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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偷偷爱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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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投缘吧,我们几个人常常聚在一起,大一的课并不是很紧,我们也经常有机会碰头,C市能玩的地方都被我们玩遍了,几个公园,附近的景点,觉着实在没意思就去琦枫的家里,琦枫的家在这个城市的边上,是一个独门独院,院子里有棵高大的玉兰花树,长得郁郁葱葱,很有气势,房子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盖的三层小楼,看起来很简单,门口摆着一张摇椅,我一看就喜欢上了,想起那首经典的歌“最浪漫的事”,就在这玉兰树下,在这摇椅上一起慢慢变老都多少美好的一件事。
琦枫的家只有他和他的奶奶两个人,这超乎了我和郑明明的想象,相处的时候我们都觉着他有点少爷脾气,却没想到他其实很可怜,琦枫的爷爷是解放前就参了军的,打了几年仗中国解放了,又参加了抗美援朝,回来后在北京呆了几年,支援南方建设下江南来到C 市,一直在政府部门工作,几年前去逝了。琦枫很小的时候父母离了婚,他从小跟着奶奶,长大以后他爸爸因为挪用公款犯了事又和家里发生了矛盾一气之下跑到北欧去了,据说是做生意,却再也没有回来,和这个家没有任何联系,如今只剩他和奶奶相依为命的生活着。
奶奶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人很瘦却非常精神,喜欢讲话,声如洪钟形容奶奶不知道合不合适,总之从她的声音里可以听说底气很足,非常健康,老人家说起来还是我的老乡,都是我们辽宁省的,现在说话还是一口东北茬子味,我讨好老人家也和她说几句东北话,她就高兴得不得了。
时间长了就和奶奶熟络了,奶奶喜欢叫我苏丫头,我也乐得答应,每次去奶奶都是苏丫头长苏丫头短的,搞得我在郑明明面前有点儿喧宾夺主,很是不自在。我怀疑是不是琦枫没有告诉奶奶郑明明才是他的女朋友。还好郑明明心大,并不十分在意,直到那一次。
那次我们又是一行人下了课一起去的安家,一进门老太太就笑逐颜开,拿出准备好的大把零食给我们吃。然后就坐在我们身边拉着我的手说:“苏丫头啊,你要常来,你不来奶奶难过啊,来了就好了,你就是奶奶的小闹钟,在奶奶面前蹦蹦跳跳的,奶奶就高兴,奶奶就是没人啊,你看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着,空啊,你多来几趟,我这心啊就舒服多了,我们琦枫是个苦命的孩子……”她拉着我的手,我不好抽出来,本来在看电视的琦枫和何谦也没觉得什么,但我却看得见郑明明的脸色有点沉,不过也没说什么。被唠叨了一个多小时,奶奶声泪俱下的,我也没敢挪地方,一直到保姆杨阿姨把晚饭都端上来还没讲完。琦枫他们早因为实在受不住都跑到楼上房间里去玩了,下来后吃饭时发现我还在被奶奶灌输着她老人家的成长史,都幸灾乐祸的笑了。、其实我倒没什么,自小我身边除了父母没有其他亲人,没有受到过老人的疼爱,现在有这么一个奶奶把我当亲人,我心里挺高兴的。吃完饭,我们两个女孩子要回去了,琦枫虽然不用回去但是还要送郑明明和我,于是四个人打算一起出来,奶奶拄着拐棍发话了说“苏丫头,你就别回去了,今儿就跟我这儿睡。小枫你把明明他们送回去就行了,完了早点回来。”一直有点有不太正常的郑明明再也绷不住,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琦枫看不对劲跟着就追出去了。奶奶还在后面添油加醋的喊着“别跑那么快,我的宝,别摔着。”我看着奶奶,不知说什么好,心想奶奶不带这样害人的,以后我和郑明明还怎么在一起啊,于是也跟着一起跑了。
跑出去发现郑明明他们已经没影了,那时候也没手机,我找了两条街也没找到,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学校,郑明明还是没有回来,我想了想今天这事还真冤枉,我不过是想逗老人家开心罢了,谁晓得惹了个这样的下场。
