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开》慕容白

3、原来你也爱我吗

　　再次踏上C城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而我的心情却和以前不一样，琦枫和何谦来接站，一看见我就给了我一拳，嘴里笑着骂我没主动给他们打过一个电话，我笑笑，和他们一起走出站台，学校还没有开学，他们一路把我带到琦枫家里，站在门口的时候我踟踌了一下，觉得不应该进，却被琦枫一把拉了进来，力气有些大，容不得我半点犹豫，我就被他拖进了奶奶的房间，多日不见，奶奶有点憔悴，我说：“奶奶，你干嘛大白天躺床上啊？”一张口就惹来奶奶一通骂：“苏丫头，奶奶平时白疼你了，好好的就连面都不朝了，我是见天的等着盼着你来，你这丫头还是真狠，我要不是摔这一跤还请不来你？”什么，奶奶居然摔了一跤，我看看琦枫，他答：“年前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住了几天院，不是很严重，现在可以起来，她现在只是在休息。”奶奶又接着骂了一堆，然后下了床要去准备饭，我说奶奶您还是别起来了，我去和杨阿姨做，你等吃就行了，她不肯，执意要去，琦枫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就不拦了，跟在他们两个后面上楼。

　　我说“你怎么也没告诉我奶奶摔了？”
　　“反正你过来就会知道，没必要让你看不着瞎担心，你看不是好好的。”
　　何谦也附和说“奶奶在医院的的时候天天说都说你，琦枫和她说你要过年，她才没一直吵了，年后才出的院，在家里更无聊了，琦枫这才打电话叫你回的。你来了好，我们这段日子被奶奶折磨惨了，也不能出去玩，天天在医院混着，她天天开着轰炸机对我们狂轰乱炸，你再不来我都快牺牲了。”
　　我大笑，奶奶的威力我是知道的，对身边的每个人都痛说革命家史，一讲就是几个钟头，第二天又再次重复，她的成长史我现在能倒背如流。她身边的人都受不了这个，琦枫被谆谆教导了十九年已经麻木了，除此之外也就只有我还能受得了她老人家，况且我的性格很对奶奶的脾气，她喜欢我是真心的，我能感觉得到，而我对奶奶也是有感情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奶奶看。

　　我在奶奶家住了一个星期，并不觉得很难，琦枫终于解放了，和何谦一出去就是半天不见人影，走得时候幸灾乐祸的对着我笑，我心说你们也太不仗义了，走就走吧，还乐成这样。那几日奶奶有了一个新乐趣，就是带着我去买菜，她拄着拐棍拉着我到附近的菜场，买一堆吃的东西。她是个对钱非常在意的人，大字不识一个，买菜的时候连一分钱都要算得清清楚楚的，绝不会吃一丁点亏。通常都是她走在前面和小贩讨价还价，认家看她年纪这么大也不十分计较。而我就跟在她的后面拎着蓝子就行了。我们买了一大堆菜回去理好做东西吃，奶奶的手艺不错，虽然她平时自己吃得再简单不过，对孙子却变着法做好吃的哄着他，花一上午的时间做好了摆上一桌子等孙子回来吃，看见我们吃她做的东西她就高兴，没有牙的嘴笑得像个婴儿一样。相处了几天下来我觉得在老人家眼里已经拿我当孙媳妇看了，可是这有什么用，琦枫没有半点喜欢我的迹象，我也断然不能做出对不起郑明明的事，回头郑明明来了，还知道这件事能不能解释得清呢。

　　有一日吃了午饭奶奶去睡了，我躺在外面的摇椅上晒太阳，二月的C城没有阳光的时候比北方还要冷，有阳光的时候却非常舒服，。我享受着温暖的午后的惬意，执子之手，与子谐老，多么美好的事啊，就在这高大的玉兰树下，在这充斥着陈旧气息的小院，在这陈旧的摇椅上，任时光慢慢的从指间流走，却一点都不遗憾，因为和爱着的人一起变老……

