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记忆 但是，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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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又失败了。”端木诡一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而周围是一片空白。
镜子里的他将手附在镜子上，好像要触碰这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这不是你的错，让我来吧，或许我不会杀了他们。”
视线相交，他们的双手相对。闭上双眼，再睁开时他已经成了他。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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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教授，第17033号实验体出现异常。”
“不是异常！而是成功的迹象！我宣布，第17033号实验体是‘冷冻人’计划的第一个成品！”
“滴滴滴——警告警告！”
“17033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下降！”
“快，快！肾上腺素！心脏复苏！”
滴——
“诶，把他扔进冷冻舱，他活不成了。”
“那……他是……”
“‘冷冻人’的零号实验体，不对外公开。”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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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我们下个地球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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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我的名字是叁号……端木诡先生。”
“我是端木诡一，不叫端木诡。”
“好的，端木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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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会想我吗？”
“我之前就说过，我会想你的。”
……
曾经的一点一滴逐渐汇聚成一片汪洋，只要风一吹就能激起惊涛骇浪，冲击着名为心脏的壁垒。
它不断冲刷出一道道浪痕，让强大的内心逐渐脆弱，最终汪洋突破了那一层薄壁。
等到汪洋涌入其他四处，他再将那一块块碎片捡起，筑起心脏的壁垒，把它加固不再让汪洋进入。此时，汪洋也融入了他的血液，成为他的一部分。
……
新纪245年，本是全人类庆祝新年到来的时候，如今却丝毫没了欢乐的气氛，恐惧、紧张、严肃充斥着整个银河系。
“‘自救计划’第三阶段，启动！”
原本漆黑的太空被炮火点亮，一束束激光交织在一起，仿佛绘制了一副精彩的画作，正在描绘未来的景象。
时间流逝，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没有硝烟，只有鲜血淋漓。
此时另个时空，端木诡一看着眼前的一团混沌，与身边的叁号说：“他们的结局已定，第一项任务顺利完成，我现在去主神的总控室，你在外面指挥他们。”
叁号幻化人形，朝着虚空划出了一条裂缝，他眼眸中已经有了真挚的感情：“注意安全。”
“放心，我很快回来。”
端木诡一踏入裂缝中，一道强光射出，裂缝也重新合拢。
叁号望了望他离开的地方，心中是难掩的酸涩。
——
“你来了。”一个绒球出现在新的裂缝前，主神悠悠地晃到端木诡一的面前。
在裂缝关闭前一秒，端木诡一从其中走出。
“你是要阻止我吗？”端木诡一面无变情地看着他。
主神摇晃着他的身体：“不，我是由你创造来的，也应该由你毁灭。”他像从前一样落在端木诡一的肩膀上，与他同行。
端木诡一也像从前那样伸手抚摸他。
“我从前能创造你，也意味着我现在也可以，未来还需要你继续当我忠诚的助手。”
主神的眼中闪过一道微光，他自嘲地笑了笑：“希望下一次可以不成为你的累赘。”
抚摸着主神的手忽然用力，毛茸茸的球瞬间成了宇宙中的尘埃。
此刻也暴露了这颗球的真正面目——一道光。
端木诡一变出手杖，那束光在手杖上缠绕，好似在熟悉从前的家。然而，它在即将触碰到端木诡一的手的那一刻，又像是被吓到，快速地缩了回去。最后，它安静的缠在手杖上，最后融入其中，手杖上也多出了一条金黄色的斑纹。
端木诡一没有在此时离开，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他漫步在虚空中，就如同走在地面上。他最终停在了一处，举起手杖，又重重落下。周围的一切都随着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散去。眼前的场景也在落下的那一刻变化。
——
“你以后就是我的助手了，明白了吗？”
“明白。”
…
“诡一，快来看，是新意识诞生了。”
“为他记录个符号吧。你觉得他用哪个好？”
“不如就用你新画出的符号吧。”
“‘洛芒’吗？”
…
“诡一，你的助手又出差错了。”
“没事，随他去吧。”
…
“诡一，我的名字呢？为什么你为他们取名字，而我没有。”
“‘助手’难道不是吗？”
