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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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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藏就真坐在那里等。
演奏了几首中场休息时,裴佑就失了稳重,急冲冲地从台上下来,来找宋藏叙旧。
当初在音乐学院的时候,宋藏还有想过和裴佑一起办乐队,后来毕业了就没再联系过,宋父知道他在音乐学院的事,单方面切断了他所有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注销电话卡、社交账号等。
从宋藏这里了解到失联的原因,裴佑似乎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见到宋藏略显疑惑的眼神,裴佑才将欲言又止的话接上:“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说罢,他情绪有些起伏,指了指台下自己的其他队友,“你看,当初我们的想法我基本都实现了,乐队组了个七七八八,还有个固定场所给我们表演。”
宋藏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在台下听了,确实很不错。
“所以,所以我想让你加入我们,我们还缺一个键盘手。我们可以一起参加南城的乐队大赛。”裴佑邀请道。
宋藏怔住了,半响才开口:“抱歉。”
裴佑急切的语气也静下来,悻悻道:“你看我这人,也对,过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你也已经不想……”
“不是这样,”宋藏语气艰难,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声音低低地继续道:“是我父亲,所有我参加的比赛,他都会通知赛方取消我的参赛资格。如果我加入你们,有可能会害了你们。”
裴佑停住,不再强求,只笑了笑:“不参赛也没关系,我们只可以在这里演出。你难道不想作为我的键盘手,和我一起引爆全场吗?”
宋藏眼睛一亮,“真的可以?”
裴佑微笑:“当然。”
宋藏坐在电钢琴前,后背挺直,借着电钢琴的遮挡,用裤子蹭掉手心里的薄汗。
“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乐队的新朋友,”裴佑拿起话筒,对着台下的人群大声宣布,“他就是我们的新键盘手——Song!”
“Song!Song!Song!”台下的鼎沸的人声将现场气氛推至最高,裴佑就在这种氛围下弹响了第一个音。
宋藏起初还有些害怕自己跟不上,但只听了几个音,他就知道裴佑要演奏的是他们在学院时原创的曲子。那时候是他第一次从钢琴转向乐队键盘,和裴佑一起编曲模拟,以至于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因此,即使没磨合过,融合进整个乐队对他来说也是毫不费力。
这是他过去一个月来最开心的一晚,因此他破例在叶语喝了好多酒,喝得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浮着一层醇红,好像梦回二十岁。
和宋藏重新添加了联系方式,裴佑和宋藏挥手告别:“那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宋藏点点头,脚下有点站不稳,但他自己试探性地走了两步,觉得还可以自理,于是谢绝顾漠的帮助,自己摇摇摆摆地走出酒吧门。
叶语离着他的住处不算太远,平常他上下班也靠步行,全当锻炼身体。
现在刚好让夜风解解酒。
夜晚和白天时的路不太一样,现在将近凌晨三点,路灯亮得少暗得多,大部分路况都得靠宋藏凭记忆摸黑走。
宋藏喘着粗气,一深一浅地往前走,嗓子眼里冒出来的都是酒气,嘴里还哼着晚上的那个曲子。
久别重逢的滋味不错,在台上和朋友合奏的感觉也令人回味。
走到一处路灯下,背后忽然有股力把他往前推了下,宋藏往前踉跄了几步,手扶住路边的墙才勉强站住。刚要回头看情况,就又被人推搡到了地上。
血气上涌到头,宋藏耳朵嗡鸣作响,他下意识地蜷成一团,把手藏在腿和肚子的夹缝保护好,身上传来被人用拳头捶打的钝痛。
“醉鬼一个,搜。”来人粗声粗气,听声音是凶神恶煞的歹徒,宋藏头脑不太清醒地分析自己现在的处境。
好像是遇到了一伙劫匪,专门盯着他来的。
身上被人上上下下的摸索,只摸出来了个手机,宋藏浑身上下身无分文。
劫匪恶狠狠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又往他身上踢了脚,宋藏闷哼一声,听见那劫匪似乎点了根烟,一股尼古丁和焦油的混合气息飘过来。
劫匪,却又不像。
宋藏强忍着身上的酸痛,让自己一团浆糊似的脑子转起来,现在用现金的人很少,当街抢钱的人也少得多,不安全。而且就算害怕手机转账留线索,也可以关机刷机,没有直接砸碎了的道理。
那就是蓄意的。
但是除了王修,他在南城几乎没树过敌。
“老大,他好像一直藏着他的手。”劫匪里有人提醒道。
宋藏身形顿了顿,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宋藏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头抵着地面,呼吸间带动地面的灰尘起伏。他现在大概很狼狈,但是顾不上体面。要是劫财还好说,如果是蓄意报复,对他身体造成伤害更让他担心。
“伸出手来看看。”劫匪轻踹了下宋藏后腰,“没藏什么值钱的宝贝吧?”
宋藏大口喘着气,松了松脖颈,斜睨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劫匪从口袋摸出了个什么,宋藏还没来得及反应,只看见一道寒光。
“宋藏!”突然有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传来,宋藏怔了怔,立刻分辨出这是谁的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就看见一道人影冲了出来,凌厉得像一道风,直接将包围圈冲散,招式简单却有杀伤力,专门对着关节和穴位上出招,一转眼三人就被撂倒在地。
“我的人你们也敢碰。”沈芒西把为首的人按在地上,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举起拳头重重地砸在他脸上。
另外两个被打怕了,连近身都不敢,想去救他们老大却又不敢靠近沈芒西。
“流、流了好多血。”突然其中一个劫匪指着地面喊起来。
宋藏目光跟随那人的手指,侧目看向沈芒西的位置。
沈芒西跨坐在那劫匪身上,地面上那劫匪后脑勺部位旁有把匕首,在路灯照射下格外显眼,而匕首却被一滩湖泊样的血迹泡在里面。
劫匪脸上的面罩被摘了下来,但看不出原本五官,全被鲜血浸染,头颅只随着沈芒西拳头落下而轻微颤动,显然已经失去意识。
宋藏被这滩血迹骇得彻底清醒,这样下去怕不是要出人命,他嘶哑着声音喊停:“你停下。”
沈芒西恍若未闻,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宋藏咬咬牙,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沈芒西身边,把匕首踢到劫匪够不着的地方,蹲下来,抬眼看向沈芒西,瞳孔骤缩。
借着路灯,他能看清沈芒西的脸。
沈芒西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兴奋,瞳孔黑亮,显然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眼眶却发红,像是杀红了眼,嘴角却还微微上挑,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杀意,如同没有理智的动物一般的杀意。就像是一头嗜血不通人性的狼。
宋藏心头一颤,因自己这个比喻感到心惊。
“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宋藏低声道。
沈芒西动作还没停。
“我说停下!”宋藏伸手用力一推,将沈芒西从那劫匪身上推了下去。
沈芒西仿佛这才从刚刚那种吓人的状态中回来,转头看向他,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踹了一脚,眼睛里闪着冰冷的光,嫌弃的语气重难掩兴奋:“不是叔叔发话,我倒不介意送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