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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既然无论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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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藏看着好整以暇的沈芒西,笑了,“你把我关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别说是给我治病,我才不信。”
沈芒西垂下眼睫,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没听到沈芒西说话,宋藏有些不耐:“说话。”
他拎起链子晃了晃,“有本事研究这种东西,没本事和我说话是吗?”
沈芒西眼神闪烁:“叔叔还愿意和我说话。”
宋藏顿觉无语。
“在这地方,除了能和你说话之外,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沈芒西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放晴,“总之,安心在这里住着就好,别的不用担心。你每天要吃的药和饭菜会一起送过来。”
听他这话,好像要把他一直关着似的。
宋藏下意识锁起眉头,“你要关我多久?”
这个问题沈芒西没有回避,他看着宋藏的眉头,摩挲了下指尖,“什么时候叔叔不想着离开我了,或许我就会放叔叔出来。”
“……”
宋藏看沈芒西的眼神满是不理解。他犹疑了下,考虑到自己的处境,还是没说“没可能”这种会刺激到沈芒西的话。
“我不懂。”他说,“你怎么就对我这么执着了?以你的家世,什么样的男男女女得不到……难道是觉得之前骗了我,觉得愧疚?那倒是大可不必。”
宋藏想了又想,把后面那句“我迟早会走出来的”咽了回去。
沈芒西没有回话,而是静静看着宋藏,那眼神俨然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宋藏被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好像自己在沈芒西眼皮子里,不算人,而是猫狗之类的宠物。
对,就是宠物。被圈养的宠物。主人闲暇时,才会过来看两眼,逗弄两下。
“这些天我会很忙,可能没有太多时间来陪你。”沈芒西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我会努力挤出时间。”
“没时间就把我放了啊!”
宋藏怒从心生,抬脚踹了一脚门,木制的门重重打在墙壁上,发出骇人的巨大动静。
“我不会放你出去的。”沈芒西说,“我说了,什么时候叔叔不想着离开我了,我才会放你出去。”
这不就是伪命题?不想离开还放他出去干什么!
宋藏怒视沈芒西,一边清楚知道自己不应当激怒眼前的人,一边心里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最后还是冲动打败理智。
“你不会以为你这样关着我,我就会妥协了吧?”宋藏握紧拳头锤在门上,怒极反笑,“不说别的,你能瞒得过我的朋友们吗?你要是被发现了,会去坐牢吧。沈家的独生子去坐牢,是个足以轰动整个南城的大新闻了。”
沈芒西没有被他激怒,只是微微勾起唇角,“不用担心,他们以为你回东城了。”
“怎么可能?”宋藏愣了一下,以为沈芒西在骗他,“上次和我一起去医院的姜狄,他是我初中时候的学弟,我去没去东城,他能不知道?”
沈芒西笑了笑,“东城人,来南城做什么?叔叔有问过他吗?”
“……”宋藏不说话,只瞪大眼睛看着沈芒西,身体细不可察的发颤。
“他是我雇来保护叔叔的保镖。”沈芒西没打算藏着,“没想到这么巧,你们居然是老相识。”
他话里有明显的酸味,表情幽幽的,“更没想到你让他和你一起住,还给他你的钥匙。换锁之后,我都没有资格进去。”
怪不得。
宋藏原本就奇怪,姜狄说是来南城跑业务,却一整天都陪着他转。原来他就是姜狄那个南城的“业务”。
可是这样一来,唯一一个能知道他在沈芒西这里的人就帮不上忙了。
宋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死死地看着沈芒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直到链子扯进,再也没办法往前挪动一步,离着沈芒西还有一段距离。
沈芒西表情不变,轻轻地问:“想打我吗?上次的伤刚好。”
“……你觉得够了吗?”宋藏咬紧牙关,往前挪动的步子扯住那条困住他的链子,力度之大甚至把床都挪动了一些,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沈芒西移开视线,转向屋内的床,又看向宋藏的脚踝,轻微蹙起眉头,“会受伤的。”
事到如今,沈芒西的这种假情假意只会让宋藏觉得好笑。
“你口口声声说求我的原谅,做出的事情却都是伤害我的。沈芒西,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沈芒西不语。
“说话!”宋藏双眼发红,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沈芒西好像被吓到了,靠在墙上的身体颤了下,眼泪迅速盈满了眼眶。他摇着头,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叔叔。你让我觉得,我好像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和你在一起了。”
“把你的眼泪收起来。”宋藏厌恶地说,“从前你哭,我会觉得心疼,会想要安慰你。但是现在,看到你的眼泪,我只觉得恶心。”
沈芒西眼睫轻颤,静静地用手背抹去湿意。
宋藏看他情绪收放自如,心中有“果然如此”的想法,他轻笑,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你不装了?”