下楼打了两壶热水,又洗了个澡,郑明明才回来,一进门什么也没说,看也不看我一眼,我说我打了热水,你洗澡吧,她在下面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我以为她回来会骂我一顿的,以她的性格不这么做晚上肯定会睡不着,她这个人就一空心菜,心里装不了事。没想到她却异常沉默,呆呆的坐了一会,直到熄了灯才去洗了,回来后就躺在床在烙饼,自始自终都没和我说一句话。我心里想我和奶奶的缘分尽了,以后再没有机会见了。但愿我和郑明明的缘分还在,毕竟除了这件事,我们在一起都是很和谐的。
琦枫在那之后的一个星期都很认真的来道歉,女生楼管得很严,他就买一大束花托人带上来,然后就站在门口,一直等郑明明下楼,有时候郑明明下去了也不理他,径自己去教室上课,有时堵气不肯下去,连课也不去上,就在宿舍里躲着。我抱着书从楼上下来,看到琦枫的身影站在那里,心里忽然很酸,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我,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我站在门口望着几米之外的他,已经是十二月了,南方的冬天一点都不比北方好过,天阴阴的,好像随时都会下雨,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看到过太阳了,仰头看到的只是一片水泥色的天空,他穿得很少,却不像我搓手跺脚的。我走过去想说点什么,却开不了口,他向我笑笑,眼神好像说不干你的事,然后拍拍我的肩膀,也没说话。我忽然很想哭,这种感觉是第一次,虽然从前我们也经常在一起混,肢体上也有过一些接触,而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突然感受到一种温暖,心一下子就乱了,看也敢看琦枫一溜烟跑了。
那个上午的课我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坐在教室的最后排转着原珠笔发呆,最后想得我心烦意燥,不得已下了一个我自己也不愿相信的结论:我居然爱上了琦枫,我好朋友的男朋友。我被自己的发现吓得不轻,脑子里乱糟糟的,琦枫单纯而明朗的笑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我想我是疯了,明知道这个人不该是我喜欢的,
郑明明过了两天气也就消了,我们又恢复从前,琦枫虔诚的站在楼下等了她几个早上,给足了她面子,郑明明又开始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挽着他的胳膊穿行在校园中间,我们四个人还是经常在一起玩,唯一不同的我再不肯去琦枫家里了,郑明明也是一样。我们心照不宣的都不再提起奶奶,这却让琦枫有点为难,每到周末奶奶的电话就和催命一样催他回去,于是琦枫只得和何谦两个人回去陪一下奶奶,我和郑明明一下子成了没事可干的人,好在期末考试就快到了,我们睡够了就去图书馆看书,我还好,该上的课都不会落下,郑明明平日贪玩了点,只得临阵磨枪,用十来天的时间去复习一个学期的功课。她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用功程度,连上厕所都是带着书去的,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在看书,有点像备战高考。我帮她把生活里的锁事都做好,我去打饭的时候她就在餐桌复习,晚上我去打开水,她熄灯后才开始洗脸,然后再打着手电筒看一会才睡。考试的结果出来后,我们都对郑明明刮目相看,这个家伙是真的聪明,全部功课通过了,而且不浪费资源的刚过及格分数线,我对眼前的现状叹为观止,这说明了什么,大学的课程是不需要努力的,临时抱佛脚就可以了。
通过了考试的郑明明也异常兴奋,拉着我却学校旁边的小店里说庆祝一下,其实到放假了,我们买完火车票就都没什么钱了,她心情大好,点了好几个菜,又跑去打电话给琦枫,说找个结账的,要不然我们就出不去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大都是琦枫买单,奶奶一向疼他,在生活费方面从来都是没有节制,在我们这些穷学生在,琦枫确实算得上富有了,买单这种事很自然落在他头上,他也觉得理所应当。我虽然不大喜欢慷他人之慨,但大方的男人还是很入我的眼的。