　　想着想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见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就在旁边吓了一跳，忙下意识的擦擦嘴角，“我流口水了吗？”要不然离我这么近看我干嘛，琦枫直起身笑“有，不过我帮你擦过了。”我不知道他说是真还是假，而且又极有这种可能，觉得很丢脸站起来想走，他一把拉过我，我就跌在她腿上，他抱了抱我，把头贴向我的，弄得我耳朵痒痒的，缓缓响起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做我女朋友好吗？”这应该是我最想听到的一句话吧，连这样的梦我都未曾做过，因为觉得太不可能，在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因为奶奶吗？”如果是那样，我情愿不要，我不要，果真，他愣了下，一进语塞，说不出什么来。我借着他分神的时候强行挣脱出来跑了。

　　跑出来以后我忽然很后悔，后悔问出那句话，何必要那么敏感呢，就和他保持那样暧昧的姿势纠缠一会儿不是也挺好的吗，即使不为了爱情，然而不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根本不爱我，人一旦真的爱了，就会变得很苛刻，容不得一点杂质，我情愿在心底深深的爱着这个人，却不愿与他演场戏，我情愿没有也不想委曲求全，是的，我不懂迂回，我就是这么直的人。

　　那个午后没有人再提起，很快开学了，我在郑明明回来的前一天赶回学校，她一出站就热烈的拥抱了我，我也抱了她，然后她又抱了抱琦枫和何谦，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学校。郑明明回来后我们的小圈子一下子变得生机勃□□来，日子过得热闹非凡，在这样的时候我表面上和他们一起闹一起笑，可我的心很难受，有时候也觉得很累，不想再坚持下去了，不想再伪装自己，明明很爱那个人却要硬装作若无其事，觉得对自己太残忍，一度想离开这个圈子，渐渐的，就不再和他们在一起混了，郑明明觉得奇怪，我说“我没你那么聪明，考试前复习十天就够了，我得多用点功，要不然期末又得挂科。”她捶了我一下，“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找理由也找个正常点的，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我无柰的看着她，“真的，我就是想好好学习，多学点东西，没别的。”郑明明被我气得大吼大叫，我无视她抱着书一个人往图书馆走，过了一会儿，她也抱着书追上来，说“我也去，行了吧？”我不置可否，无论如何，我不想再和琦枫和奶奶牵扯不清了。

　　郑明明连续陪着我混了几天图书馆，后来就不去了，太无聊了，到外都是翻书的声音，她说她最受不了这声，像无数的小虫子啃噬自己的声音，太可怕。索性就不再来了。那段时间我读了很多书，除了和功课有关的，还读了很多小说，以前高中想读却没机会读的都拿来读了，有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没有了郑明明的牵扯，我和琦枫他们也就没有了交叉，本就不是一个班的，偶尔在校园里遇到了，我也只是匆匆打了招呼就走了，不给他说什么的时间。琦枫大概知道为什么，也没有缠我，奶奶那边只能不好意思了，以学习忙为借口又是半个学期都没去过一次了。

　　有一天晚上郑明明还没有回来，同寑的阿芳凑过来问我：“郑明明换了男朋友吗？”我说不知道啊，最近我也没怎么跟她在一起。她拉了我往窗前走，指了指外面示意我看，我们宿舍的窗户正对着生活区的大门口，远远的看到郑明明拉着一个不认识的男生的手往外走。

　　难怪琦枫最近都没大在楼下出现了，电话也好像没怎么打，到底出什么事了。是琦枫放弃郑明明还是郑明明移情别恋，迅速成为宿舍里的女生讨论这的焦点，我觉得脑子有点懵，往琦枫宿舍打电话说是去阶梯教室了，我来不及整理急匆匆的往阶梯教室跑。

　　到了那已经是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声音太大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回头看我，包括琦枫。我走进去，看着他，他说：“你到外面等下我，我收拾一下”，我就乖乖的走到门口等他，他把书和笔都理好，走出教室。