“不！那不是名字！”
“不要无理取闹了，我很忙的，我的第一个世界就要建成了，我打算为它印下‘太阳’的符号。”
…
“诡一，请叫我‘主神’。”
“助手，你怎么又在纠结这些了。我现在很忙，我的宇宙法则一直没有头绪，但那些意识已经开始捣乱了。对了，通知其他创始人参加会议。”
“……明白。”
…
“助手，维护宇宙法则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胜任的。”
“明白，先生。”
…
“主神？可笑的名字。助手，你要清楚你是由谁创造的！”
“我不过是遵循您最初交给我的任务，我想我完成的很好，先生。不如您休息一段时间吧，我来替您管理他们。”
…
“主神，我可以同意这个交易，不再参与这个世界的管辖，但是我不同意你清除我对你的记忆。”
“诡一，请相信我，我永远爱你。但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承认过我，有没有哪怕一次的看到我。”
…
“洛芒，你怎么在这？”
“主神，他对你做了什么？”
“主神？他是谁？”
“你怎么、你怎么不记得他了？他是——啊！”
“洛芒！”
…
“从前的你成为了我的禁忌……我知道，即使我做到这份上，凭借你的能力也会想办法知道。”
“我想要毁灭那些低维世界，不过是想为你分忧。我想如果低维世界的大量崩溃，一定会引起在我们之上的高维者的注意，你的烦恼也就可以解决了。”
“只是我忘记了，那些低维世界是你亲手创作的，更是由我们一起完成的。”
“抱歉，我又搞砸了。”
…
“如果你看到了这些，恐怕我已经被你摧毁了。这里的一切就是我的核心总控室了。”
“至于，最初我想寻找的答案，我想已经知道了。”
“你眼中有我，可我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无名角色。在你眼里的——是整个宇宙。”
——
眼前的一幅幅画面逐渐碎裂，散落在宇宙的黑暗里，最终化为尘埃。
端木诡一伸出手，看着灰烬在他手中拂过，而手杖上的那条金色斑纹也在无声无息中消散。
“你不该对自己这么狠心的。”
他握紧手杖，望向更远的地方。
“是时候见一见那位了。”
——
“端木先生，怎么有时间光临我这里了？”夏青云嘴上说着调侃的话，实际上，如今的他面色憔悴、蓬头垢面，完全没有最初作为国家级别的科技人员的儒雅以及庄严。
“呵，你是来嘲笑我的吧。”他敲了敲脖颈处的银色项圈。
他脖子上的并非项圈，而是是为了控制违反宇宙法则的人专门设计的惩戒圈。一旦犯人动了什么坏心思，惩戒圈就会立即放电，以此来警醒犯人。
他忽然猛地扯住惩戒圈。惩戒圈在滴滴两声响后开始释放电流。夏青云最后还是败给了强大的电流，无力地躺倒在地。
夏青云看着浩瀚的宇宙，冷笑一声，说：“你明明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向我求证？”
他用胳膊支起身子，抬头看端木诡一。
“我想听你亲口和我解释。”端木诡一面无表情地看他。
“好好好。”夏青云大笑出声，“原来我对你还是有些影响的。那我就告诉你事情的全部……”
夏青云，他也是高维世界的一员。他的才智在高维世界中举世闻名。但他一直在苦恼一件事——如何实现向更高维度的跨越。
他苦心研究，做了上亿次的实验，推演了上亿次的结果都没有任何进展。
直到一次事故，他意外发现了巨大的能量可以突破维度的限制，由高维度快速向他低纬度转移，在低纬度造成影响。
而那一次由于他的失误，他创造的能量体给予了低维世界中的部分星球沉重打击。因此，他被禁止继续这项实验。
可他并没有放弃，他一直在研究其中的理论 ，也进行更多次的演算，只是收效甚微。
与此同时，主神出现了。对于主神对那位端木先生所做的一切，虽然他感到厌恶，但这也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他与主神达成协议，以自己的意识体为担保，保证能实现他们的目标。
于是，他就进入了地球，展开了新一轮的研究。
“当初我记忆不全，没有发现‘冷冻人’计划活下来的几乎都是高维世界的人。”
“后来有了部分记忆后，我就开始怀疑了。人类为什么在面对同样的灾难时，会选择不同的解决措施。我想中间有你的功劳吧。”
“你用本应该是人类探索宇宙的时间，去完成所谓的‘永生’，不过是想验证‘核心论’。你甚至还想借我的手，去让银河系的星球爆炸，从而产生能量体，让人类用不同于基因改变的方式进化。况且在那时你们也是无法制造永动机来支撑一个宇宙的演变的。”
夏青云笑着，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计划而骄傲：“的确，我计划好了一切，除了奥德里奇。我没想到他的生命力这么顽强，为了让他继续活下去，我改变了时间线，让他先前往新地球。但我忘记了地球是由你创造的，我的举动竟会影响到你。我很抱歉。”
端木诡一握紧手杖，移开了视线。
夏青云看着端木诡一不再冷漠的脸，笑容逐渐温和，就像在地球与端木诡一的初遇一样：“诡一，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我是怎么说的吗？”
“你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能够在宇宙中存活。你还告诉我人类也善良的一面。你还告诉我，不要总是排斥，学会接纳。”端木诡一眼角泛红，又死死盯住夏青云，“可你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违背了这一切？”
夏青云眉眼间全是温柔，全是怀念从前的美好：“是啊，我是这么说的。”
端木诡一是在质问他，也是在质问自己曾相信的一切。
夏青云明明还笑着，但他的温柔似乎都被他的话语揉碎。
“但是，我不在乎他们拥有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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