就见过好几次，依旧热情不减。
　　萧颜刚要去洗菜，就被小菊拉出去。

　　“放着，让我来——”还不忘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个死忠粉。
　　萧颜逗留了十分钟，愣是没帮上什么忙，只好去院子里看姜橙干活。

　　“小菊这小丫头真不错，有这么一个影迷，真是我的荣幸。”
　　姜橙闻言笑了笑：“小菊是很好。”

　　想起祁予白，萧颜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知道姜橙不愿意和京城的人打交道。
　　“小橙，你和祁先生很熟吗？”

　　姜橙手一顿，减下一片残叶：“没有，今天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怎么了？”

　　萧颜松了一口气，有些事，总是说多错多：“没有，我就好奇嘛。”
　　“倒是你，以前可从来没有带人来过我这，今天一带就是男朋友。”

　　萧颜带着亲昵又显恼怒的语气，捏了捏姜橙的脸：“你现在都学会取笑我了。”
　　“说起来真是有缘分，你男朋友和祁先生还是旧交。”
　　萧颜：我什么都不知道。

　　“得了，你在看下去我都要以为你在看我女朋友了。”
　　祁予白解开袖口，没有被看出心思的慌张，一贯从容。

　　“喜欢人家？”
　　祁予白眼光没有收回，笑了笑，算是肯定江问的话。
　　忙活了一个下午，丰盛的晚餐已经被摆上桌。

　　萧颜穿得艳丽张扬，拿起酒杯：“首先，我要谢谢小菊，感谢她做了这么一大桌好吃的。”
　　小菊赶忙摆手：“没有没有，你们喜欢吃我做的饭，我开心还来不及，不辛苦。”

　　此刻氛围很好，“其次，我终于，终于拿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主角。我生命最重要的人现在都在场，我觉得。”

　　她高呼：“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祁予白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姜橙，晚风吹起她鬓间的软发，她坐在那，脸上挂着笑，却总感觉有不曾表露过的悲伤。

　　萧颜今天开心，喝了两大杯酒。
　　没过一会就醉得不成样子，抱着姜橙哭。

　　“小橙，你和我回家吧。”
　　姜橙愣了愣，随即又开始安抚她：“我的家不就在这里吗，我现在过得真的挺开心的。”
　　“不，你不开心————”

　　萧颜还是哭闹，江问把她揽进怀里。
　　她立刻就像被顺了毛的兔子一样，乖乖不动。

　　“你带小颜和我上楼吧。”姜橙站起身。
　　“有劳姜小姐。”

　　客房里，祁予白刚刚洗完澡。
　　黑色短发还滴着水，他身材保持得很不错，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

　　江问坐在床上，抱着电脑在处理工作。
　　祁予白走过去，放下刚刚擦头发的毛巾，靠在床头。

　　“你知道关于姜橙的事吗？”
　　江问手下动作没停，开口：“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是姜家的女儿。”
　　说完，又怕他不知道是哪个姜家，补了一句：“上次酒会上想把他家小女儿介绍给你的那个姜家，搞房地产的。”

　　祁予白有印象，当时那女的好像还往他身上扑来着，他嫌身上有香水味，半途就离场了。
　　“其它的，我一概不知。”

　　江问笑了笑：“你祁少爷想调查一个人还不容易？”
　　“滚。”

　　........
　　凌晨三点，姜橙被电话声吵醒，她摸黑爬起来，源头在萧颜的包。
　　来电显示：经纪人。

　　接起，对面传来急促的语气：“小颜，你现在赶快回来，王导的新电影面试时间改到明天上午八点。”

　　姜橙刚刚醒，有些发懵：“你好，我是萧颜的朋友，您的意思是，她明天上午八点前必须赶回去是吗？”
　　“对。”
　　抱着最基本的专业素养，萧颜的经纪人一听不是她本人接电话，又连忙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姜橙打开床头的台灯，房间顿时泛着暖黄色的光。
　　把迷迷糊糊的萧颜叫醒，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事。

　　萧颜似乎是瞬间清醒，胡乱摸着自己的长发，“啊啊啊啊，明天上午的试镜很重要！”
　　“别着急，现在赶回去的话来得及。你先收拾，我去三楼喊江问。”
　　“好。”

　　敲了两声，门立马就开了。
　　出来的是祁予白。

　　他穿着浴袍，身高优势让姜橙不得不抬头去看他。
　　祁予白怔愣了几秒，开口，声音沙哑，格外性感：“姜小姐有什么事吗？”

　　姜橙把事情原委说完，20分钟之后，江问和萧颜就离开了。
　　姜橙和祁予白一起把他们送到小镇底下。

　　凌晨三点，夜很黑，两个人把手机打开才亮了一些。
　　姜橙想说些什么打破安静，倒是祁予白先开口。

　　“姜小姐是本地人吗？”
　　姜橙摇摇头，“不是，我是在......京城长大的。”

　　“怎么会想着来乌镇呢？”
　　“乌镇，很好。”

　　祁予白偏头去看她，估摸着是晚上温度低，她的鼻尖红红地，很可爱，像只小猫。
　　他没再继续问。

　　一早，祁予白吃完早餐，他没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了。
　　却没料到，车子出了问题。

　　祁予白说不清楚当时一瞬间的感觉，许是暗喜。

　　姜橙打电话给小菊，让她帮忙找个修车的，虽然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很多事情还是不懂，要靠小菊这个本地人。

　　两分钟之后，小菊传回电话，说师傅可能晚上才会到。
　　“祁先生这趟行程赶紧吗？”姜橙看向他。
　　祁予白笑了笑，“不打紧，就是还要再叨扰叨扰姜小姐。”

　　“不是要去买菜吗 ？”姜橙原本是想着送完祁予白就去市场的。
　　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祁予白开玩笑似的摆出“请”的手势，姜橙这才连忙跟上。

　　两个人都长得好看，一路上收到不少人的“注目礼”。
　　小镇的菜市场是最有烟火气的地方，姜橙看了眼祁予白。

　　他穿着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西装，和这里倒真是不太搭。

　　进门的第一个菜铺是王婆婆开的，姜橙每次来买菜都会先来这家。
　　王老太看到她来，连忙招呼：“小姜啊，今天想买点什么？这菜啊，都是早上刚摘的，可新鲜了。”

　　“婆婆，想买点玉米和西红柿。”
　　老太太和姜橙说的是当地方言，祁予白听不懂。

　　临走的时候，老太太看了看他，又凑近了和姜橙说话，小姑娘的脸上泛起红晕。
　　逛了好一会再出来的时候，菜市场里里外外已经有好些人了，门口处更是拥挤。

　　人来人往，两个人走得都慢，慢慢往外挪。

　　突然，姜橙感觉有一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膝盖。
　　低头一看，是个看起来大概三、四岁的孩童。

　　她停下，扯了扯祁予白的衣袖。
　　凑近了和他说话：“我们先去旁边吧。”

　　祁予白感觉有一股热气抚上了自己的脖颈，让人浑身都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