沈芒西深吸一口气,“既然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原谅我,那就代表着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不想要你的原谅了,我只想要你。”
“……”宋藏后背一阵阵发凉。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沈芒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不说了,粥该凉了。”沈芒西示意宋藏放在地上的粥,“你应该饿了,快吃吧,吃完放在门口,会有人来收。我先走了。”
说罢,他站直身体,转身走远。
宋藏看他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咬紧牙根站了会儿,最后还是拿起地上的碗碟,回到了床边。
心情严重影响了味觉,吃起来味同嚼蜡,但宋藏仍是填鸭式的往肚子里塞粥。他现在的身体很虚弱,需要补充营养,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怎么出去。
吃完饭和药,他将碗碟放在门口,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留了个小缝查看门口的情况。
没多久,先前来送饭菜的人走过来,先是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宋藏,然后弯下腰取走了碗碟。
宋藏决定从他那里下手。
几天下来,宋藏已经能够恢复正常饮食了。
这几天里,沈芒西没有出现。但宋藏敏锐地发现自己身上会出现红痕,于是断定沈芒西会趁他睡着,偷偷来房间里对他动手动脚。
晚上的饭菜里或许有一些助眠成分,导致宋藏晚上睡得很死。
尽管知道饭菜里有问题,宋藏仍当作毫无察觉地吃掉,但每晚都记得把房门关上在里面锁住。
只是从身上新增的痕迹来看,沈芒西应当有钥匙能从外面打开。
这几天宋藏观察到,来送饭和收碗碟的都是一个人。
于是他断定沈芒西就只安排了这一个人看着他。
一天中午,宋藏像往常一样把饭吃完,用过的碗碟放在门口,然后把枕头塞进被子里,用手把被子拱出一个人形轮廓,自己藏在门后。
没等上多久,宋藏就听到了往这边走的脚步声。
前来收拾碗碟的人和往常一样,先是往床上看了一眼,接着弯腰拾走碗碟。
正当他弯下腰的时候,宋藏突然从门后出现,趁他不备,直接扑上去,把人死死地压在身体下面。
那人面露惊恐,边挣扎边“啊啊”地叫。
宋藏压制住他,低声问他:“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那人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宋藏叹了口气,看来这是个聋哑人。他只得自己动手在这个人的身上摸索,期望能找到解锁的钥匙,又或者是手机之类能和外界联系的东西。
可惜把这人身上口袋摸了个遍,宋藏也没发现什么能用的东西。他只好拎起自己脚腕上的链子,对着被吓到的人指指,期望他能懂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那人似乎被吓得不清,根本顾不上宋藏在比划什么,只顾着“啊啊”地叫。
宋藏沉默了会儿,最后选择用手指蘸了蘸没喝完的水,在墙上写了“钥匙”两个字,叫那人去看。
那人看了墙上的字,冲着宋藏一个劲儿地摇头。
宋藏不知道他是看不懂,还是不知道在哪儿,抓起他的手,也往水里蘸了蘸,然后往墙上一送。
那人于是用手颤颤巍巍地写:“我没有。”
宋藏又写,“手机?”
那人看他一眼,在墙上写:“收了。”
“操。”宋藏咬牙,心说这个沈芒西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于是他把人从地上揪起来,扔到床上,用提前准备拆下来的枕巾枕套把人的手脚都捆上,最后坐在床边,等沈芒西看到监控赶过来和他谈判。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沈芒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外,看着坐在床上的宋藏,眼神有些疲惫,但说的话却满是笑意,“叔叔想见我了?”
宋藏胳膊搭在腿上,皮笑肉不笑地反问:“刚从学校、医院,还是公司过来?”
“没办法,”沈芒西笑道,“叔叔想见我,我总是要来的。”