　　我跟在他后面问他“你们分了?”他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我拉住他：“是你提出来的？”他一样没有否认，正如我所预想的一样，我对他大叫“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你就这么在乎吗？”
　　“对，我在乎，我看到她是多么认真的爱着你，我都看得到。”
　　“那你在乎过我吗？”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我没弄他什么意思，两个人就僵在那，昏暗的楼道里不时有人朝我们这边看，他没有动的意思，就那么恶狠狠的看着我。
　　眼前的这个男人难道他是喜欢我的吗？我第一次动了心爱的这个人，他居然也爱我？我难以相信。仔细想一想从第一面到现在，除了这句话我没有感受到一点来他也爱我的信息，我想我可能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我谁都在乎，你，郑明明都是我的朋友。”他冷冷的笑，“苏铁，你是在装傻吗？”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他走后很久我才从那栋楼走出来，我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琦枫的意思，人恍恍惚惚的，就像做了一个梦，然而能做到这样美好的梦的话我应该会笑醒才对，可我却一直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我想我还是明白的，不管琦枫有没有爱过我，但至少郑明明是爱他的，不管她现在在做什么，我太了解她了，虽然她现在已经在另一男人身边，可是如果不是爱的那么深她又怎么会做得那么绝，我想起从前晚上睡不着，偷偷爬到七楼去，那有一个小小的阳台，表面上锁着，实际一推就开了，我们坐在阳台上看着夜色吹着风漫无边际的聊天，那时候郑明明说：“琦枫是我的终结者，这一次我是动了真心了，从前都是别人追我，唯独这一次，能让我这样放下身段来的就只有他了。”我笑着说“凡事哪有那么绝对的，你才多大啊，后面的事谁知道呢，也难保你不会移情别恋。”“我不会的。”我笑着问她：“你就这么自信，若是有一天他先被叛了你，你会怎样？”“我不知道，也许会很极端，要么杀了他，要么就杀了我自己。”没想到当初的一句玩笑话竟成了事实，我不能确定琦枫究竟以什么样的理由和郑明明摊牌，我能确定的是郑明明没有杀他，那么她就是在慢慢的杀自己。想到这个我浑身一激灵，被自己吓了一跳。

　　晚上的时候郑明明回来了，若无其事的表情在我看来有点阴，我说你跟我来，我们谈谈吧，她说有什么好谈的，我说你和琦枫什么时候分的，她笑笑“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她的这种表情和语气让我很有一种揍她的冲动。我说：“郑明明你这么着就有点过了，我心里想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怎么会知道你想什么。”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继续下去我想除了打架也应就会剩什么了，为了让大家暂时都冷静下来我选择离开，于是我落荒而逃。

　　走出门外不知道往哪里去，心想这事应该还有一个人是清楚的，便去一班找何谦，何谦看我丧气的样子猜出了八九分，领着我去校外的小店吃东西，我开门见山的问他“你知道郑明明和琦枫分手的事吗？”他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点头。

　　“琦枫是怎么跟郑明明说的？”
　　“这我也不太清楚，你干嘛不直接去问琦枫。”
　　我想起琦枫下午说的话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说“我现在没法和他沟通。”
　　何谦笑了出来，“你跟他，就连沟通都出现问题了？”然后就笑得更厉害了。

　　我被他笑得心更烦，抢了他的烟拼命的吸了一大口，呛得我咳出了眼泪。“不会抽就不要抽。”琦枫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上来夺了我手里的烟，何谦说：“我可没逼她，是她自己……”琦枫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我不肯，他就说“别吵，你看看有多少眼睛盯着你，”此时不是吃饭的点，小店里人没几个，但仅有的几个人的目光都被我成功的吸引过来了，竟没有想过自己有这么高的回头率，我就不敢吵了，被他拖出小店站在街边，他什么也没说，就是抱了我。来来往往的车和人像电影里的某个场景，短短半天的时间，我的生活发生了太大的变化，眼前的这个男人触手可及，却又那么不真实，我一直都在设想这一幕如何在生命中上演，却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而且没有一点浪漫，我仍然在气，气他，气郑明明，也气我自己。因为太气了，心砰砰的跳着，像在体育馆里打蓝球。每一声都急促而有力，随时都有可能爆裂开来。

