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错了》苏孑

5、Chapter5 “就算如此

　　下午，阳光明媚。
　　校园内的草坪上，肖维抱膝而坐。学校附近有一片飞机场，湛蓝的天空不时有飞机从头上掠过，他用手挡住阳光，看着空中飞过的一架架飞机。
　　许诺透过图书馆的窗户，看见远处的他坐在那里，然后收拾书本，从图书馆向他走去。
　　许诺款步走到他跟前，白衣飘飘，长长的裙子，轻舞飞扬。肖维扭头看着她，唇边抹着一丝漠淡的笑意。
　　许诺把书本放在草地上，然后踮起脚尖，伸开双臂，原地转圈。
　　然后停下来瞅着他，忍不住笑得象花一样盛开，“我也希望向飞机一样，在蓝天里飞翔那样的自由自在。”
　　看着她的笑脸，突然间，肖维竟有些失神。
　　“我们是朋友了吧。”没有疑问，是肯定句。
　　肖维笑了笑，然后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但他没有说话，眼底始终有种难以捉摸的暗光。
　　许诺发现站在不远处大树旁边的杨格，直直地望着他们这里，她低头对肖维说，“我还得继续我的坚持。”
　　肖维望着她向杨格走去的背影，喃喃着，“诺诺，当真不记得我了吗。”他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低，竟夹杂着一丝难言的悲伤。
　　阳光洒在茂盛的香樟树上。
　　树荫下有一张长长的木椅。
　　他和她并坐着。
　　杨格漠然的看着她，刚毅的唇边擒着一丝冷冷的笑意，“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她无视他的漠然，咯咯一笑，“当然是有事情和你说呀!”娇柔的嗓音，十分悦耳。
　　闻言，他的眉微扬，定定的看着她，阳光透过数枝洒落而下，映得她容颜分外美艳。
　　被他这么一直注视着，她清楚地感受到心房动的一声强烈的震动，她的脸有些许微红。
　　他脸上仍旧淡漠明亮的表情，声音却柔和了很多，“怎么太阳落到你的脸上了？”
　　她怔住，手指捏紧衣角，有些慌乱。
　　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额：“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怎么傻掉了？”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偏着头看着她。她头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少女娇羞的一面，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逸出一丝微笑。
　　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是最会掌控自己的情绪的，没想到却因为他的长久注视而慌乱。
　　“下周一起去旅行吧。”平静的脸，稳定的呼吸，她已经调整好。
　　“我会去？”他瞅着她，漫不经心地问。
　　“你难道不会去吗？”不经意地反问。
　　打量着她不以为意的表情，他，忽得笑了，如头顶的阳光般温暖。
　　他觉得她就像只狡猾的狐狸。
　　杨格起身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瞅着她。
　　她困惑的抬头，却撞进他深邃的幽眸里。
　　“我送你回家。”收敛唇角，淡淡吐出一句。
　　望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她有些错愕，她闭眼定定神，站起身子，朝向他加快了步伐。
　　暮色渐起。
　　他和她停在一栋漂亮的别墅前。
　　“阿~原来许诺是这种家庭。”鄙夷的语气明显。
　　“也是位高贵的小姐？”他淡笑道，脸上却有不以为意的表情。
　　闻言，她微微一笑，避而不答，向他身出右手，“手机。”
　　他的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把手机递到了她的手上。
　　她把她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谨慎的在他手机上按出来，然后打出许诺两个字，存好。　　“这样才方便你联系我。”说完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然后递还给他。
　　暮色里，她看着杨格，一脸沉静的笑。
　　“幼稚。”说完杨格转身离开。
　　离别墅不远处，许墨迎面而来。
　　他逼视杨格目光冷凝：“我警告你，如果不会跟她在一起，就不要招惹她。”
　　“喔？你这么在意？怎么？怕我？”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不会跟她在一起？”杨格语气里的挑畔越加明显。
　　“你会吗？就算在一起，你也不可能会爱她。”语气冷冽。
　　“我已经打听清楚你了，而且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你瞒不了我”。许墨脊背挺直，表情严肃。
　　“哈哈…我所有的事情你都了解了？全部了解了吗？对，我不会爱上她，绝对不可能。”杨格笑出声来。
　　“可是我却还是要招惹她。”杨格依然轻轻带笑，眼眸却沉了下来。
　　“我说过不要招惹她，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姐姐。“许墨双手握紧，握成拳头，眼底满是怒意。
　　“就算如此，你能拿我怎么样？”杨格的眼里闪出寒冷的光。
　　许诺顺着声音朝这边跑了过来。
　　神情惊讶的看着僵持的两个人。
　　“你们…在干什么？”
　　杨格斜眼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扬长而去。
　　她拉了下许墨的手，“小墨，你到底怎么了？”
　　见状，他并为多言，只是他的眼睛展露出无限的忧伤。
　　没由来的，许诺的心忽然紧缩成一团。
　　入夜。风凉。
　　客厅的落地窗户旁边，许诺长久地望着院子里的石椅发怔。
　　许墨走到她身边，站住。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然望向窗外。半晌，淡淡地说，“姐，你和他到什么地步了？”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和他之间的事？”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探究的意思。
　　看着她的眼神，许墨的眉心别扭地皱了起来。
　　她为自己的话而愧疚，小墨只是关心自己而已。
　　像是急于要弥补什么，她伸出双手握着他的胳膊，“小墨,姐姐知道你怕我受到伤害，可是我已经陷下去了，无可救药了。”她微笑的望着他。
　　他紧盯着许诺，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透。
　　“姐，记得7岁时候吗，爸爸死了，妈妈变了，对我而言我的亲人只有你，唯一的你。
　　“姐，你是我最亲的人，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你，决不允许。
　　她定住片刻，回眸一笑，“小墨，相信姐姐吧，不会有伤害的，就算有，我也心甘情愿。再说姐姐身边还有你啊，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离开姐姐的，对不对？我们说好一辈子不分开的。”
　　“好了，小墨,，你不要多想了，很晚了，早点休息。”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往楼梯走去。
　　原本看起来玩世不恭的许墨只是哀伤的望着夜空。
　　“姐，难道非他不可吗？”柔软的嗓音中隐含谴责。
　　许诺停在楼梯口，嘴唇亦怔怔地抿着，然后，凄然地笑了，“非他不可。”语毕，走上楼去。
　　空荡荡的客厅，只有许墨一个人站在那里，他的嘴角轻微上扬，明明应该是在坏笑却显得那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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