琦枫照例和何谦一起来的,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不知道他们考得怎样,不过脸上也没看出什么郁闷,应该没有挂科。自从发现自己喜欢琦枫后和他在一起就觉得有点别扭,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他对我说话我也不敢回应怕会脸红,连酒也不敢喝,万一不小心喝多了拉住他的手或者昏睡着叫他的名字对我来说也未可知,虽然自从喝酒以来我还从来没有让自己那么醉过。然而什么都不做对我来说太难了,更何况我平时本来就不是什么淑女,这么矜持反倒更惹人注意。果然琦枫就问过来了说“苏铁,你怎么了?”我说:“没怎么,就是想到要放假了,有点舍不得。“郑明明也点点头,“我也有点。”“不就是放个假吗,一晃就过去了,还可以打电话。”琦枫不以为然。其实也真的没必要,又不是大四,不过放个假而已,那天分开之后我和郑明明就各自回家了。
回家后的我愈发开始想念琦枫,我不知道是究竟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上他的,总之开始喜欢后他在我眼里就成了天使,所有的都是美的,他温柔的眼神仿佛全都是为了我,他和郑明明在一起那些亲密行为似乎和我也曾有过,渐渐的,我又有点分不开幻想和现实,无数次的在脑子时里演练和琦枫单独在一起的场景,我有时候甚至想门被推开,琦枫走进来,说“苏,我忍不住太想你,就过来了。”于是经常没事拉开门住外看,我妈说我以前没心没肺,这次回来有点不正常,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说没影的事儿。在家老老实实的呆了半个月实在憋不住了,开始联系从前的同学,去逛街,去唱歌。
我以为这样可以冲淡对一个人的想念,事实却恰恰想反,逛街的时候看到所有有趣的东西都想买给他,并想象他看到礼物时候的表情,吃饭的时候不自己觉点了他喜欢吃的菜,我想我已经慢慢习惯了C城的口味,嫌家乡的菜太咸,太不精致,不像C城的菜清清爽爽的看着都诱人。去看电影的时候在黑暗的地方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下来,爱一个人真是一件痛并快乐的事啊。
寒假里几个人的联系都不多,只郑明明的电话会不定期的到来,说是去了哪玩了,玩了哪些东西,说以前的一个同学来找她拉着她表白说认识她多久就喜欢她多久了,她漫不经心的口气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我在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反正和她在一起,我都只是个配角。讲了半个小时挂了电话,这中间我妈已经过来催我三四遍了,每次郑明明打来都是要煲粥的,知道是个女的后我妈的心跳就和电话费成正比,我说是别人打过来的,又不花你的钱,她说花谁的钱也是浪费啊,又没什么正经事讲那么久白糟塌钱干什么。我刚想再顶回去,心想若不是她的精打细算恐怕我也没什么机会念大学了,只好做罢,堵气回房间不说话。
没多久电话就又响了,老妈接起来然后喊我“丫头,找你的。”我心想正为这事气着呢,谁这么不应景的还打过来啊?很不客气的喂了几声,那边声音缓缓飘了起来,居然是琦枫。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天籁之音,那一刻终于明白了。他没听出我有多兴奋,因为我极力表现出正常的样子,就和从前在一起聊天一样,我说“少爷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他沉默了几秒钟才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了,你们不在,就我和何谦挺无聊的,喝酒的时候我们都会不自觉得想你。”“感情你们就是想找个酒伴啊!”“不是不是,唉,反正就是无聊,你早点回来吧。”放下电话我觉得人快要飞起来,不知道怎么就飘到厨房里去了,不一会一阵兵兵乓乓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老妈吓得立刻奔过来嘴里大叫你拆房子啊,我才清醒,可能是自己想喝水吧拉开厨柜想找个杯子带倒了几个盆盆碗碗的,老妈一边骂一边理东西,我又飘出了厨房,反正就是不知道想干什么。
晚上的时候我就开始理行李,离开学还个一个多星期,元宵节都还没过,我就对爸妈说我要回学校了,老爸问我学校有什么事要这么早回去,老妈却一返常态的说让她去吧,一句话就把我给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