　　被他抱了一会儿，我挣脱，“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那你现在倒底什么意思？”
　　“一定要那么直白吗，好吧，我告诉你，我喜欢你！”
　　可能当时气血上涌，听到这句话没有一丝感动，“那郑明明呢?”
　　”我和你之间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扯上她呢？”
　　“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扯到了我。”
　　“就算这样，那又怎么样，我和她已经分开了。”

　　一直以来，我以为爱情就是单纯的喜欢与不喜欢，没有想过人类之间的感情会这么复杂，有时候你想爱却不能爱，而有时候你爱了却不知是不真的爱，爱来爱去根本就没搞明白什么是爱，我觉得很可悲，我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可就是会看见他脸红心跳，在他面前很想掩饰自己，尽量让自己自然，我那么认真的在远远的看着他，帮他呵护他的感情，到头来就换来今天的局面，我不懂，如果一开始就不爱郑明明那为什么又要在一起，如果真的爱郑明明那么为何又说喜欢我，如果爱我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爱我又怎么样，我的大脑飞快的闪过这些问题，却没问出一个字，我怕他都说是，如果是这样和上次又有什么区别，这么轻率，这么空洞的感情我不要。于是，我走了，没有一点留恋，我以为我会流泪，却异常的坚定从容。

　　郑明明不久后搬离了我们宿舍，我想她是不想看见我，当然她表现得很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其实本来也并没发生什么，她像从前一样傻傻的笑着，把自己的东西越整理却越发乱七八糟，怎么理都理不好，我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帮她理好，帮她把东西搬到出去，这次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吵，出门口的时候她轻声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了，你看，我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我装作没有听到，听到又怎么样，又怎么回答她呢。

　　这以后我和郑明明形同陌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在眼前。从小到大同学有很多，像郑明明这样投脾气的却只有她一个，我们曾像恋人在一起如胶似膝的生活，就如同对方的影子。而今天却不再是了，只是因为一个男人。我曾经做过多少努力抵抑制自己的感情为了让我们之间和谐，我忍得多辛苦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今天的局面，我想可能是我自己演技真的太差了，也许他们早就发现了我心中的小秘密，于是就再不可能平恒下去了吧。

　　我依然每天用功，该上的课都一节不落的去了，还选修了几门相关专业的课，这样我就很忙，忙得不用思考。每次去上课的时候我都会不自觉得寻找郑明明的影子，如果她来了我就会安心一点，但大多数都是看不见她的，有时候也会在学校里碰到，都是急匆匆的，身上的衣服也有点脏，面容憔悴，好像没睡好一样。听说他的男朋友是另外一个学校的，这样两头跑无疑是很辛苦的。

　　转眼期末考已尽尾声，下午还有一门就结束了，C市的六月热得像蒸笼，中午在宿舍休息的时候接到琦枫打来的电话，说：“就要放假了，奶奶想见见你。”我犹豫了一下，说“好！”他又说那考完试我们一起走，我没有拒绝，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奶奶是没有错的，在她眼里我永远都是苏丫头。

　　奶奶还和从前一样，一见面眼泪就流下来了，说：“真是没良心啊，又是小半年没来了。”开学前来住过一段时间后就再没来过，怕郑明明有误会，后来琦枫和郑明明分手以后也不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奶奶，一直拖到现在。我笑着说：“奶奶，是我不对，你要打就打吧，我不怕疼。”“我哪里舍得打啊，你们都是我的宝啊。”

　　吃了晚饭琦枫说一起去走走吧，我看看奶奶正一边看着新闻联播一边打嗑睡，老人家都是这样，不在床的时候老是想睡，上了床又睡不着。对他说“我想回去了。”“反正都是要走，一起走吧！”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院子，踢着脚下的石子往车站走。晚上出来散步的人很多，琦枫拉了我的手怕我被人撞到，我抽了一下没抽回来，就任他拉着。此时的天还并没有完黑下来，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从前和郑明明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他整天耍酷，话也不少，后来就变了，沉默寡言的，反倒让人觉得成熟了，这些日子我还是很想他的，只是还一直虐着自己，没有给自己机会，现在是时候了吗，我也不知道。

　　他也没说什么，公交车来就一起上了车，车上人不很多，过了几站就有空位，我们在最后排坐下来，随着车体晃晃悠悠的，等到了学校的站突然不想下车，就坐着没动，回头看看他也没动，再他细一看居然睡着了。还以为他一直在耍酷呢。

　　我仔细打量他的脸，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而且无所畏惧的看他:：眉毛很长，鼻子很高，脸形有点圆，笑起来可爱，不笑就觉着很冷，嘴唇有点薄，总听人说厚嘴唇的女人性感，我并不知道什么是性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男人真的是薄唇才好看，想到性感两个字又联想起一些与性感有关的画面。

　　正想着，他低低的声音响起来：“看够了没有。”原来这家伙装睡，被逮个正着，我窘得没地方藏，只好抵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你。”“还不承认。”他坐直来找个合适的姿势又歪回去，庸懒的说：“到哪了？”“明阳路。”“怎么跑这来了？”“你到底睡没睡着啊你？”“看电影去吧！”我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得是哪出，“明阳路不是有好几家影城吗，我们去看看吧。”“我不想看电影。”“那逛街也成，走过路口就是步行街了。”“为什么要和你逛啊？”“哪那么多为什么。”我就这样被他拉着下了车，完全不尊重我的意见。

　　当下流行的电影我也不太清楚，恰巧放的是动画片怪物史莱克。我看电视有两大爱看频道，一个是电视购物，另一个就是少儿频道。看着电视购物跟着学骗人，跟少儿频道装单纯。可惜这么多年也没学会。琦枫问我看吗，我说看。

　　他跑去买了票，又买了爆米花和汽水，我说我不喜欢吃爆米花也不喜欢吃汽水，他说：“没关系不是买给你的，你看着就行了。”不要以为这是他开玩笑，他是真的有那么自私。于是看电影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大吃特吃，我怒目而视，他装了一会就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杨梅丢给我，正是我喜欢的口味。这比他说“不是买给你的”那句话让人惊讶多了，脑子里立刻闪出一个念头：这便是恋爱了吗？

　　他饶有兴致跟着我看完了电影走出电影院，又借着人多拉了我的手。“现在去哪？”“你不是要逛街吗？你刚陪我看了电影，我就陪你逛街吧。”天已经很晚了，可街上的人并不少，我们就一路往步行街走，其实步行街的东西都挺贵的，并不是我们这些学生能承担得起的，反正就是逛也不买，就一家挨一家的走，琦枫跟在后面什么也不说。

　　在一家女孩子的饰品店我驻足了很久，琳琅满目的女孩子用的小东西令人眼花缭乱，我看上了一只银手镯，上面的花纹很精致，带在手上也很合适，、我犹豫着要不要买，他从后面贴上来看了看说买了吧，我说：“不要，不知道是不是纯银呢。”“不是也没关系，喜欢就行了。”说着就掏钱来结了账。把手镯直接戴在我手上又捏着我的手仔细看了看说挺适合你的。我收回手，想摘下来却被他拦住，贴到我耳边说“别这样，我还没有送过你礼物，这是第一次，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好吗？”他软软的语调让我一下子没了脾气，瞬间变成一只听话的小猫任由他摆布。

　　我恋爱了。坐在回家的火车上我还不时一个人傻笑出声，引得旁边的人都看我，以为我有病，让他们去好了，每个恋爱的人都是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